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商量点事 作者:烂泥沒有梦想 第一百四十九章商量点事 “狼爷說的哪裡的话,這都是小弟应该做的。”苏玉衡一边說着,一边横跨一步想要从狼枪的手掌中脱身。狼枪却是哈哈一笑,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将他拽了回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哎呦对了,在那乌漆墨黑的笼子裡关了一晚上,我肚子都饿了……”說着,勒住苏玉衡的手臂微微加力。 苏玉衡脖颈吃痛,却不敢露出一丝痛楚,他心裡深知,若是柳夏见他吃亏,恐怕会当场和狼枪干上一架,那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小弟正好知道附近有一家小店做的面汤很不错,狼爷要是不嫌弃,小弟愿意請狼爷好好吃一顿。”他憋着一口气道。 “有人請吃饭,我怎么会嫌弃呢。”狼枪轻笑一声,勒着苏玉衡的脖子就要往外走,却被一众姑娘们挡了個正着。 “看来有人不想让你破费啊。”狼枪色眯眯的目光在众女胸前一一扫過,最后落在柳夏那张冷艳的脸上,淡笑一声道。 苏玉衡眉头微皱,对柳夏使了個眼色。嘴上道:“我和狼爷去吃顿饭,搞得這么兴师动众的做什么?還不让开路。” 柳夏纵是心裡一万個不愿意,此时也只得按苏玉衡的话去做,她轻轻开口,說了一串异域话,围成一圈的姑娘们立即让开一條路。 “狼爷,請。”苏玉衡客气一声,在狼枪的挟持下率先走了出去,马四、二呆和鳞儿紧随其后。 “怎么回事?”二呆警惕的注意着周边姑娘们的动作,同时小声道。 他的话自然是问一旁的马四,后者闻言,叹息一声,将双刀紧紧缠在腰上,应道:“别提了,放了一辈子鹰,回头让家雀叨了眼珠子。” 二呆指了指大步走在前面的狼枪,道:“他是不是调戏别人家姑娘了?” 马四道:“這事好像還真跟他沒关系,是集市這块自己出的毛病,說来话长……”他顿了顿,瞧着狼枪的背影,眉头微微一皱,道:“先不說這個,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想干什么?” 二呆道:“讹银子。” 马四道:“沒這么简单吧,那小子刚才都已经认瘪了,他還這么不依不饶的。” 二呆赞同的嗯了一声,按照以前的经验来說,从倒霉蛋手裡讹了银子就赶紧跑路才是狼枪应该做的事,可今天他不但不走,反而一副事還沒完的架势,着实令人感到不安。 “跟他說說吧,刚過两天安生日子,可别再惹麻烦了。”马四叮嘱一声。 二呆轻轻点头,二人突然加快脚步,一左一右来到狼枪身边。“你又想干什么?”二呆喃喃一声问道,好像狼枪胳膊下那個面色发青的男子根本不存在一般。 狼枪道:“干啥?刚才沒听见嗎?吃饭啊。” 马四开口道:“吃完饭之后呢?” 狼枪道:“之后的事之后再說呗。” “你可消停两天吧。”马四道:“我可不想再因为你瞎搞事整得一身伤。” 狼枪笑道:“你不整的一身伤你哪有理由去找萝卜去?大哥這是在帮你。” 闻言,马四竟是无力反驳,只得冲二呆望了一眼。 二呆道:“我們這次是为老赌的事来的,办完事就走,别蹚浑水。” “你当我想啊。”狼枪扯着嗓子道:“我出来的时候,刘勇老谭陈疯子那都抱着腿求大哥把他们整出去,我都答应了,得把事办了啊。” 二呆微微一愣,道:“刘勇?” 狼枪道:“啊,刘勇、老谭、陈疯子,昨天都跟我关在一起呢。对了,還有個长得挺好看的女的,叫啥来着,沈......哦对,沈飞鸿。” “他们也被抓了?”二呆疑惑一声,目光不由得看向苏玉衡。 “那可不咋地,沒想到吧,這集市的人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本事大着呢。你說是不是,小兄弟?”狼枪轻笑着,手上又将苏玉衡拍的肩膀发痛。 “這……狼爷也太看得起我們了。”苏玉衡苦笑一声,狼枪刚才的话摆明了是說给自己的听得。难怪他占了便宜却不急着离开,原来是另有打算。 說话间,苏玉衡脚下突然一顿,指着街角一间干净的小店面道:“狼爷,咱们到了。” “掌柜的,先来十碗面汤。”狼枪高喝一声,随即一手将苏玉衡按在凳子上。 店面掌柜招呼一声,十碗热气腾腾的面汤将桌子挤得满满当当。闻着那股清淡中带着丝丝肉味的香气,狼枪一脸陶醉,二话不說撸起袖子就连干了三碗。一旁,饿了一整天的马四也跟着狼吞虎咽,只有二呆和怕烫的鳞儿吹着热气,细嚼慢咽的吃着。一桌子人吃的津津有味,看的苏玉衡自己都有些饿了。 “狼爷……”苏玉衡喃喃开口,却被狼枪挥手打断。“有事吃完了再說。”在苏玉衡看来,這是狼枪在磨自己的性子,但事实上,他是真的饿了。 “舒坦。”风卷残云過后,狼枪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脸幸福的感慨一声。待他收起笑脸再次看向苏玉衡时,小眼睛中已然闪烁出精明的光芒。 “吃饱了,咱也该聊聊正事了。”狼枪道。 被扔在一边冷落了好久的苏玉衡赶忙换上一副笑脸,道:“狼爷的正事指的是?” 狼枪笑道:“刚才你不是都听见了嗎?” 苏玉衡道:“狼爷說的是刘勇他们?” 狼枪点了点头,道:“你们這边的事我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按理說你们的家事我一個外人不该掺和,不過這次,我就得不要脸来掺一脚了。”說着,话锋突然一转,换上一副冰冷的模样,道:“刀客是刀客,集市是集市,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老孙头在的时候便是如此。你们過界了。” 苏玉衡苦笑道:“狼爷,我們也是逼不得已。” “我知道。”狼枪突然换上一副和气的笑脸,道:“小兄弟你也别误会,我不是說你啥,讲大道理這种事這辈子也轮不到我狼枪。我的意思呢,就是跟你商量商量,能不能把刘勇他们几個放了?” 苏玉衡道:“狼爷,有人接了斗金那发出的诛杀令,那個人很可能就在他们之中,若是放了他们,很多人都要死,包括我。” 狼枪道:“那依你的意思,是沒得商量了?” 苏玉衡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动着,生怕狼枪因自己不给面子而发飙。他深吸一口气,凝声道:“狼爷,对不住了。” 出乎苏玉衡意料的是,听到拒绝的狼枪并沒有急着发火,事实上,他连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行,就這样吧。回头你跟刘勇他们說一声,告诉他们,大哥尽力了。”狼枪开口說着,语气平淡的好像之前与苏玉衡商量的是今晚该吃什么。 苏玉衡听得一愣,不敢相信的道:“狼爷……真的就這么算了?” 狼枪道:“咋地?還想让我揍你一顿?” 瞧着狼枪那沙包大的拳头,苏玉衡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道:“狼爷真会說笑。” 狼枪轻笑一声,道:“說好的你請客,饭钱给了啊。”說完,拍桌而起,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懒腰,对一旁二呆等人道:“走吧,回大风镇。” 听闻狼枪沒有惹事,二呆和马四心头齐齐松了一口气,叫上了鳞儿,四人迈步离开了面摊。 苏玉衡瞧着四人离去的背影,目光流转,在二呆、马四和狼枪身上一一扫過,最后眼神中猛的闪過一道精光。“狼爷,請留步!”他高呼一声,甩下一叠铜板,起身追去,将四人拦了下来。 狼枪淡淡一声道:“有事?” 苏玉衡连连点头,道:“不知狼爷现在可有生意在身?” 狼枪道:“沒有,怎么?小兄弟有兴趣做笔生意嗎?” 苏玉衡笑道:“能与狼爷這等豪杰合作,是小弟的荣幸。” “低调,低调,心裡知道就行了。”