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受伤的涛涛脏兮兮的娜娜 作者:常山赵龙 冬梅站在钻二基地门口,等待了半天也不见长途车過来。 于是,她便靠在了不远处的一個麦草垛子上,想准备休息一会之后,就回到原地等车。 可是,由于冬梅实在是太累了,她在靠在麦草垛子上之后,沒有一会就睡着了。 中午的太阳,照射在冬梅的瓜子脸上,格外的美丽。 睡梦中的冬梅,竟然梦见涛涛出事了。 她梦见,孩子趁着卫国睡着的时候,悄悄的走出来房间,来到了基地下面的河道裡。 就在涛涛靠近河道的一瞬间,整個河道突然涨水,来不及反应的涛涛,就這样被河水给冲走了。 猛的一声喇叭声,将睡梦中的冬梅吵醒了。 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冬梅,伸出双手胡乱的抓着周围的麦草垛子,大叫着:“救人了,救人了。“ “你到底上不上车?“长途汽车上的司机呵斥着冬梅。 冬梅這才反应了過来,自己刚才是在做梦,她连忙给司机招手說:“不好意思,我上车,上车。“ 话毕,冬梅一边上车,一边轻轻的拍打這自己的脸蛋,告诫自己,刚才只是一個梦,涛涛沒事,涛涛沒事。 坐上车后,冬梅从背包裡面拿出军用水壶,喝了一大口水,咳嗽了几下后,如释重负。 她心說,藏在大裤衩裡面的那五千块钱终于买了户口了,不用再担心钱了。 她把户口本小心翼翼的从背包裡面拿了出来,仔细的端详着上面的每一個字。 冬梅感觉高兴无比,心說自己终于可以有一份工作了,自己的梦终于要实现了。 回来的路程,远比来的时候要快速和顺利的多。 冬梅花了一天半時間,就回到了钻一基地。 可是,当他来到家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一個正在玩耍的小孩脸部淤青,鼻子几乎和整张脸平了。 突然,小孩朝着冬梅高兴的跑了過来,并且嘴裡大叫着:“妈妈,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冬梅定睛一看,這個脸部淤青,鼻子和整张脸已经平了的小孩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孩子涛涛。 冬梅瞪着大眼睛把涛涛抱在了怀裡,看着他摔伤的鼻子和脸蛋,心疼的說:“涛涛,妈妈這才走了几天,你的脸蛋和鼻子怎么了?“ 涛涛看到妈妈回来了,已经忘却了疼痛說道:“爸爸带我和娜娜去玩双杠,我不小心从双杠上面给掉下来了,刚好脸着地,就变成這样了。“說着,涛涛的脸上充满了笑容。 看到涛涛脸上的伤势严重,冬梅很快就想到了几年前,自己在钻二的时候,院子裡一個女人的孩子,因为玩双杠,不小心把头给摔了,最后导致脑出血,竟然离开了世界。 冬梅迅速的拉着涛涛一边往回家走,一边在嘴裡咒骂着卫国,一個大男人家干什么吃的,孩子都看不好,還能干什么? 相比冬梅的生气,涛涛一脸笑容的给母亲诉苦說:“妈妈,你可回来了,我和妹妹再也不用吃羊油了。“ 听到羊油,冬梅再次诧异的說:“什么羊油?“ 涛涛說:“就是之前,爸爸为了节省钱,沒有买黄油,在菜市场花钱买了一块羊油啊。“ 闻言,冬梅想了起来,之前卫国是在菜市场买了一块羊油,她以为,卫国为了防止孩子冻伤,给孩子擦手的,沒有想到他竟然拿羊油给孩子做饭吃。 冬梅无奈的问道:“你爸爸拿這個羊油给你做什么吃了?“ 听到吃,涛涛脸上立刻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說:“爸爸炒菜的时候,不用清油,用羊油炒,爸爸做汤面的时候,不放清油,往汤裡面放羊油,膻的我和娜娜都吃不进去,可是爸爸還是让我我們吃了,我都快吐了。“ 闻言,冬梅气不打一处来,她知道卫国的节省是出了名了,可是节省也不能在孩子身上节省啊。 羊油的膻味是很难去除掉的,大人都吃不下去,更不要說嘴比较叼的孩子了。 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這几天裡,卫国是怎么胡乱的带孩子? 走近家门的冬梅,看到娜娜从裡屋走了出来,她不由的吃了一惊。 之前穿的干干净净的娜娜,现在竟然浑身上下脏的不像样子。 冬梅皱着眉头看着娜娜,心說卫国這個爸爸是怎么当的,难道也不知道给孩子把衣服洗一下嗎? 走近房子的冬梅,看到卫国正躺在床上睡大觉。 她二话不說的将他从床上给吼了起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卫国,看到冬梅回来了,高兴的說:“你终于回来了,這几天可累死我了。怎么样,户口买到了沒有?“ 冬梅沒有给卫国好脸,她先是把涛涛拉到了卫国的跟前,质问卫国說:“孩子這鼻子和脸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一下?“ 卫国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支支吾吾的說:“小孩嘛,磕磕绊绊是很正常的。“ 听到卫国不负责任的话,冬梅立刻火冒三丈的說:“磕磕绊绊,孩子的鼻子都摔的贴在脸上了,你觉得這是磕磕绊绊嗎?“ 卫国被說的无言以对,只能保持沉默。 