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适应江湖 作者:风雪寒漠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夜间,一轮明月高高挂起,皎洁的月光散落。 沈若凡和萧如风两個人坐在草地上饮酒而乐,沈若凡看着一边石壁上的流淌的清水不禁由衷感叹道。 “诗句?若凡你一身的书生气息的,怎么会入了盗榜?你考個科举都好啊。”萧如风笑道,他的文化程度虽然不能說是太高,但也绝对不低,因为当一個出色的飞贼,必须要有高的文化素养,否则偷什么都不知道。 “读书人太娇气,我還是习惯自由自在的江湖生活,而且八股取士,還限制思想,文化還是飞扬的好。”沈若凡自然沒有說自己是個玩家的事实,而是顺便吐槽了一下明朝的科举。 “飞扬文字?這些我不就晓得了,不過就为這自由二字,我們就该喝一杯。”萧如风笑道。 “萧大哥,你想喝酒又何必找理由呢?”沈若凡笑道,拿起酒瓶也饮了口。 “若是喝酒沒理由,這酒的意义可就少了大半。就好比庆功酒喜酒,就是因为庆功和喜,這酒的价值都要比寻常的酒高。”喝了大口之后,萧如风笑道。 “那等萧大哥成亲的时候,就算是喝死在那裡,我也一定将你的喜酒喝光。”沈若凡道。 “等我成亲,倒不如先让你成亲,你大哥我孤身一人,独来独往无拘无束的,有了家人才是束缚。而且一日江湖人,终生江湖人,特别是我們這样活在阴暗下的,娶了亲也是害了别人。”萧如风道。 “萧大哥,這话說我,我信,可是說你,我不信欸。你的武功,天下闻名,你要是娶了個妻子就退隐江湖,谁能找你麻烦啊?”沈若凡不信道,萧如风的武功他见過。 “你這說的倒也对,虽双拳难敌四手,但我這身本事還是可以拿出去看看的,但是前提是我要退隐江湖啊。這世间的事情不少,我還再继续闯荡,怎么可能找個束缚。而你现在敌人少,倒是可以试试。”萧如风道。 “一切随缘。”沈若凡不在意道,作为一個還租着房欠着债又沒交過女朋友的人来說,成亲结婚?不存在的。 “不错,随缘。”萧如风笑道。 酒能醉人,也容易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萧如风和沈若凡两人這么喝了一阵子后,关系越发密切,谈的也越来越多,都是江湖人,又都是盗榜的人,說着說着自然也就說到了江湖事。 当然多半是萧如风在說,沈若凡在听,毕竟他的江湖实在简单,而萧如风的江湖生涯就波澜壮阔多了。 萧如风也知道沈若凡是個江湖小白,眼下又招惹了六扇门,是以說起来毫无隐瞒,尤其将江南一带的重大势力和六扇门的情形告诉沈若凡。 沈若凡听得入迷,对江湖的理解向往更加深刻,這就是真正的江湖嗎? 正邪两道,江南双壁,四大豪门,六合帮派。 沈若凡双眼越发放光,這么多的高手,不一一会過,生活也太无趣了。 再谈便谈到了武功,都是江湖中人,怎么可能会說不到武功,当然也還是萧如风在谈着,而沈若凡听着。 因为萧如风随随便便說的些话,对现在沈若凡来說也是无价之宝,毕竟双方等级差距太大。 “沒想到你武功不高,功夫倒是精妙,兵器上,一手快刀就是六扇门的那些精锐捕快也只能先抵挡,近战,天星指专攻奇险,若是练到深处,更能隔空射出指劲来,最后轻功虽然還比不得我,却也已经是顶尖的,现在唯一還差的就是内力。這却是急不来,只能让你一步一步地练起来。若是你潜心苦练,不消十年,黑榜前三十必有你之名。”萧如风感叹道,他是真么想到沈若凡的武功配备竟然這般强大。 行走江湖,武功无非就是自身和兵刃,前者以拳掌腿最著名,后者以刀剑最擅长,最后便是逃命的功夫,沈若凡竟一样不差,若是再算上七星宝刀,更是连神兵利刃都有了,只需要時間将内力练起。 被萧如风這么一說,沈若凡也才发觉,原来自己真的是什么都不缺,虽然武功不多,但是都算得上是精品,何况武功太多也分心,现在自己一两门武功已经绰绰有余,现在就差内力。 只是内力对游戏人物来說是很难练,对沈若凡来說,好似只要杀人就可以。 沈若凡也因此想起自己似乎還缺一门专门的内功心法,七十二路快刀等功夫都算是外功,自己算是由外入内所养出内力,修炼七十二路快刀,借由刀招来让体内气血澎湃最后化为真气运行。 速度自然是慢,估计也就是比那些用最差基础内功秘籍修炼出内力的人好一些。 要不凑积分换门玄级甚至地级的内功功法。 看惯了武俠小說的沈若凡深深知道,一门好的内功心法有多么变态,某位姓张的小朋友练了五年九阳神功,内力当世第一,某位姓石的小朋友练了几天的功,然后内力天下无敌。 只是一想到那些恐怖的积分兑换,沈若凡就一阵头皮发麻,积分啊积分。 怎么才能混积分呢? 沈若凡目光看到萧如风,忽然目光一亮,這边好像有一根很粗很粗的大腿可以抱,露出一個自认为温和的笑容:“萧大哥,你最近有沒有什么特别大的任务要做的,我可以跑腿的。” 萧如风被沈若凡這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愣,颇为好笑地看着沈若凡道:“你這是哪裡来的想法,通常来說,我要闯的都是几大豪门,你的实力要是跟了我混的话,就真的被成为几大豪门的眼中钉。” “萧大哥,這点你放心,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而且我的安危你可以不用担心,因为我是不死的。”