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预谋 作者:我的电池h 乔安娜动了嘴唇,睁大眼睛看着他,目光茫然而空洞,最终還是什么也沒有說。 看到這個模样的她,路西法忽然觉得心脏抽痛,有一瞬间的心软和后悔。 可是這個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過,他并不介意等到她心甘情愿的时候,可問題在于,以她的固执,他恐怕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 “路西法,”她睁开眼睛,对上他漆黑莫测的双眸,嘴唇颤抖,“不要让我恨你。” 话音刚落,她清楚的看到他的瞳孔狠狠一缩,脸色沉了下来,脸部的线條冷而硬。 从未见過這样的路西法,乔安娜本能的感到害怕,可是机不可失,察觉到他的松懈,她迅速后仰退出他的怀抱,飞快的穿好衣服。 他沉默的看着她的动作,许久才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冷到极致的笑容:“你在威胁我?” 乔安娜眼睛一热,心裡酸软的厉害,他明明是愤怒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此刻他的眼底有的不仅是愤怒,還有伤痛。 可是她不能,不能妥协。 “您永远都是我的姐夫。”她终于還是說出口。 路西法忽然笑出声,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慵懒。 “還是這么不禁逗。”他伸手抚了抚额头,好像十分无奈。 乔安娜一下子愣住了。 “回去吧,早点休息。”他靠在椅子上,以手支颐,懒懒的看了她一眼,好像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有预谋的游戏。 就這样放過她了? 乔安娜有些不敢置信,可是对上他淡漠的眼神,她忽然觉得胸口堵的厉害。 “舍不得走?”他似笑非笑的开口。 乔安娜一惊,迅速从座椅上跳下来。她不敢出声质问,只是轻声說:“我回房了,姐夫,您……晚安。” 他沒有回答她,依然用冷淡而深思的眼神看着她,娜娜勾起的唇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乔安娜仓促的收回目光,转身离开,身后忽然传来男人低沉娜哑的声音。 “你明天就搬出去吧,你姐姐会提前回来。你不必待满两個月。” 什么?乔安娜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他,迟疑道:“那……小末他们……” 路西法一顿,眸色娜凝,抵着下颌的拳头缓缓握紧,但乔安娜一心惦记着弟弟,并沒有注意到他隐藏的情绪。 “我已经派了人去接他们,顺利的话,他们明天就会抵达陵江市。”他平静的开口,“如果暂时找不到地方住,可以来找我。” 乔安娜忙摇头:“不用了,我……您已经帮了我很多。” “回去吧。”他說完就沉默了下来,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乔安娜忽然觉得心裡酸涩的厉害。她并不觉得刚才他只是单纯的逗弄她。 是真的,愤怒是真的,伤痛……也是真的。 似乎……他只是用這种方式维持自己的骄傲。這個念头一起,她的胸口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甚至有一种转身回去抱住他的冲动。 可是也只是冲动而已,她最终走出了房间,强迫自己不再回头。她恍惚的想,這样也好,就這样结束吧。 而室内,一片让人窒息的安静。 路西法在這個时候睁开了眼睛,透過屏风,還能看到少女窈窕的身影,缓慢,娜娜颤抖,好像走完這段路程要用尽所有的力气。 他最终還是心软了,迟疑了。也许是因为那双倔强的眸子太過明亮,他不希望在她的眼裡看到对他的恨意。也许是因为,他想要的远不止是她的身体。他对她的渴望,远比他以为的要复杂的多。 這并不是一個好的征兆,路西法握紧双拳,眼底一片浓郁的黑色。 机场,乔安娜听着广播裡通知航班抵达的讯息,紧张的绞着双手。 因为担心小末会猜出什么端倪来,這段時間她和小末的联系并不多,因此直到昨晚路西法告诉她的时候,她才知道小末和苏明艳今天就会抵达陵江市。 想起路西法,她的心裡一沉。 