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承恩伯夫人召见(加更) 作者:面北眉南 贺林晚从醒過来之后就沒有见過這位祖母的面,不過印象中的承恩伯夫人是一個从容淡定,八风不动的人物。 贺林晚知道她每日让大太太去她的佛堂陪着她抄经书,其实算是对大太太的一种维护,让她远离了這府中的纷争。同样是儿媳妇,承恩伯夫人对卫氏就沒那么上心了,不過现在卫氏手裡有几個在她管家之后才暗中投過来的人,贺林晚猜测這些人原本应该是承恩伯夫人的人。由此看来,承恩伯夫人对卫氏也算不上多坏。 至于承恩伯夫人找贺林晚去所为何事,贺林晚却沒有多在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日小心应对就是了。 第二日卫氏依旧是带着贺林晚先去老太太那裡請安,打算从老太太這裡出来之后再去佛堂拜见承恩伯夫人。不過卫氏沒想到老太太這裡也還有人特意等着她。 卫氏带着贺林晚给老太太行完礼之后,余氏就娇笑道:“对了,還沒有恭喜三嫂呢,听說你名下一下子就多了四家嫁妆铺子,這下你可就成了我們府上最阔绰的媳妇了。不過既然是嫁妆铺子,這些年怎么听說一直是你娘家的人在管?连老太太都不知道這四家嫁妆铺子的事情呢。” 老太太看向卫氏:“那四家嫁妆铺子是怎么回事?” 之前二夫人說卫氏要从自己的嫁妆裡捐不少银子的时候老太太還挺满意,不過之前听余氏這么一提,她心裡就觉得有些不对味了。 卫氏看了余氏一眼,回道:“那四家铺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不過因与我祖母之间有過约定。所以契书上写明了要在我出嫁十年之后才由我继承。” 余氏撇嘴道:“你母亲這是何意?难不成還怕夫家会占便宜不成?” 卫氏都懒得搭理余氏。 老太太闻言却果然不高兴了:“既然如此,当初你嫁进府裡来的时候嫁妆单子上也应该說明。” 卫氏低头道:“祖母說的是,孙媳会再补一张单子的。” 老太太冷哼了一声。 余氏掩嘴一笑:“听說三嫂名下的铺子裡有绣庄和金铺,不知自家人去买东西会不会便宜些?祖母前几日刚說想换一套头面呢。” 老太太看了卫氏一眼,低头喝茶。 贺林晚微微一笑,說道:“這個不用四婶您說,我母亲昨日就說了。老太太就快生辰了。她托了人去找到了南边时兴的式样,想给老太太打一套金头面当生辰寿礼呢。” 余氏微微一愣,沒想到贺林晚答应得這么爽快。 老太太却是脸色微缓:“你有心了。” 贺林晚却是看了余氏一眼:“知道老太太喜歡海珠和红宝石。那套金头面上也需要用到這两样,可惜我母亲手裡沒有成色足够好的海珠和红宝石头。” 余氏突然心裡一跳。 贺林晚又是一笑:“我上回听人說四婶的嫁妆裡有十颗上好的东珠,還有两对鸽子蛋大的上好红宝石,都是珍品中的珍品。四婶又向来是個孝顺长辈的,不知舍不得的割**。把這东珠和红宝石拿出来给老太太镶头面用呢?” 贺林晚此言一出,余氏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站都有些站不住了。 余氏本是庶女,她的嫁妆也就是余家宫中所出的那两千两银子。唯一值钱的就是她姨娘给她攒下来的那十颗东珠和两对红宝石,现在可谓是有市无价的宝贝。她一直舍不得拿出来镶首饰,這是她准备压箱底的东西。 沒想到贺林晚今日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让她将自己的宝贝拿出来给老太太镶头面用。 余氏张口就想掩盖過去。可是老太太的视线已经定在了她身上了。 贺林晚眨了眨眼:“怎么?四婶不說话难道是舍不得?您可是老太太跟前最孝顺的孙媳妇了,我母亲一直都說要跟你学呢。” 老太太淡淡地道:“不舍得就算了。我也不缺那套头面。” 余氏心裡一咯噔,知道老太太這是不高兴了。這些日子她一直挖空心思地讨好老太太,老太太也一天比一天对她和颜悦色了,现在连二夫人都沒有她待在老太太屋裡的时候多。不過好处也是看得见的,二夫人即便是不看重她,有老太太的话在,這府裡的大权她也有些慢慢摸着边了? 难道要让這些日子自己做牛做马任劳任怨的付出都白费? 不,余氏不甘心。 余氏在众人的注视下,余氏咬着牙笑了笑,道:“怎么会,怎么会舍不得?能孝敬老太太是孙媳的福气。” 贺林晚点头道:“我就知道四婶是最孝顺不過的了。” 余氏此刻恨不得将贺林晚抽筋扒皮! 二夫人也笑道:“等会儿春香去四太太的院子裡取那十颗珍珠和两对红宝石,這可是四太太对老太太的一番心意,可别忘了。” 春香是老太太屋裡的大丫鬟,也是個人精,闻言立即笑道:“诶,奴婢记得的。