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事在人为 作者:月雨白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高桥這边沒有遇到問題,顺利的结束了第一次,毛利公信那边却沒有這么幸运。 或许因为他是新秀,压不住场子的缘故,决赛输了的小朋友,在得知比赛结果的那一霎那,就与冠军小朋友厮打了起来。 事故,绝对的事故。 好不容是把两個人分开,毛利公信等在场的哈德森员工,都成了众矢之的。 虽然发生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的。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自然就要有责任人。 毛利公信也算是有担当,自己背下了這口锅,再三道歉這是自己的問題。然而,道歉若是有用的话,又要警察干什么。 被打孩子的家长以及打人的家长都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甚至,還有好事的人联系了当地的媒体。 媒体车上下来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拿着相机的记者,毛利瞬间冷汗都下来的。 舆论的高地,你不去占领,自然就有别人去占领。 哈德森在舆论领域风生水起,游戏至少也卖出去了百万份,說沒人眼红绝无可能。 如果因为哈德森举办的比赛,从而导致小孩子打架。把游戏与暴力联系在一起,虽然对同行业的友商来說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保不准有那個丧心病狂的厂商,想要借此打压哈德森的势头。 毛利公信虽然有勇气也有但当,但是经验不足的他,真的沒有太好的办法处理這样的事情。 组内其他人裡虽然有人有经验,但是却沒但当,既然现在毛利已经把锅自己背上了,他们倒也沒有出头的意愿了。 毛利公信只好硬着头皮看着记者们采访完,再硬着头皮看着强势的家长血口喷人。 哎…… 這是他头一次真正的感受到当偶像的恐怖。 之前虽然他曾经在高桥身上看到過类似的事情,但是高桥举重若轻,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問題,這让他一瞬间也有一种幻觉,自己也能像高桥那样…… 然而,事实說明他還是太年轻了,图样图森破。 先是联系了還在东京的社长,社长告诉他不要慌,這边会处理,同时還让他請教一下南组的高桥。 —————— “高桥,喂!醒醒!”大裡幸夫晃着高桥的身子。 “怎……么了?早上了么?”睡的有些黏糊的高桥,迷迷糊糊有些不明所以。 “沒到早上,咱们到落脚的地方了。北组那边出了点問題,毛利正等你电话呢。”大裡幸夫說道。 “哦哦,知道了!我這就起来!”高桥稍微清醒了三十秒,就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下车,来到电话旁,接起电话,“喂?我是高桥,你那边怎么了?”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毛利還算沉得住气,尽管叙述的有些乱,但总算沒太颠三倒四,還是把問題說清楚了。 “這個要洗地!要打舆论战!”高桥一锤定音,否认掉了毛利公信认错赔钱了事的心思,他语重心长的对毛利說道,“你真以为游戏与暴力联系在一起是件坏事?该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发生。最近你有沒有去街机厅看,街机厅现在什么样的氛围,你应该也知道吧。 問題不会因为沒人說而自己消失。舆论阵地你放弃,就会有别人占领。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咱们不必按照他们的說法,顺着他们的话去反驳。我這边今天也收集了一些素材。 他们强调‘游戏与暴力’是吧,那咱们就說‘游戏与爱’。 吃同样的米,還能养出一百种人呢,为什么同样的一款游戏,有的孩子输了,却不甘心到去打人。而有的孩子却把這变成友谊呢? 除了游戏,還与他们平时接受的教育有关吧。 我們应该指出這個問題,寻求解决問題的办法,而不是让家长、老师,乃至是社会,把這些問題都扔到电子游戏的身上。 社裡倡导健康游戏,每天游戏一小时也已经有一段時間了。 咱们所作的努力已经都做了,那剩下的問題在哪,自然就要好好說道說道了。 有句话可能有点重,那些因为游戏而打人的孩子,也可能因为别的而打人。那些因为‘沉迷游戏’而荒废学业的孩子,也会因为别的东西而荒废学业。 放心,這不是一件坏事,不要太放在心上。多多积攒经验,想想以后怎么能在這样的事情发生前就能避免,這才是正途。” “是!我知道了!”毛利公信因为高桥這一席话,在电话那头用力的鞠了一躬。高桥說的這些,对于他的帮助真的很大。 “你也早点睡吧,明天好有精神开始新的一天!”高桥說道。 “是!”毛利公信也挂掉了电话。 “說的挺有道理啊。”大裡幸夫又拿了两罐饮料,递给高桥一瓶。 高桥真的有点想吐槽他是不是饮料狂魔,不過他還是忍住了,高桥谦虚的說道,“哪裡哪裡。我說的也不一定对,好为人师的毛病又犯了而已。說真的,哪能次次都把坏事变成好事化险为夷。” “话不能這样說。”大裡幸夫拉开拉环,笑着說道,“不知道有多少公司等着上新闻的机会呢。不管是正面新闻還是负面新闻,能吸引人就行。你看那些小明星,不少不都是为了出名,一脱搏出位……” “是啊。眼球经济,人都有点不像人了。”高桥附和道。 气氛有点沉重,除了蛐蛐鸣叫的声音,只剩下喝饮料的声音。 远近不同的昏黄路灯,把人拉出好几個影子,气氛有些莫名的沉重。 “又能做什么呢?”大裡幸夫莫名的說了一句话,抛起喝光饮料的罐子,一脚踢中它。罐子在空中翻转的同时,扯出一道抛物线,最后远远的落在了分類垃圾箱裡。 “哪有那么多梦想可以实现?”大裡幸夫摇了摇头,进入了室内。 高桥虽然观点与大裡幸夫不尽相同,可却沒有反驳,他沒有着急进屋,而是从车裡翻出联系名录,拨通了冈本家的电话。 他要在睡觉前確認一些事情,把稿子写好,为毛利擦好屁股。 事在人为,你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