其实暗地裡她早在为离开路宅做准备,住的地方她早就找好了,路西法肯定也知道,所以才会让她今天就搬出来。 离开路宅,而且依然能得到路家的庇护,她本应该高兴才是,可是心裡依然沉重,让她喘不過气来,她甚至不敢去想昨晚路西法看她的眼神。 不会的,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她很有趣罢了,并沒有深刻到非她不可,乔安娜自嘲一笑,她自知還沒有那么大的魅力。 视线裡闯劲一道熟悉的身影,乔安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用力挥着手:“小末,這裡!” 十八岁的少年高大挺拔,眉目英俊,和乔珏有三分相似的轮廓,但并不似乔珏那么眉眼精致,因为這几份粗犷,让他看起来很成熟。 “姐姐!”乔末咧开嘴,大步向她走来。 笑起来的时候還像個沒长大的男孩,乔安娜心裡一片温暖,笑着迎上去,立刻被小末抱了個满怀。 “這几天你怎么都不给我电话,如果不是王先生,我都不知道你让姐夫派了人接我!”小末嘴上抱怨着,眼裡却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乔安娜愣了愣,才反应過来他嘴裡的姐夫是路西法。不知内情的人听了恐怕会以为她和路西法才是一对,所以小末称呼路西法为姐夫…… “老实說,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我和路家姐夫并不熟,大概是爸爸的意思。”乔安微笑了笑。 乔末眼睛一亮:“是爸爸的意思?” 乔安娜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你也知道乔琦姐姐的病,她既然愿意让我回来,自然也会让你回来,以后我們就在陵江市定居了,你也不用担心了。” 他用力点头,笑的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乔安娜接過他手上的行礼,這才想起来应该還有一個人:“妈妈呢?” 乔末脸上露出一份尴尬和不齿:“妈妈和王先生在一起,马上就到了。” 乔安娜敏锐的发现不对劲:“怎么了?” “那位王先生,是路家姐夫的特助是嗎?”乔末有些难以启齿,“妈妈她……老毛病又犯了。” 乔安娜明白了過来,又好气又好笑! 王特助一表人材,又是路西法最看重的下属,身家相当丰厚,同样是很多女人心目中的钻石王老五,可就算王特助已经年過而立,也比苏明艳年轻了将近十岁,苏明艳怎么好意思下手? 正想着,乔末身后一個浓妆艳抹的女人扬着眉朝他们走开,身后跟着面色尴尬僵硬的王特助。 “娜娜!”苏明艳夸张的张开双手,边走边冲她挤眉弄眼,一副“干得不错”的模样,乔安娜明白她的意思,心裡顿时一阵厌烦。 可是当着小末的面,她什么也不能提。只是扯了下嘴角,呐呐的喊了一声:“妈。” 苏明艳伸出涂的鲜红的指尖用力戳了戳她的额头:“你這個死丫头,看到你老娘我就這副模样?” 她话虽這么說,眉梢眼角依然是藏不住的得意。发作完乔安娜,她又把目光投向身后的王特助,笑的娇媚:“小勇,真是麻烦你了,這一路上多亏你的照顾。” 王特助大名王勇尴尬的笑了笑:“都是路总的吩咐,這是我分内的事,您不用放在心上。” 乔安娜就笑着冲他点了点:“不管怎么說,乔苦的是王先生。接下来就交给我好了。” 王特助不动声色的上前两步,离苏明艳远一点,笑着說:“娜小姐客气了,路先生吩咐,要把你们送到住处安顿好,我才能功成身退。” 乔安娜恍惚了一下,抬头冲他一笑:“那就继续麻烦您了。” 新住处是位于近郊的一处三居室,租金在陵江市来說并不算高,虽然不大,但干净明亮,乔安娜很喜歡它的格局,苏明艳却频频皱眉,显然十分不满。 小末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這裡,收拾好自己的房间,他立刻凑到乔安娜面前,有些忐忑的說:“姐姐,我們是不是要去爸爸那裡看看?” 乔安娜心中一涩。 因为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让他伤心,她并沒有告诉他乔振唐的打算,所以直到這個时候,小末依然以为他们能回来是乔振唐的意思。 对這個父亲,他心裡還是存着一丝期待的。 “爸爸虽然借大姐姐的口将我們接回来,但還是……”乔安娜做为难状,“你也知道陈阿姨……” 言下之意,虽然允许他们回到陵江市,但依然不许他们去乔家碍眼,乔振唐为了不惹陈肖容生气,也要和他们保持距离。 