三太太和四太太都這么孝顺,老太太真有福气。” 贺林晚看了脸色苍白還要硬挤出笑的余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有时候她真挺弄不懂余氏這种人的,喜歡给人挖坑,偏偏又不够聪明。贺林晚觉得這种像是苍蝇一样的玩意儿就得让她痛上几回,以后好别往他们身边凑来恶心她们。 卫氏不過是出几锭金子,以卫氏的家底简直是不疼不痒的,反正到时候老太太的寿礼也是少不了要给孝敬,可是余氏拿出的那些海珠和红宝石就足以让她一想起来就心疼上好几年了。 老太太被哄高兴了也不揪着卫氏的嫁妆铺子的事情了,于是出了自作自受的余氏,皆大欢喜。 从老太太院子裡出来之后,卫氏带着贺林晚去祠堂见承恩伯夫人。 李嬷嬷和几個丫鬟憋了一路的笑,直到走到无人的花园子裡才乐出声来。 卫氏轻轻点了点贺林晚的头:“你呀,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贺林晚笑道:“我可不是不愿意吃亏,有时候吃亏是福气的道理我懂,也不在意吃点亏。但是在有些人面前,你越是退让她便越是会来劲儿,觉得你好欺负就变本加厉的欺负。母亲,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卫氏想了想,发现女儿說的還真有些道理,這些年她对余氏不就是一忍再忍,一让再让嗎?可是结果如何? 画眉捂着嘴乐道:“你们瞧见刚刚四太太的样子沒有?简直像是……”简直像是死了爹一样。 后面半句话画眉吐了吐舌头,咽了下去。 杜鹃道:“還是我們大姑娘厉害,看她以后還敢不敢动不动的就在老太太面前搬弄我們太太的是非!” 李嬷嬷脸上也带着笑,不過還是故意板起脸来道:“好了,一個個的都给我把皮绷紧点,马上就要到佛堂的!承恩伯夫人的规矩你们都是知道的。” 画眉等几個丫鬟闻言真的都安静了起来,就连走路都毕恭毕敬了。 贺家的佛堂是一個小院子,周围安静得很,還沒走到门口贺林晚就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檀香味,随手摘下一片小树叶放在鼻尖一嗅,居然也能嗅出檀香的味道。可见這個院子裡是常年不离香火的。 院子的大门紧闭,李嬷嬷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很快就有個穿着出家女尼所穿的缁衣的女子从裡面将门打开了探头来看,贺林晚打量了她一眼,发现這女子居然是剃度過的。。 李嬷嬷轻声道:“是三太太和大姑娘来了,還請向夫人禀报一声。” 那穿着缁衣的女子闻言便又立即进去了。沒多久她就回来了,轻声道:“夫人請三太太和大姑娘进来。” 贺林晚不由得看了這女子一眼,虽然她是做出家人的打扮,可是称呼上却是世俗中的称呼,贺林晚不由得有些好奇這女子的身份。 卫氏带着贺林晚走进了院子,李嬷嬷和几個丫鬟都等在院子外头。 這只是個一进的小院子,院子当中有一株两人合抱的菩提树,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前面的正房三间便是佛堂,两边连個厢房都沒有,瞧着十分简陋。 王嬷嬷早一进候在门口了,见卫氏和贺林晚进来便行了一礼,帮她们将门打开:“第三太太,大姑娘請,夫人已经在等你们了。” 卫氏朝王嬷嬷点了点头,带着贺林晚走了进去。 承恩伯夫人正坐在蒲团上打坐,不過在卫氏和贺林晚进去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 卫氏和贺林晚上前给承恩伯夫人行礼。 承恩伯从蒲团上起身,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卫氏和贺林晚等承恩伯夫人在上首的椅子上坐下了之后才坐了。 承恩伯夫人问卫氏道:“管家可還顺利?” 卫氏低头回道:“身边有几個得用的人,所以并沒有出過什么大错。”卫氏之前听了贺林晚的分析,知道那几個得用之人很有可能是承恩伯夫人留给她的,所以卫氏這么說也算是让承恩伯夫人知道自己承情。 承恩伯夫人点了点头:“若是有什么需要刻意来找王嬷嬷,我当家的时候,這府裡的人基本上都是她在管。” 說好的加更_ 希望手裡還有票的亲可以继续支援榜单上的,不要让它掉落得太惨…… 一路被甩下,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tt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