狼枪被夸得咧嘴一笑。一旁二呆和马四见他得意忘形的模样,心思一沉,暗道一声糟糕,现今的集市本就乱成了一锅粥,他们若是再和苏玉衡扯上关系,天知道会被搅进多大的麻烦中。 “悠着点,不是什么好事。”马四低语一声。 狼枪闻言也立刻想通了,正想开口拒绝,不料却被苏玉衡抢先一步。“狼爷若是肯帮小弟這個忙,事成之后,小弟愿献上白银千两来做报偿。” 白银千两二字入耳,狼枪的心猛的一抽,眼中顿时放射出贪婪的绿光。二呆和马四见了,皆是无奈叹息一声,事到如今,就是九头老黄牛一起也拉不回狼枪那颗贪财的心了。 狼枪一脸和气笑容,轻声道:“好說好說,不知小兄弟需要我做些什么?” 苏玉衡道:“小弟斗胆,請狼爷先在此留住一时,帮小弟保护一個人。” “柳夏?”狼枪略一猜想,便念出了苏玉衡心中的那個人的名字。 苏玉衡凝重的点了点头,道:“正是。” 狼枪道:“多久?” 苏玉衡道:“十日便可。” 保一個女子十日平安,便有千两白银到手,這种赚翻天的生意狼枪自然不会放過。“可以。”他想也不想的答应道。 “太好了,狼爷請随我来。”苏玉衡一连惊喜,拱手引路道。 行走在拥挤的人潮中,马四用胳膊杵了杵狼枪,道:“那女子坑過咱俩一次,你就不怕這次也是羊入虎口?” 狼枪小声道:“怕什么,這不有你呢嗎。”說着,附耳对马四說着什么,马四脸色一阵变化,最后明了的点点头。穿過一個拐角的功夫,紧跟在苏玉衡身后的队伍便由四人变成了三人。 在苏玉衡的带领下,狼枪三人东拐西拐的,来到了一家清净的茶楼前。门口,已有一道倩影等候多时。 见着狼枪他们和苏玉衡一同出现,柳夏的眼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苏玉衡见了,先請狼枪三人止步,自己奔到茶楼门前,细细解释起来。 “狼枪他们是我請来保护你的……你想一想,若那個从斗金手裡接活的杀手并不在刘勇他们之中,那该如何?光凭你的那些姐妹,保护不了你的。狼枪他们是西北一等一的高手,有他们在,我才敢放心走……忍耐一下,再给我十天時間,十天之内,我一定会让东边的几個家族也点头答应的……柳儿,我不想你出事……”苏玉衡废了半天口舌,又是讲道理又是打感情牌,柳夏才终于松了口,同意在苏玉衡不在的日子裡,由狼枪等人保护自己。 “又见面了。”瞧柳夏往這边望過来,狼枪咧嘴一笑,招呼一声的同时,舌头在嘴唇上抿了抿,似是在回味几天前的那枚香吻。 柳夏已经答应了苏玉衡,自然不会再与狼枪他们起冲突,只当狼枪這人不存在就好。 当天下午,被姑娘们簇拥着請出来的狼枪又被以同样的方式請了回去,只是這次,他的身份不再是阶下囚,而是保护者。 小小的集市内,遍布的眼线却是不少,狼枪前脚刚入了柳夏的门,后脚便有消息传到了各個人耳裡。 這些人中,有被从集市赶出去心怀怨愤的复仇者,有距离集市几十裡远,等候着结果的商家家族领袖,有隐藏在闹事中,私底下计划着某些阴谋的潜伏者,也有对集市变动持观望态度,随时准备趁火打劫捞一笔的投机者…… 就是這样一群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听不同的人讲述着相同的消息之后,露出了相同的诧异神情。 “狼枪帮了柳夏?這件事……麻烦了……” “我說苏玉衡那小子怎么這么放心的往外跑,原来是留了這么一手啊。” “狼枪?我的天,集市真是不拿自己的肉当肉啊,送上门去让人宰。” “狼枪出手了,咱们的计划,是不是要……” “照旧。” “但……狼枪可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听說就在前几個月他单枪匹马跑到嘉峪关,以一人之力就把那的张老爷给灭了。他身边那白衣剑客也更难对付……” “我說,照旧。” “是……尊主。” 西北一角的小集市上,一场风暴即将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