接着,冬梅又把娜娜拉了過来,指着孩子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样子說:“我走的时候,孩子還穿的干干净净,也就才几天的時間,你瞧孩子成什么样子了,你也不知都给孩子洗洗衣服嗎?“ 卫国委屈的說:“娜娜的衣服刚才還干净着呢,這也不知道是出去钻到土裡玩了,還是怎么了,一会儿的時間,就搞的這么脏。“ 冬梅听到卫国還在狡辩,怒斥卫国說:“我看要是哪天我不在了,孩子跟着你,非遭罪不可。“ 卫国看到冬梅生气的样子,努力想方设法的调和着气氛說:“你瞧瞧,這不刚买了户口,還沒有工作呢,已经变的這么厉害了,要是将来工作了,成为了一名正式工了,那還不吃了我?“ 话毕,卫国从脸上使劲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缓解气氛。 可是,卫国的努力,丝毫沒有得到冬梅的原谅。 她将自己的背包扔给卫国后,就给娜娜换了一身新衣服,然后带着涛涛去卫生所检查伤势去了。 那個时代的医疗條件远沒有现在這這么先进。 卫生所的医生在观察完涛涛的伤势之后,用手随便的捏了捏,然后问孩子疼不疼? 涛涛为了能早点回家吃饭不打针,便给医生撒了谎,說一点也不疼。 医生听到孩子說不疼,便沒有重视,告诉冬梅沒有事情,让孩子回家多休息就行了。 在哪個信息闭塞的年代,冬梅也沒有多问,听到医生說沒事,她就带着孩子回家了。 其实,此时的涛涛,鼻子裡的软骨已经严重受伤,只不過由于鼻骨具有高度的可塑性,所以并沒有对涛涛的容貌起到什么影响。 由于這次鼻子的受伤,涛涛在伤势痊愈之后,鼻子开始疯狂的变长,变窄,变尖,直到他长大后,第一眼见到他的人,都会被他的鼻子所惊讶到,心說一個中国人,怎么长了個外国人的鼻子? 就在冬梅拿着户口薄回来的时候,刘红霞也拿着从老家县城买来的户口薄回来了。 两個家属在高兴之余,一拍即合,当即拿着非农业户口薄去找康萍,希望康萍能带着她们,像她一样的招工,然后成为一名单位的正式工。 冬梅手裡攥着户口薄,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她觉得只要能拥有一份工作,哪怕是個扫马路的,或者是烧锅炉的,她都愿意,必经那是一份工作啊。 可是,当冬梅和刘红霞趁着下班的時間,来到康萍所在的干部楼的时候,却這么也敲不开康萍家的门。 此时的康萍,正战战兢兢的躲在家裡面。 她知道自己的這個谎言撒大了,哄着冬梅和刘红霞,每人花了那么多钱去买了户口回来,却不能如愿以偿得到工作。 她根本不敢开门,更不敢面对冬梅和刘红霞两人。 站在门口的冬梅和刘红霞敲了快十分钟,见沒有人开门,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此时的冬梅,還被蒙在鼓裡,她仍然信心满满的对刘红霞說:“這個康萍,我還想着等工作落实了,請她下馆子搓一顿,竟然不在家。“ 刘红霞也纳闷的說:“這個時間段,按道理都应该下班了啊,怎么康萍沒有回来?“ 冬梅按耐不住马上就要拥有工作的兴奋,笑脸盈盈的对刘红霞說:“我們走吧,人家估计正在加班呢。“ 刘红霞一边转头跟着冬梅离开,一边心裡纳闷的想,刘红霞单位好像从来不加班啊,今天怎么就加班了呢? 该不会她在家裡不想给我們开门吧? 躲在家裡半天的康萍,听到外面沒有声音了,她像只猫一样,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跟前,把耳朵贴到门框上,细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心說這個两個家属到底走了沒有啊? 突然,就在康萍听的认真的时候,门被一把打开了。 康照看着趴在门框上的康萍,一脸惊讶的說:“你這是干什么呢?“ 康萍看到是老公回来了,忙变脸道:“這不正等着你回来,给你做饭呢么。“ 康照一边脱鞋坐下,一边对康萍說:“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在马路上碰见尹冬梅和刘红霞了,她们說刚来家裡面找過你,你不在家?“ 闻言,康萍心裡一惊,赶紧找着借口說:“刚才我在厨房,水龙头开的太大,沒有听见敲门声。“ 康照脱下了鞋子,换上了舒服的拖鞋說:“我看到尹冬梅和刘红霞一人手裡面拿了個户口薄,你可千万不要把我走后门拖关系,给你安排工作的事情告诉别人,不然传出去可不得了。“ 闻言,康萍瞬间紧张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說:“這种保密的事情,我怎么会乱告诉别人呢,你就放心吧,我不会乱說的。“ 康照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說:“那就好,不然传到上面领导耳朵裡面去,我這個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 康萍心裡面咯噔一下,心說冬梅啊红霞啊,你们可要手下留情,找不到工作不要闹啊,不然把我老公的乌纱帽被摘了,我可就跟着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