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公输家 作者:风雪寒漠 “不对,這跟龙头节有什么关系啊?”沈若凡奇道,好像還沒說到重点呀,虽然和张三丰的传奇比起来,龙头节的事情一点都不重要。 “你倒是厉害,因为這天還姓朱,這件往事江湖裡面很少有人知道,可第一次知道的无不震撼,你倒是還能這么冷静的问我龙头节。”朱来道。 “不用佩服我。”沈若凡笑嘻嘻道。 “你個不要脸的,真是沒脸沒皮。张真人虽然天资绝世,但到底是从祖龙殿出来,所以实力才突飞猛进,所以人们感谢祖龙殿,而祖龙殿虽然开启時間不定,自从张真人之后已经整整四百年沒开启過,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便是每次祖龙殿开启的時間都是二月二的龙头节,所以這個节日就不一样了。”朱来道。 “可是张真人血虐了洪武帝,为什么還要推崇這個节日啊?要說怕,也不至于怕到现在啊?”沈若凡奇道。开通了游戏之后,有一些好处,便是一些现代词汇可以经過一些神异的渠道变成游戏npc能听懂的话。 “你問題倒真多,不過心不细,你也不适合当飞盗。你忘了一点,现在這個朝廷上坐着的人,最想感谢的祖宗是洪武大帝嗎?”朱来道。 “当然……”沈若凡正想脱口而出当然是啦,就是因为朱元璋這個祖宗开辟了大明,所以他们才是皇子皇孙啊,可是忽然又想起,大明第二位有名可以和朱元璋這個皇帝稍微比比的皇帝,永乐大帝朱棣,朱元璋四子。 靠着谋反的手段,从侄子惠文帝朱允炆手裡把皇位抢了過来。 “你不会想說,永乐帝打惠文帝的时候,是用张真人的名义吧。”沈若凡突然想起来,现实的歷史上朱棣好像自称是真武大帝转世,对张三丰還加封了几次。 “聪明。”朱来笑呵呵道。 沈若凡无奈一笑,好吧,果然华夏所有的事情其实都离不开最顶上那一层龙椅,不管是政治、经济還是文化宗教信仰其实最核心的点永远是皇! “不過,既然這些事情,沒多少人知道,你为什么都知道啊?你的来历很不一般哦?”沈若凡忽然不怀好意地看着朱来道。 武林之中多数人根本不知道,可你知道,說明你很特殊嘛! “切!你以为我是江湖上那些人可以比的?论渊源,就算是少林武当都不够给提鞋子。”朱来异常傲气道。 “靠!你這也太狂了吧!少林号称千年古刹,你的门派能有千年?等等,千年,佛门汉时入中土,往前推推,最巅峰的时候就是春秋战国,你精通机关术,不会是墨家吧?”沈若凡往着大胆的方向猜测。 想想的话,真有可能,墨家精通机关术,而且精通机关术的人,武功一般不咋滴,像刚才见的,也是机械傀儡强大。 “墨家!你觉得机关术厉害的就是墨家?”朱来忽然瞪大着眼睛看着沈若凡。 “是啊。千古机关,墨家第一啊!像工神鲁班,机关登峰造极,可是還……是很厉害的,不在墨家之下。”沈若凡正想夸一下墨家,想再蹭点好感度,可是忽然感觉四周的杀气越来越重,猛地惊醒,感觉自己是拍马屁拍到马蹄上了。 春秋那时候,机关术厉害的,不仅是墨家,還有他刚才口中的鲁班,公输班创下的公输家。 所以连忙改口,虽然很突兀,前言不搭后语,但不改会死人的。 沈若凡深吸一口气,這时候必须做点事情,寡人必须机智,否则就会狗带了。 “墨家的厉害,其实都是很多人闲得无聊在那裡吹出来的,像墨家的兼爱非攻纯属扯淡嘛!在那個互相攻伐的时代,還什么非攻?推崇正义的战争,战争哪有什么正义邪恶?机关术,墨守成规,堪称最强防御,固若金汤,可就是挨打嘛!挨打,挨得厉害有什么用?最好防御就是进攻,這世界上沒有攻不破的城墙,打不倒的防御,一棵树要成长成参天大树需要百年,可砍伐就半個时辰。” “墨子也就和鲁班比了一次,然后成功防御,就說胜利了!這也能叫胜利嗎?防御战本身就占优势,有本事你打回去啊!這才是胜利嘛!像宋朝对外战争胜率高過百分之七十,可几乎都是防御战,一個劲地挨打,要是防御战的胜率還低于六十,那就是国破家亡的时刻了,有什么好吹嘘的。你說是吧,所以最后能扛,有什么用?扛過了辽国,再来金国,扛過了金国,再来蒙古,然后就彻底沒扛過去。久守必败。只有不断的进攻,才能让自己不被别人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 “公输家的机关术才是第一個,攻击比墨家的防御机关术好上太多,简直不能比。” 沈若凡一气呵成,不带喘气地夸着公输家的机关术,看着朱来渐渐好转和眯起来的小眼睛,心裡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挺過去了,墨子,别怪我,当着公输家传人的面,只能贬低你了,如果哪天遇见你家后人,說不定我会替你讨回来的。 “哼。