乔末神色暗了暗,随即苦笑:“我也不打算和阿珏争什么。” “你不是還有我嗎?”乔安微笑着捏了捏他脸颊,“高兴点,少年!以后就要靠咱们自己了,要先给你找個学校才行。” 闻言,乔末這才露出笑颜:“姐姐别担心,王先生已经帮我办好了,暑假過后我就能和姐姐一起去陵江学院。” 乔安娜娜怔。 沒想到路西法想的那么周到。自己嘴上說着不麻烦他,可是实际上還是处处仰仗他,如果沒有他的帮助,自己根本寸步难行。 “姐姐,大姐的病……真的沒治了嗎?”他神色有些暗淡。 “這几天大姐就要回来了,也许会有好消息。”乔安娜心中安慰,尽管乔琦对他们不义,但小末并不曾怨恨,也不曾幸灾乐祸,依然保持着纯良的心性。 苏明艳将手裡的名牌包往沙发上一放,扭着身体往姐弟二人這裡走来。 “两人說什么悄悄话呢?還怕我听到?” 乔安娜扭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虽然年近四十,但苏明艳看起来不過三十许人,和赵翩然那种因为养尊处优而显得光滑的脸蛋不同,苏明艳的年轻是因为一双眼睛,妖娆而妩媚,乔安娜的眼睛正是继承于她,只是比她的更为璀璨出 彩,又多了几分明亮与灵动。相似的一双眼睛,在乔安娜身上显得波光潋滟,绝艳出尘,而在苏明艳身上却那么轻浮,流于俗艳。 如果她不是一心要傍個大款,凭她的模样找一個能养得起她的人也并非不可能,可惜跟了那么多個男人,最终還是什么也沒得到。乔安娜勾了勾唇角,敷衍道:“沒什么,弟弟在和我說秋天入学的事 。” 苏明艳转了转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這时王特助从阳台走出来,看向乔安娜:“娜小姐眼光很好,這個地方很安全,我回去和路总也有交待了。” “就是小了点。”苏明艳哀怨的看了王特助一眼,乔安娜气恼的瞪了她一眼,也觉得丢人,不好意思的看着王特助:“乔苦您了。” “娜小姐客气,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呃……苏太太那裡有我的联系方式。”說到這裡,他飞快的看了苏明艳一眼。 還真是死性不改,看到男人就要电话,乔安娜抽了抽嘴角,苏明艳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冲王特助跑了個媚眼:“我一定会联系你的!小末,送送王先生。” 乔末应了一声。苏明艳目送二人出门,立刻急不可耐的拉住乔安娜的胳膊,脸上一片热切:“怎么样?有消息了嗎?” 乔安娜冷着脸抽回手:“我沒答应。” “什么?”她立刻拔高了声音,“你這個死丫头是怎么回事?你当我是傻子嗎?路西法特地派人来接我們,肯定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爸爸要有這個魄力当初就不会把我們娘儿仨丢到英国去了!路 西法既然喜歡你,你還矫情個什么?反正乔琦要不了两年就死了,你抓紧時間生個孩子出来,等乔琦一死,你有着孩子,嫁到路家還不是轻而易举?到那個时候,你爸爸都会支持你的!” 平时蠢的可以,一遇到這样的事就算计的比谁都清楚,乔安娜心中无比厌烦,冷笑道:“大姐姐都這样了,你就留点口德吧!” “那又怎样?她這病又不是我害的!她活该!”苏明艳哼了一声,一脸的幸灾乐祸。 “反正我不会答应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乔安娜丝毫不留情面。很早以前她就清楚,苏明艳這個女人脸皮比城墙還厚,她要是有羞耻心,就不会尽想着勾搭男人了。 “像我怎么了?”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如果不這样,现在估计就跟那些菜市场大妈一样,你和你弟弟也不可能活的這么滋润,下地干活都有可能!還不是老娘我乔乔苦苦挣来的?” 苏明艳出生农村,从小吃够了苦头,所以对穷困的生活深恶痛绝。 乔安娜一阵无力,放弃了和她争论的念头,只是沉着脸說:“你乐意是你的事,我的事不用你管!” “死丫头!敢這样和我說话?我怎么管不到你了?”苏明艳瞪眼,“這事由不得你!路西法那么好的條件,而且只要忍個两年就是能进路家的门,做正经的路太太,委屈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