第39章 唯一的败绩 作者:严七官 “行。你问吧!” 徐武似乎猜到秦飞想问什么,叹了口气。 “我父亲叫秦安国,从前也在203部队服役。在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父亲在一次任务中失踪了,具体什么任务我至今也不知道,因为涉及到203部队的事都是绝密。” “所以,你要告诉我你的军事素质是遗传?”徐武說。 “不是。” 秦飞用力地将铁锹戳入地面,锋利的工兵锹切断了一块石头。 “我从五岁开始,父亲就像对他的兵那样训练我。大冬天下雪让我自己围着大院跑五公裡,最寒冷的时候让我到大院后头的河裡冬泳,我妈觉得他疯了,为了這事跟他吵了不少次,說他简直沒把我当儿子。” 徐武有些愕然,五岁起,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就像练武,如果一個人从小就接受准军事化的训练,那么他比同龄的人强大是毫无疑问的。 但這仍旧解释不了他为什么可以在短短的一年時間裡在集团军侦察营脱颖而出,以一個上等兵的身份参加全军射击尖子集训。 当初在名单上看到秦飞名字的时候,徐武甚至以为有某位首长家送来镀金的关系户,心生反感。 “你来参加射击集训的时候,我以为你是走后门過来的,不過当时想想也挺沒道理的,要在军队裡真的走后门,也是考学提干之类,沒人会往射击尖子集训裡挤,后来证实了我的想法,你在射击上很有天分。但是你的射击技巧不是一两天能学到的,你用的技巧我觉得和我见過的203部队裡的人使用的射击技巧有相似之处。” 秦飞說:“沒错,我父亲失踪之后,由于某些原因,被判定为叛逃。所以一直沒有任何的抚恤,当时我和我妈在大院裡的日子很难,叛徒的家属从来就在军队大院裡是不受欢迎的角色。但也有人還是很同情我們,其中一位就是我父亲的战友魏天生。之后我和我妈搬离了部队大院,回到老家之后魏叔叔只要有時間就会過来看我,而且经常安排在寒暑假,跟我妈說是带我去旅游,实际上把我带到了一些很偏僻但是设施很齐全的基地裡,在那裡我学会了不少东西,可以說我从小学六年级开始就已经在玩枪了,对各种武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魏天生?”徐武听到這個名字有些吃惊,說:“他是203部队的政委。” “你认识他?”秦飞问。 徐武点点头:“当然认识。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清楚雷教官他们的手段嗎?” 秦飞眼睛一亮:“你不是第一次接触203部队?” “沒错。”徐武不否认,“我已经是第二次参加203部队的选拔了。第一次的时候是三年前,我落选了……” 落选了? 第二次? 秦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据他所知,203部队从不会对同一個人招募两次,這是一直延续下来的传统。 被淘汰了,就說明你不适合這支神秘的特种部队,淘汰你,就說明有足够的理由让你离开。 203部队要求的是几乎完美的尖兵,容忍不了一丝瑕疵。 “怎么?不相信?” 看着停下手发呆的秦飞,徐武苦笑道:“我知道這违反了203部队的规定。可是……” 說到這裡,停下了话头沒继续說。 秦飞觉得自己也不该再追问下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徐武的表情裡略带痛苦,想来這裡面的秘密并非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徐武的军事射击太出色,所以破例? 在秦飞眼裡,徐武是一個极其优秀的军人。 至少在集训裡他是這么认为的。 一個可以在一百米外连续射中一個一角钱硬币,而且是保持十发十中记录,从无失手。 可以在0.5秒之内拔枪、上膛、开火,2秒内击中五個二十五米外的六個胸环靶心,速度和精度令人匪夷所思。 在集训队的时候,徐武露了這一手绝活,那些平日裡在自己部队牛逼哄哄常在射击场占据1号靶位的神射手们全都闭了嘴,乖乖地像新兵蛋子一样在集训队摸爬滚带实实在在练了两個月。 他参加203部队选拔,竟然会落选?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落选对吧?”徐武无奈地摇头道:“我還真的就落选了,至于什么原因,以后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我能够第二次参加选拔对嗎?” 秦飞只能点头,他不否认自己对這件事好奇心很重。 “我当了八年兵,训练上我一直就是尖子,不是我比别人有天分,是因为我比任何人都勤奋。這么多年,我的军事几乎一直在部队裡是第一。从特战营被选拔到特种大队,再到国外参加猎人集训,就几乎沒人能和我抗衡,别人都叫我枪王,說我是全军枪法最好的,可是我知道,有一支部队的人一直沒参赛,也从不露面。” 秦飞隐约猜到了徐武指的是哪支部队。 “那年我第三次拿到全军战术射击的第一名,自己有些飘飘然,我本以为,以我自己的能力,提干是沒任何問題的,可是到了年底,我沒被提干,而是让我继续签第二期士官,我当时闹了情绪,压了好几天床板。” “谁都拿我沒办法,我自己也觉得不公平,我不想在部队干了,觉得凭自己的身手,回到地方随便哪個单位都抢着要。事实上,有几個省份的公安厅,還有地方的特警部门都向我伸出了橄榄枝,让我退役去他们那裡,上学一年,出来马上挂三级警司,当特警队副队长。” “你沒答应?”秦飞问。 “答应,怎么沒答应?”徐武扯下一根茅草,拨开外皮将草根塞进嘴裡啃了几口。 茅草的根茎水分丰富,在野外很适合用来临时解渴。 “可是某天,我的大队长带着一個挂着大校军衔的军官到了我的排房裡来。那家伙开口就說,听說你是全军的枪王是嗎?我开始還发愣,還给這家伙敬礼来着。不過他的话裡充满了不屑,激起了我的怒气,我想不能因为你是大校我就怕你来着,我就說是,我就是枪王。” “那個大校說,既然你說你是枪王,那么我們现在去靶场,咱们比比。你赢了,你就是枪王;如果你输了,以后别牛逼哄哄以为自己天下第一,老老实实在部队给我多练几年再說!” 秦飞笑了,“居然還有人跟你這么叫板?” “是啊,当时我也气得不行,你要知道,在我眼裡,全军最顶尖特种大队,什么响箭、飞龙、东北虎、西北狼、西南猎鹰還有海军的蛟龙空军的雷神特种部队,我都跟他们比试過,一次沒输。我有资本牛逼,也有资本骄傲。” 徐武說到這裡,忽然苦笑摇头,又长叹一声。 “我那天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那個大校赢了?”秦飞问。 徐武說:“嗯,我输的一塌糊涂。除了一個手枪速射我和他几乎平手,其他车辆行进射击、浪桥射击、室内cqb射击、防御射击、进攻射击……我全输了,输的妥妥帖帖,输得我口服心服。” 他侧头看着秦飞說:“小子,你知道那個大校是谁嗎?” 秦飞似乎有些预感,却又不确定。 “谁?” “雷公,雷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