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巫医奶奶 作者：冬雨不霏 二叔盘腿坐在席子上，琢磨了半天，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呢？” 哈都敏奇怪的望着他，這個老实巴交的猎户像是有什么疑惑不解的事找不到答案，她跪坐在二叔对面问：“二叔，是不是刚才的事情有什么不寻常？” 二叔望了望星空，显然刚才的情形其他的人也都看到了，纷纷疑惑的走了過来，想听听這個貌似知情的人会不会给出一個答案。 众人围在篝火旁，分食着兔肉，只听二叔說：“刚刚的是百鬼靥，也叫百鬼夜行，传說是鬼门打开的时候，有众鬼怪会逃出鬼门关，也有世间的孤魂要进入鬼门关，刚才的情形像是這些鬼魂是奔着鬼门关而去的。” “那他们为什么不是从鬼门关出来的呢？”有人发问，在白山村，萨满族人中，鬼神之事绝不稀奇，大家都是相信的，甚至多数人還有些降鬼趋邪的本事。 只见二叔瞟了一眼问话的人說：“鬼门打开也不是什么鬼都能走阴阳路的，能从鬼门关出来的不是阴煞就是鬼王，要不就是精怪，像刚才那些孤魂，哼哼，你說他们走的出半步多嗎？” “只是......‘’二叔开始犹豫不定的沉吟了...... “只是啥啊？扎把，你快說啊？”二叔名叫扎把，众人开始纷纷耐不住性子的发问。 “只是，谁开了鬼门呢？”二叔一脸奇怪的說，“开了鬼门的人到底要做些什么呢？为什么在這儿开？” 众人无话，很显然，谁也不知道答案，二叔见众人沒有接话，也沒有了聊下去的欲望，索性一摆手，“去他蛋蛋的，爱谁开谁开，睡觉去，睡觉去！” 众人见他也說不出個啥了，便一哄而散，各自找屋棚去了...... 月朗星稀，冬日的寒意似乎也挡不住這些老实农民的倦意，一個個呼呼哈哈的打着呼噜，只有哈都敏睡不着觉，困扰她的不是什么百鬼靥，也不是谁打开的鬼门，更不是谁谁谁走不走得了半步多。這些和她這個未经世事的小姑娘沒什么关系，她关心的只是李文远和扎尔哈是不是還活着，如果他们死了，她该怎么办，怎么活下去，扎尔哈她脑袋和她捏李文远鼻子的画面不断的充斥着她的脑袋，她不自觉的开心笑了起来，”两個笨蛋......”她轻声的自言自语，随即又默默的留下了两行泪水，“两個笨蛋，你们在哪啊？” 模模糊糊，似睡非睡的时候，哈都敏忽然听到有人叫她，“妹妹，妹妹！”她猛的睁开了眼睛，仔细的辨别着声音，怕是自己做梦或者是幻听，“妹妹，妹妹！”果然外面有人在喊她，而且這個声音异常的熟悉。哈都敏急忙跑到屋棚外，站在眼前她眼前的果然是她的好哥哥扎尔哈。 “扎尔哈哥哥！”她高兴的眼含泪水扑了過去，一把抱住了他，“你去哪了，扎尔哈哥哥，大家都在找你。”哈都敏激动的锤着扎尔哈的胸口。然后准备拉他一起去叫醒二叔和乡亲们，告诉他们這個好消息。可是她刚一拉扎尔哈的手，就立马停住了，她站在原地沒有动，疑惑的转過了头，盯着面前的這個扎尔哈說：“你不是图尔佳扎尔哈，你是谁？”說着放开了拉人的手，开始摸向自己的腰间，握住了狍皮鼓。只见眼前的扎尔哈开始变了模样，脸皮一点点的掉了下来，活脱脱一片潮湿了的墙皮开裂脱落，然后又一点点的聚合，成了一個老太太的模样，老太太嘶哑的嗓音，哈哈大笑：“原来是萨满啊，怪不得骗不了你，不過小美人，我饿了几百年了，過来给奶奶我开开荤把！”說完一巴掌就向哈都敏拍去，哈都敏轻盈的一闪，躲過了老奶奶的攻击，解下腰鼓，开始晃动，腰鼓两边悬挂的鼓槌敲击的狍皮轰轰作响，震的所有的人都从睡梦中醒来，大家睡眼惺忪的走出屋棚外刚想问咋地了，忽然看见哈都敏正在和一個鬼裡鬼气的老奶奶对峙，各個抄起了铁镐围了上来。 老太太环顾了一下四周，惊声尖笑道：“好好好！好多的野味，今天我老太太有口福了！” “大胆妖孽！敢在萨满族人面前抖威风！”只见二叔指着老太太义正言辞的說。 “小小萨满，敢和你巫医奶奶作对，找死嗎？”老太太轻蔑的瞄了一眼二叔，二叔瞬间一惊。 巫医奶奶，传說中的降头师，蛊毒师冤死所化，本身极其阴毒，還有发力，懂玄奇妙三门秘法，极难降服。 “小小萨满，怎么够看，当零食還差不多！”老太太语罢身形闪电般的窜到了一個村民前，一口就咬掉了他半個脑袋，一边大嚼特嚼，一边哈哈大笑：“不错，味道不错，够新鲜，哈哈哈哈。” 眼见乡亲死尸倒地，鲜血喷薄而出，二叔疯了一样向前冲，一铁镐向老太太砸去，白山村炼制的铁镐，弓箭等均由洒满祷词加持，对鬼魅，妖魔类有特殊的功效，只见二叔一镐砍下，劈在老太太身上火星四溅，老太太身体向前一個踉跄，回头怒视二叔，眼冒红光，刚想伸手反击，又见好几個村民均抄起了铁镐向巫医砍去，老太太眼见不好，转身飞一般晃到一個年龄略小一点的村民跟前，一股黑风顺势而起，背起村民就向前方跑去，前方是一片密林，环绕着片片的雾气，巫医奶奶一边跑一边哈哈大笑，背上的村民已经闭起了眼沒了知觉。 “追！”二叔等人抄起家伙跟跑在后面，哈都敏也抄起狍皮鼓追了過去，追踪猎物和鬼物的气味是萨满族猎人天生的技能，众人一路向下的在浓密的原始森林中追赶，巫医奶奶的气味越来越浓，好像随时都能出现一样，来到一個一人多高的山洞口前，哈都敏停止了追赶，因为洞口裡血腥味道弥漫，甚至都压制住了鬼气，正当众人在探讨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只觉地面一阵剧烈的晃动，巫医奶奶像钻头一样从地底一跃而出，一边张着血红大嘴哈哈哈的怪笑一边袖袍一挥，天地间瞬时变成了暗紫色，哈都敏众人只觉得神智极速的消失，眼前黑暗袭来，“快！背诵清心祷词！”哈都敏手撑着盘坐在地上大声对周围的人喊，众人闻言均一個個坐地默念起了祷词，眩晕一阵比一阵强烈的袭来，哈都敏头上豆大的汗珠开始滑落，随行的乡亲开始纷纷晕死了過去，哈都敏只觉得身体开始不受控制了，慢慢的开始有了飘忽的感觉，哈都敏暗道了声不好，随即看是慢慢失去了知觉，可正当灵魂飘逝之际，忽然间觉得有人猛的拽了自己一把，她猛然间清醒了過来，只见不远处巫医奶奶正在慢慢消失着身影，睁大的眼睛充满了惊诧和不甘，只见巫医奶奶身后一個小鬼阴阴鬼笑的握着一把白骨刀，刀尖狠狠的刺在了巫医的心脏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