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回 老板娘 作者:冬雨不霏 服装店不大,装修的也很一般,像极了某個城市农贸市场裡甩卖衣服的小摊位。所展示的衣服也都是些花花绿绿的,肥肥大大的,店老板是個胖的一脸横肉的中年妇女,穿的像個乡野悍婆,最让人惊讶的是脸色青绿青绿的,一半边還是一脸的血,右边的胳膊和腿都血肉模糊了,看不出個四肢模样了已经。就是這副尊容见到李世东他们进来還一脸媚俗的迎了上去拍拍打打的寒暄着:“呦,来了,买点啥?看看吧。”說着還拉了拉小蝶的手,嬉皮笑脸的奉承着,“你看這老妹儿,长的多好看,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你姐家的衣服,你就赛過西施,比過貂蝉了。呵呵呵呵,来来来,看看看看!“ 李世东三人尴尬的不行,在這么热情的商人面前不买点啥好像說不過去,可是老四似乎不這么想,只见他朝老板娘挥了挥手,一脸嘻笑的說:“嗨!姐!姐,是我,我之前来過的,问個姑娘来着,你记得不?姐?”老四這么一說,老板娘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脸的热情马上被寒冬遮盖了,只见她用一双有一只已经掉出来的眼睛白了一眼老四,就径直坐回了自己的凳子处,再也不說话了。老四一看這是不想理他了,就垫着脚走到老板娘面前,嬉皮笑脸的說:“姐,姐?我啊,你那個小老弟儿,你上次不是說见過這個姑娘嗎?”說着掏出了揣在兜裡的照片,指了指上面的姑娘,“就是她,姐,你不是說你见過這個姑娘嗎,再和我們說說,详细說說呗!”說着晃了晃老板娘一條血肉模糊的腿,来了個甜蜜的撒娇。 老板娘白了他一眼,怪声怪气的說:“你這個小老弟儿啊,看你怪招人稀罕的,怎么這么不开眼。” “咋地了,姐啊?”老四装作特别无辜的說。 “老姐姐死得早,”老板娘有点好像要哭的意思,整张脸都纠结到一块儿了,本来就够难看的了,這样下来更是让人难以接受了,“姐姐我還死的惨,不知道是哪個不开眼的,连姐姐我這种穷苦的人都要撞,把我撞死了還开车跑了,”說着眼泪還就真的在眼窝裡打起了转儿,“我啊,是個苦命人,本来苦命人就应该同情苦命人,你說你要找這個苦命的漂亮丫头啊,我也是有啥說啥,不藏着不掖着的,可是你看老姐姐這儿的,一個人過日子也是怪不易的,也沒個体己人儿說說话,伸伸手儿啥的,老姐姐看你身子骨不错,本来想留你做個枕边人来着,”這话說到這儿,老四的眼睛都瞪的比牛都大了,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老板娘赶紧伸手搀扶,老四都沒敢碰啊,自己拍拍屁股起来了,不自觉的后退出去了挺老远,老板娘尴尬的赶紧說:“我也知道你愿意不是,其实姐姐我沒出事儿之前也是個风韵犹存的主儿,虽然比不得你要找的那個小妮子,但是要說伺候男人,一般人我還不服。”這话說完,老四更是往后退啊,都快退出屋门口了,老板娘似乎已经预料到他的反应了,沒有吃惊,心平气和的說:“可是呢,我知道你不情不愿的,我也不是强求的人,上次姐也不是沒和你提来着嘛,但是,”說着话锋一转,“你也是個不识抬举的,我是专门给你找人的啊,還是拿了你的钱了,凭什么要帮你找心上人儿啊,你问第一次我是看老姐姐我稀罕你這份儿情面上,你又来第二次,难到要空手套白狼啊,不得拿個几百亿来解解你姐姐我的心宽嗎?除非......”老板娘拿眼睛勾了勾老四說,“除非你对姐姐也有情义,那就另当别论不是嘛,呵呵呵呵。” 老四瞪大了眼睛,转头瞅了瞅李世东,李世东看了看老四,又看了看老板娘,一脸无辜的点了点头意思是這不挺好嘛,老四赶紧苦着脸摇了摇头意思是绝对不行啊,這和叫他去死沒什么区别。李世东又转头看了看小蝶,意思是咋整?小蝶立马拿出了苹果手机打了個电话,看的李世东一愣一愣的,不大一会,一個男人开着车停在了服装店门口,一個黑西装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掏出一個信封交给了小蝶,小蝶接過信封后径直走向老板娘說:“這位姐姐,你的身世我們也是十分遗憾,但是鸾凤和鸣需鸠雀有意,我主人辜负了姐姐的一片好意,小蝶在這裡给您赔不是了,”說着飘飘做了一個万福,“但是您說的对,盛世金经還要個斗米之资呢,何况是寻人问路。”說着拿出了信封放到了老板娘的桌子上,“這是九百亿,丧钱不過九,過九难追一,望您指点迷津。”老板娘斜着眼睛看了看桌子上信封,伸手拿了起来,捏了捏厚度,顺便也是感觉了一下分量,一脸的寒霜马上又被和煦的春风给吹散了,只见她立马站了起立,握住了小蝶的手,殷勤的說:“呦,這是怎么话儿說的,您看您,這点小事儿吩咐下人来就行了,還亲自過来,来来来,坐坐坐!”說着赶紧搬出三把凳子招呼几個人坐下,拉上了窗帘,把卷帘门也拉了下来,之后才坐下来神神秘秘的說:“不瞒几位說,這照片上的姑娘啊,我還真见過,你說咋回事儿,”說着老板娘正了正坐姿,“前几天啊,本地的判官,就是那個崔珏,”听到崔珏這個名字李世东和老四互相对视了一眼,“崔判官前几天在這片的商户到处的窜,我琢磨着税也收了,也沒听說最近有個逃犯,通缉犯啥的,谁知道到我這屋裡头說自己要娶小妾,叫我們到时去吃酒,還给我們看了结婚照片,我這一看啊,小娘子年轻貌美啊,给了這個姓崔的真白瞎了,可也沒招儿啊,這個姓崔的,吃拿卡要,作奸犯科,偷鸡摸狗的事儿沒少干,這肯定是不一定又讹上哪家千金了,后来你才咋么着?”老板你卖了個官司看着李世东和老四,李世东一琢磨這個娘么和老四其实也是挺配,总玩這一套,但是有求于人只能焦急的摇了摇头說:“不知道,你快說吧。”老板娘似乎很是神秘的說:“他照片中的姑娘和你们手裡照片中的姑娘活生生的就是一個人,只是.......”李世东一听到這裡倒抽了一口冷气,连忙问:“只是什么?”老板娘一脸奇怪的說:“只是结婚照中的姑娘看起来似乎是個傻子,”說完忽然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了,赶紧解释:“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那姑娘看起来双眼无神,面露迷离之色,啧啧啧,說不好,說不好......” 李世东一听就明白了,這是丢失的只有一魂的缘故,现在地府中的完颜婷魂灵,沒有记忆,只能浅度思考和处理問題,“操你奶奶的崔珏,你這和拐骗弱智少女有什么区别!”李世东奇的牙根咬的咯吱咯吱的响,老四看出来了,连忙问老板娘:“啥时候结婚,說了沒?”老板娘呦了一声說:“看你猴急的,放心,明天,就在這市政府广场举行仪式,咱们這儿讲究老理儿,叩首不成,算不得夫妻,老弟啊,你還有机会。”說着给老四来了個飞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