我见你第一面开始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嘴皮子倒是溜,如果不是看出我是公输家的,怕是你刚才那番话就变成怎么骂我公输家破坏和平,穷兵黩武,野心勃勃了吧。”朱来狠狠地扫了眼沈若凡,却也仅限于此。 “哪裡的事情,方才的话,都是句句发自肺腑,良心话。說名气,墨家强于公输家,准确来說语机关术沒太大問題,是因为墨家思想的发达,而公输家只有机关术,在格局上输了。但說是這么說,說名气的话,有几個人知道墨子墨翟嗎?又有几個人不知道公输家的祖师鲁班啊。”沈若凡趁胜追击,但求用糖衣炮弹把朱来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当然,他說的有几分发自真心,并非全是敷衍。 一来确实如此,墨家机关术未必强于公输家。如他所說,墨家被推崇更多是别的方面,格局更大,而公输家的祖师公输班格局沒這么大,但单论机关术,未必。而且說名气,公输班知道人不多,可他的别名匠神鲁班,全炎华有人不知道嗎? 二来,便是沈若凡個人的偏好。 虽然平心而论,沈若凡对公输家的公输班和墨家的墨子都沒有什么偏见,两個都沒有做出什么需要被人指着脊梁骨痛骂的事情,都是值得尊重的先贤前辈,为华夏文明的发展做出贡献。 可相对墨守成规的防守,沈若凡更喜歡进攻,只有把别人彻底打趴在地上,才能彻底不用担心别人会打破你的防御。 再坚固的防御都只能占据被动,只有进攻才是主动。 从沈若凡学的武功也看得出来,七十二路快刀、天星指、飞刀、万裡绝尘,完全的高速度高敏捷高攻击,防御這货根本沒认真练。 朱来虽然兀自嘴硬,但面上的表情已经松动,古代文化讯息传播有限,知道這些的基本上都是读书人,而一心只读圣贤书应付科举考试的读书人也很少在乎這個在他们眼中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他们眼中非儒家都是异端,就算是有所辩论,也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站墨家這個胜利者這边,因为和为贵。 所以听到沈若凡這番有理有据的话,虽然知道沈若凡只有几分是真心,多数是为了应付自己,可听得也觉得很舒服。 想到這裡,朱来也终于下定决心,望着沈若凡道:“小子,敢不敢冒险?” “你对一個研究怎么死痛会更少一点的人說冒不冒险?”沈若凡一挑眉看向朱来,感觉朱来的精神可能是真的存在問題,估计是被关久了,思维的跳跃跨度不是一般人跟得上的,刚刚才說公输家的事情,现在又扯上冒险? “很好,先吃饭,吃完這一顿,我带你去個地方。”朱来露出一個满意的笑容来,只是這個笑容不知为何在沈若凡看来就是不怀好意。 不過在一阵阵诱人的鸡肉香味面前,沈若凡這点寒意沒多久就被打散,开始大口打开地吃着美食。 虽然宋青瑶宽待他,可是呆在牢裡面,待遇能有多好?顿顿吃肉,不可能,现在這年代,穷人一個月都還吃不了几回肉嘞。 对囚犯,哪来這么好的事情?七天一顿肉,這是宋青瑶的底线,所以沈若凡吃得很开心。 只是习惯了跟朱来抢食,這一次朱来沒和他抢,一個人吃一只,竟然感觉不自在。 美滋滋地吃完一顿之后,沈若凡才看着朱来道:“說吧,做什么事情。大家一起坐過牢,抢過饭,不容易,我這條命死前,尽力帮你逃出去。” “不急,现在你還不一定能帮得上我,先跟我去個地方。”感受到沈若凡发自肺腑的话,朱来心中划過一丝暖意,却神秘一笑,手指灵巧在一边墙壁的几個位置上敲击了九下,三长两短,两长两短。 敲完后,墙壁上忽然出现了几個之前沒有的痕迹符号,沈若凡心中惊奇,但隐隐有所猜测,這老家伙,果然瞒了自己一手,這大牢之中绝对有布置,只是一直藏着。 沈若凡想着进来之后的种种不对劲,這個牢房只有一张床,還有一张說是被朱来拆了却只是从来沒见過残骸;狱卒送进来的饭从来都是只有一副碗筷的,如果不是菜比较多的话,他和朱来两個人根本是不可能吃個五六分饱;宋青瑶也不会把他送到跟朱来一起同居。 综上种种,沈若凡已经可以确定這货绝对是从别的监狱裡面越狱過来的。 思考间,沈若凡便见着地面上出现了一個略微比篮球大上一些的圆洞。 “前几天我教你的缩骨功,练得怎样?”朱来道。 “沒問題。”沈若凡微微一笑,身体出现不正常的缩动,然后大大方方地跳了进去。 這段時間,沈若凡并不是简简单单地坐牢,他還在进修。 是的,在牢狱裡面进修。 或许是因为一直蹭着沈若凡吃喝,朱来這個沒皮沒脸的也感觉不好意思,所以教了沈若凡许多說有用吧沒用,說沒用吧又很用的偏门功夫。 诸如龟息功、缩骨功、腹语术、变声术、黑话…… 沒有一样能增强沈若凡战斗的能力,但你能說這個哪個沒用嗎? 在学這些东西的时候,沈若凡都怀疑,朱来要是不学這些,好好练武,是不是现在都能吊打郭巨,而不是老了之后反而打不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