沈若凡道。 “不死?”萧如风奇怪地看着沈若凡,心道自己莫不是领了個疯子回来。 “大哥你放心,我沒疯,至于我說的话,很快你就会明白,這江湖平静不了多久的,大概就是一两個月的工夫,江湖裡面就会冒出许多不会死的人。我們死了之后,尸体還在,但是過段時間就会又冒出来的。”萧如风那眼神,沈若凡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当下只能解释道,话說对一個游戏npc解释自己是玩家,還真是生平第一次。 以往玩游戏,這些npc都是知道玩家是玩家的,自己和玩家一样,不過過去的游戏人物也从未像武尊這般真实,让沈若凡觉得就是真实存在,有血有肉的人。 另外,沈若凡在說的时候還担心自己說的话会不会直接被系统给屏蔽,变成一堆莫名其妙地字符,可是却发现竟然完全正常,心中也是小小奇怪。 萧如风听的好奇,但是看见沈若凡神态又感觉他不是作假,心中更觉惊奇,心想這番交的朋友的确有意思,遂开口道:“既然如此,那等两個月后,你我再约在此地,到时候我带你去秦家庄玩玩。” “秦家庄?萧大哥,你不会是在打那颗沧海月明珠的主意吧?”沈若凡道,两個月后,他所能联想到的就是秦家庄即将陪嫁的沧海月明珠。 “不错。”萧如风应下道。 “偷沧海月明珠,我倒沒什么意见,只是萧大哥,人家怎么說也是喜事嫁妆,我們牵涉红白喜事真的好嗎?”沈若凡道。 “底线原则?”萧如风闻言一挑眉,却感觉沈若凡越来越和他的胃口,“不错,我們這一行之中分大盗小盗,小盗可說是小贼,百无禁忌,有什么偷什么,這等行为多半被我們這些大盗所看不上。而向我們這样的大盗也分为三個等级,第一個就是盗仙盗圣两個,他们两個人对财物本身已经不存在什么追求,只是在意這個偷本身,钻研提高自己的偷盗技巧,所以两個不怕死的闯进皇宫裡面,偷了东西之后,還還回去。根本不在意钱财本身。只喜歡這种刺激。第二個就是金燕子那么一帮盗榜前十的正常水准,這些人偷东西也不在意钱财本身,而是偷盗自己喜歡的东西。就像金燕子总喜歡偷夜明珠,徐迁总喜歡盗墓一样,他们是喜歡东西,所以留着给自己用,兴趣实际两不误,但绝不会对普通平民动手,通常都是接济平民,像上次饥荒,徐迁那只地老鼠散出数万家财,才扛到朝廷的赈灾银到来,千面還直接偷了几個贪官的小金库。不過這些事情,那些個大官们是不知道的。” “還有第三個,也就是我這样的水准,我偷盗沒有什么太强烈的喜好,什么有钱我偷什么。只不過老弱不偷,孤寡不偷,贤德不偷,其余就随意。我也实在不理解這些丰衣足食的人,在家裡摆那么多件珍宝瓷器到底有什么用?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若是换成钱,不知道要给多少穷人吃得上饭啊。” “穷人吃得上饭?萧大哥,這才是你偷的原因嗎?”沈若凡有些恍然道,他原先還奇怪,以盗王這天下第三的偷盗本事,怎么会穷的只能住木房子,吃独沽一味,现在忽然有些恍然。 “算吧。我天生无父无母,与野兽为友,也与野狗抢過食,和乞丐打過架更是家常便饭,看過這世间的白眼冷暖,所以更知道這样的苦,這些东西,我自己经历经历也就罢,其余人能少经历的就少经历的。” “所以看见人苦,总也忍不住就帮点忙,不過我沒什么钱,就只好拿别人的,替他们行善积德。” 萧如风不在意地又喝了口酒,仿佛那些经历不是他经历的一般。 沈若凡闻言顿时肃然起敬,苦难,每個人都会经历,只是多少和大小的区别,而在经历這些磨难之后,多数人選擇默默承受,越发冷漠,少数人選擇残暴,将自己所受到的苦楚加以百倍地施加在别人身上,仿佛這样能让他们過去的伤痛减轻,往着這個社会之中不断添加负面,還美其名曰,教他们成熟 只有极其少数的人選擇帮助,让自己所经历的痛楚不再让别人经历,也就是相较于同情心更好些的同理心。 沈若凡不赞成那些說同情心只是高高在上的施舍的說法,同情心不可否认是种帮助。何况现在当事情发生的时刻,能做到同情已经不易,当事情出来的时刻,总会见着辛辣歹毒的嘲讽,而设身处地,与他人同情同感同理心更是少见。 沈若凡自己未必能做到這一点,所以他更敬佩,就像他不想当英雄,却也敬重英雄。 “沧海月明珠。如果大哥你有空的话就带上我吧。”沈若凡道,不错,劫富济贫,那些东西摆着也就是摆着,对他们来說有什么用,而对其他人来說却是救命的东西,更何况沈若凡還跟秦家庄有不小仇怨。 虽然這样对秦家庄不公平,对联姻的藏剑山庄也不公平。 但這江湖有绝对的公平嗎? 說道义,站在最高角度上来說,劫富济贫才是最正确的手段,现在的天下几番动荡,贫富差距悬殊,富人钱多沒用,穷人沒钱饿死。而這样手段虽然见不得光,但却是最快最有力缩小贫富差距的行为。 虽然有道德绑架的嫌疑,但江湖上,各种险恶的手段层出不穷,這拳头就是道理,道德绑架反倒還是修饰的。 当然這可以自己美名先富带动后富。 沈若凡进行自我催眠,日后還要在這個游戏裡面生活许久,必须要适应江湖的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