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强硬 作者:面北眉南 捂着脸在哭的贺阿娇听到魏氏的话哭声一顿,抬起脸来愕然道“什么公堂?她贺伶還真敢告我家蓉儿不成?” 贺阿娇說完扯了扯贺老夫人的衣袖。m.hjaju 贺老夫人想起贺伶状告褚蓉儿的事情,也狠狠皱眉,板着脸說“這三丫头真是胡闹!都是一家子亲戚,打断骨头還连着筋呢!你派人去安国公府,告诉她赶紧把状纸给撤了,不然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裡,以后也不用回這個娘家了!” 魏氏有些惊讶地說“原来母亲還想要贺伶回這個娘家?是我会错意了,我還以为母亲在這时候将余氏休了,是想彻底与她们母女撕破脸,好公堂相见呢。” 贺老夫人语塞。 若是把余氏休了,贺伶一气之下不肯再回娘家也不是不可能。有了一個遭夫家休弃的生母,贺伶這辈子恐怕都无法在人前抬起头来了。 魏氏淡然道“不過撕破脸到也沒什么,贺伶的嫁妆又不是蓉姐儿偷的,就算对簿公堂,也不過是走個過场的事。如此,我這就让老四写休书去。” 魏氏說完转身就走,贺阿娇脸色一变,连忙从床上跳下来,鞋都顾不上穿,扑上去紧紧拉住了魏氏的胳膊,“不行!余氏不能休!” 魏氏想要扯开胳膊上的手却沒扯动,不由得皱眉,看向贺阿娇。 贺阿娇察觉到自己失态,强笑着找补“這余氏虽然不像话,但是看在她为贺家生育過儿女的份上,我就不与她计较了。刚刚我与母亲說的也都是气话,哪能真把人给休了。母亲,您說是吧?” 贺阿娇转头向贺老夫人使眼色。 贺老夫人也怕真要对簿公堂,自己和贺阿娇都被牵连进去,到时候颜面尽失,便点头道“阿娇說的有理,余氏暂且留着吧。你先派人去三丫头那裡,让她赶紧把状纸给撤了!” 贺阿娇连忙狐假虎威地补充“你告诉她,若是還继续胡闹,老夫人就让老四休了她母亲,养女不教,不孝不贤。” 魏氏懒得与這对母女掰扯,什么也沒說,只颔首应下了。出了延年堂之后,立即派人去了安国公府庄家,按照贺老夫人和贺阿娇的意思给贺伶递话。 谁知道,素来爱在长辈面前扮乖巧的贺伶這次却硬气得很,回话說想要她撤状,除非褚蓉儿把她的嫁妆原封不动地還回去,否则就公堂上见。贺家若是因此事要休她母亲,她就把母亲接去庄家,這事她夫君已经应了。 魏氏把贺伶的回复反饋给了贺老夫人和贺阿娇,贺老夫人气得直骂贺伶是反了天了,贺阿娇也是又急又气,哭着求贺老夫人做主。 贺老夫人倒是想做主,可是她思来想去却拿贺伶毫无办法。贺伶已经出嫁了,不受她拿捏,且听贺伶话裡的意思,现在背后還有国公府给她撑腰。 最后贺老夫人還是问魏氏,“你說现在该怎么办?” 魏氏“除了把嫁妆给她补上,也沒别的法子了。” 贺阿娇转了转眼珠,抢先說“那就公中再出些银子,给她补上吧。” 贺老夫人看了贺阿娇一眼,沒說话。 魏氏淡声說“這次我若是给补上了,下次怕是還有人敢伸手,府裡岂不是乱了套了。家有家规,這件事必须得查清楚了,凡是過過手的人都一個一個提出来审,银子从谁手裡丢的,谁就出银子补上。”全本 贺阿娇急道“這院子裡伺候的人可都是母亲的脸面,让你一個一個审下去,母亲颜面何存啊?” 魏氏点了点头“我来审确实不妥,要不還是交给官府吧。” 贺阿娇噎住,急得暗中扯了扯贺老夫人的袖子。 贺老夫人“就沒有别的法子了?” 魏氏想了想說“为了维护母亲的颜面,公中出银子也不是不可。但是公中的钱都是有数的,所有支出必须有理可循,不是我一個人可以胡乱做主,我這就让人去請二嫂和侯爷過来,问问他们的意思。” 贺阿娇不太满意魏氏的推脱,但是贺老夫人沒說话她也只能把不满咽下去了。 魏氏让人去請二夫人和贺传武。 二夫人推脱說自己受了风寒,人沒来。不過捎话說,若是府中的银子有盈余,她沒什么意见。二夫人這话說得委婉,其实意思就是,她不管公中支出,前提是不要削减他们二房的开支。 贺家這些年在魏氏的操持下,過得還算滋润,从未有過捉襟见肘的尴尬情况。但是魏氏也知道贺老夫人和贺传武的秉性,她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经营自己的嫁妆上,所以公中就算有盈余也不会盈余太多。二夫人不愿意缩减开支,那就只能三房這边和老夫人自己削减用度了。 三房在公中的用度贺传武要占大头,要他省吃俭用补上贺阿娇的窟窿他能答应?怕贺老夫人一哭二闹,贺传武也沒露面,让人带话說贺伶的嫁妆谁拿的谁给還回去!闹就去官衙裡闹去! 见二夫人和贺传武都表了态,魏氏便看向老夫人。 贺阿娇也看着老夫人欲言又止。 老夫人对上两人的目光,立即警觉起来,“都看我做什么?难不成這钱要我拿?” 贺阿娇见嫂子和兄长都不肯拿钱,只能将希望都寄托在老夫人身上了,看着母亲一脸乞求。 老夫人想骂人,但是当着儿媳妇的面不好骂,憋得脸都红了。 好在魏氏善解人意,找了個借口先退下了。 魏氏一走,贺阿娇不等老夫人开骂,先跪下了,抱着贺老夫人的腿哭道“娘啊!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贺老夫人气得踹了贺阿娇一脚,“你個孽障!你這是帮着外人来要我的命!” 魏氏听到屋裡传来的只字片语,头都沒有回,只是让王嬷嬷支开了外面的丫鬟婆子。 等到屋裡两人动静小了,看着像是商量完了,魏氏才再次进屋。 老夫人对魏氏說“你来审我屋裡的人实在是不像话,還是我自己来审吧。” 魏氏看了贺阿娇一眼,见她红着眼睛坐在一旁,满脸委屈,明白老夫人是不舍得自己出钱,打算让贺阿娇把贺伶的嫁妆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