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這次重要的机会 作者:常山赵龙 听到冬梅让自己,把女儿从山上调到省城的大楼裡面工作,卫国为难的說: “哎,我工作了一辈子了,直到快退休的时候,才能山上调到了后勤的大楼裡面工作。 想要把娜娜从山上给调下来,何其的难啊?” 听到卫国說把女儿调下来太难,冬梅生气的說: “贵贵還小,而且天天生病,要是娜娜上了山,把贵贵丢给我照顾,你觉得咱们能把贵贵养活嗎?” 卫国把手裡的請帖,放到了饭桌上。 他叹了一口气說: “那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单位的领导。 我沒有那個本事,把娜娜从山上调下来。” 冬梅突然感觉卫国很窝囊。 她說:“我要是你,我就去找李经理了。 你都快退休的人了,你還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倚老卖老,就算按资排辈,就算你卫国为油田单位卖命了一辈子,他位的领导也该给你這個脸……” 卫国听着冬梅的话,他发愁的坐到了沙发上說: “我都不是给你說了嗎,李经理因为工作問題,被从固井上调到监督上去了……” 冬梅知道李经理掉调走了,她說: 李经理调走了,那不是又来了個什么彭经理嗎? 我就不相信,你去找彭经理說說,他们能不重视?” 卫国年轻的时候,就特别怕见领导。 直到现在马上六十岁了,他仍旧一点也沒有变。 提起和领导說话,提起找领导办事,提起去面对领导,卫国就害怕,就紧张,就胆怯。 卫国唏嘘的說: “彭经理整整比我小十几岁,人家可是年轻人,我去找人家,人家還不一定理睬我呢?” 冬梅气不打一处来,她走到饭桌跟前,拿起請帖,看了看說: “卫国,你要是不想办法,把娜娜从山借调到省城工作,明天的婚礼宴席,你就不要去参加了。” 听到冬梅不让自己去参加老同学的婚礼宴席,卫国难为情的說: “人家严新,涛涛当年结婚的时候,都過来参加婚礼了。 现在,别人严新的女儿结婚,我能不去嗎? 礼尚往来,這不合适吧?” 听到严新,冬梅一下子想起来了。 她马上怒发冲冠的說: “你要是不說,是严新的女儿结婚,我還可能让你去。 要是严新的女儿结婚,你坚决不能去。” 话毕,冬梅又补充說: “难道你忘了,当年涛涛和崔飞结婚的时候,你辛辛苦苦的打电话把严新請来。 可是,严新上礼的时候,上给谁了? 他竟然上给了崔飞家,并沒有给咱们上礼……” 当时,涛涛和崔飞结婚的时候,崔飞父母也专门摆了一個桌子,放在那裡收礼。 而卫国的老同学严新,他本来是卫国請来的,可是当他遇到崔飞父亲,也就是当年的队长的时候,他当即把礼上给了崔飞家,而沒有给冬梅卫国家上礼。 冬梅为這個事情,耿耿于怀。 所以,她坚决不让卫国去参加严新女儿的婚礼。 虽然卫国也知道,严新只把礼上给了崔飞家。 可是,即使這样,卫国觉得,既然人家来了,那么就說明人家還看得起咱,给咱赏脸了。 那不管别人,上礼不上礼,别人家女孩结婚的时候,那咱都得去啊。 于是,卫国给冬梅解释說: “哎呀,那都几年前的事情了,你能不能不要计较這些過去的事情。” 卫国慢慢的发现,冬梅越老,越像小孩,斤斤计较,远沒有了她年轻时候的大气。 冬梅不客气的說: “不是我冬梅计较,是严新這個事情,确实做的不对。 他看你卫国现在,只是個普通的工人,而且沒啥本事,就把礼上给了有本事的崔其昌? 這個事情,他做的不对,你知道嗎?” 卫国感觉,不论自己怎么說,冬梅都不会接受自己。 于是,卫国决定,先斩后奏。 等明天中午,参加完严新女儿的婚礼之后,再回来给冬梅报告。 于是,第二天,卫国中午的时候,并沒有回家,而是去参加了严新女儿的婚礼。 婚礼上,当年和卫国一起,从长庆石油学校毕业的老同学,老石油人们,都聚在了一起。 大家坐在一個桌子上,谈天說地,忆苦思甜,回忆着当年,在长庆石油学校时候的快乐时光。 当年,大家都年轻,都是学校的学生,都很穷,都很普通。 可是,奋斗了一辈子,大家都不一样了。 老班长站了起来,他高兴的告诉大家說: “哎,好多年沒有见了,大家借着严新的婚礼,好不容易聚到了一起,都說說個子现在干什么,儿女现在干什么吧?” 闻言,当年的学习委员,第一個站了起来。 他告诉大家說: “我现在在采油五厂工作,我就一個女儿,在昆某银行工作呢。” 旁边有人說道: “哎,学习委员,還是像以前一样谦虚。 他现在,再采油五厂当厂长呢,竟然說什么工作。” 听到学习委员现在已经是厂长了,大家都举手欢迎着。 而当卫国听到,学习委员的女儿在昆某银行上班,卫国想想,自己马上上山的女儿娜娜,他非常的羡慕学习委员的女儿,能在省城上班。 卫国知道,省城的昆某银行,不是一般人能进的,除非是领导的子弟,才能在中石油旗下的昆某银行上班。 学习委员說完话,劳动委员又站了起来。 劳动委员戴副眼睛,文绉绉的說: “我在井下项目部任职,我女儿就在旁边的长庆大厦上上班呢。” 大家都知道,劳动委员现在,已经是井下项目部的经理了。 劳动委员說完话,副班长,小组长们都一個接着一個的,站了起来介绍自己。 卫国听到,大家都混的很好,不是经理,就是厂长。 而他们的儿女,沒有一個,在山上工作,沒有一個,在最一线受苦。 而自己呢,工作了一辈子,只混到了工程师的位置。 而自己的两個孩子,儿子涛涛在油田的最一线当采油工,完全就是最底层的石油工人。 女儿娜娜,即使干到了材料库主任的位置,依旧在石油的最前线工作着。 相比周围同学们,儿女的工作舒适,卫国想想自己的一双儿女,都呆在深山老林裡面,吃苦受罪,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大家都介绍完之后,唯独剩下,当时班级裡面最老实的卫国,和班级裡面最调皮的汪长命,沒有做自我介绍了。 同学们都嚷着,让卫国和汪长命做自我介绍。 卫国实在不好意思說,自己既不是厂长,也不是经历,就连個队长也不是。 于是,他坐在那裡不动。 就在气氛尴尬的时候,汪长命站了起来。 他替卫国說话道: “卫国当年,是咱们班最老实的人。 咱们大家就不要难为他了。 他呢,其实现在混的也不错,把家搬到了省城,儿女呢,也都成家立业了……” 汪长命說了一长串话,虽然沒有說清楚卫国在干什么,担任什么职务,但是也說的卫国不丢面子。 說完了卫国的话,汪长命并沒有介绍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他只說:“我呢,现在也在瞎混。 不過呢,我也快退休了。 我想在退休前,给同学们都办点好事。 谁要是家裡有困了,或者谁的儿女,工作不如意,想让我帮忙的,我都给大家帮忙……” 闻言,大家都愣住了。 突然,有人說道:“汪长命现在是中石油的……” 闻言,现场鸦雀无声。 突然,猛的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原来,汪长命才是隐藏的大咖。 当大家都在长庆油田裡面比拼的时候,汪长命已经跳出圈子,去了总部。 而卫国也清晰的听到了汪长命的话: 谁的儿女工作有困难,我汪长命能帮到的,一定帮。“ 猛地,卫国意识到,自己的女儿,现在的工作就有困难。 如果自己把女儿的困难,告诉汪长命,他是不是能帮忙,把女儿借调到省城的总部干工作? 让女儿把外孙女贵贵,照顾到三岁了,然后再让女儿上山? 可是,就当卫国想开口的时候,他又闭口了。 卫国心想,现在的单位,都是互相帮助。 如果人家帮了自己,自己拿什么帮助人家? 人家是单位的大领导,而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工人。 自己开口,人家愿意解决自己的困难嗎?” 哎,算了,還是免开尊口吧,免得难堪。“ 于是,卫国選擇了沉默。 婚礼宴席进行到一大半,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纷纷开始离场了。 這时,严新走了過来。 他一边感谢卫国不计前嫌,過来参加女儿的婚礼,一边告诉卫国說: ”卫国,你刚才可是和汪长命坐在一起啊。 我知道,你家现在有困难,你也沒给汪长命說說?“ 闻言,卫国喝了严新敬的酒,然后笑着說: ”哎,咱们就是個普通的工人,就算說了,人家也不一定帮咱啊。“ 闻言,严新說道: ”哎呀,你這個人,太死板了。 我刚才给我汪长命說,我說我女婿在一线工作,我女儿在后勤工作,两個人常年分居不是個事情,你猜汪长命怎么說的?“ 卫国摇摇头說: ”怎么說的?“ 严新激动的說: ”汪长命答应啊,把我女婿,从一线给调到省城的后勤工作呢。 而且,還能分到我女儿所在的科室呢。“ 闻言,卫国不敢相信的看着严新說: ”不可能吧,你說了,他真的帮你?“ 严新和卫国一样,在前线工作了一辈子了,到头来都是一個普通的工人。 严新认真的說: ”汪长命现在,可是单位的大领导。 对咱们来說,难如登天的事情,对他来說,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趁着汪长命還沒走,你赶紧把你女儿的事情,给他說說啊。 說不定,你女儿還能从山上,调到省城的后勤工作呢。“ 闻言,卫国想想女儿娜娜走后,可怜的外孙女贵贵,還真沒有人照顾了。 于是,他便鼓起了勇气,准备過去给汪长命說說。 可是,当卫国端起一杯酒,接着敬酒的名义,给汪长命說的时候,他却发现,汪长命的位置已经沒有人了。 显然,汪长命已经提前离场了。 看到汪长命走了,卫国着急了。 像汪长命這样的大人物,也只有同学孩子婚礼,才能碰见。 平时,可是根本碰不见的啊。 這次重要的机会,自己就這么浪费了,那岂不是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