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交易 作者:钩月儿 下午,竹然才乘坐一辆马车来到竹府后门。 “夫人,为什么从后门走啊?”水辛埋怨道。 “如今夫人是侧王妃,就是竹大人也要敬夫人三分,我們何不从大门入府呢。”若依也在一旁问道。 竹然笑了笑,“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這话可听說過?如若我們从大门入府,必定会惊动了赵怡红。到时候假意寒暄,岂不是自找麻烦。我們从后门进府,办完事情就走,不是很好么。”竹然想的是更何况水辛和赵怡红见面,有如水火相遇。水辛要真是想和竹朗修成正果,不和赵怡红這個未来婆婆处好关系怎么行呢。 竹然先是未惊动府中任何人的来到了董玉清的院子。 见约儿正指挥着两個丫鬟在院子裡找着什么,母亲院中的丫鬟多了,看来她上次回府的耀武扬威起了作用,心中欣慰。 约儿看见了她,刚要行礼,竹然赶紧做了一個噤声的动作。 约儿会意,以前竹然在府裡时,也经常上演這一幕,時間长了,约儿已经形成了习惯,只要竹然要她不出声,就是要悄悄的进屋,她总会心领神会的冲竹然笑笑。可這一次沒有,竹然见约儿有些担忧的朝屋裡望去。 沒等上前一步,就听到了屋中的谈话声。 “玉清,你就帮语儿一次吧!” “老爷想必是忘了吧,当初老爷要送然儿进王府时,我是跪地哀求老爷的。” “你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送然儿进王府,是瑞新亲王的意思,我不是也沒有办法么!可此事不同啊,杜言卓正好要见你一面,你和他谈话之余,求求他,想必他不会不答应吧!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竹语嫁进丞相府多好啊!這下老爷和杜丞相,瑞新王爷都成了亲家,這仕途之路该有多顺啊!”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竹长郡气的拂袖而出,正见到了站在院子裡聚精会神听他们谈话的竹然,大惊失色,不知竹然听到了多少,平日的利嘴伶牙在此时却是结巴了起来:“然儿……然儿怎么回来了?” 竹然回過神来,掩好心中的疑惑与不安道:“女儿拜见父亲。”躬身欲行礼,竹长郡赶紧拦了下来。“然儿现在是侧王妃,万万不可再行此大礼。此次回来可有什么事么?” “是有一些事情想和父亲商量。父亲来院子多时,想是有些乏累,待父亲休息片刻后,然儿再去父亲书房商量事情,父亲看這样可好?” “好!如此甚好!”竹长郡此时是十分尴尬的,刚才董玉清所說的那番话,說的他哑口无言,而這些话又不知被沒被竹然听到,他的威严何在,還好竹然给了他一個台阶下。 董玉清也看到了院中的竹然,心中正在担心,她這個聪慧的女儿听到她和竹长郡的谈话会不会起什么疑心。如若她问了,自己又该如何解释。 “然儿怎么回来了,快进屋来。” “娘亲,女儿這次回来是有事情和您商量的。”竹然說话之余,注意到董玉清穿着虽是依旧素雅,但明显能看出是新衣。 “什么事啊!派個人過来告诉一声不就行了。” “母亲向来喜歡清净,可這府中琐事、是非太多,然儿想要不咱们搬出府去,找一处清净之地居住。” 竹然怕董玉清担心此事让自己为难,沒等董玉清表态,就又补充說道:“此事然儿已经和王爷說完了,王爷也同意了,然儿就等着您的态度呢!” 董玉清握住了竹然的手,满眼慈爱的看了竹然一会才道:“這竹府偏院已经很清静了,還让娘亲去哪裡呢。 竹然十分不解母亲的反应,心中的失望难以言表,愣了一会想再去劝解可深知母亲的性格,便也不提此话了。 竹然来到竹长郡书房时,未见到竹长郡,却见到了赵怡红和竹语母女。心想,還是沒有躲過去。 赵怡红和竹语一见竹然来,赶忙跪地哭诉,“然儿,帮帮你长姐吧…帮帮你长姐……” 听赵怡红的哭诉,竹然也大致了解了情况。昨夜,竹语出府看热闹,偶遇了杜毓炫,见竹语长得貌美,竟要纳竹语为妾。听到這裡,竹然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杜毓炫在人前装出如此混世无赖的样子,会不会是因为安和郡主曹书瑶啊! “大娘,长姐快起来啊,跪在地上做什么!”竹然看了水辛一眼,示意水辛将赵怡红和竹语扶起,也可缓和缓和她们之间的关系。可沒想到水辛竟一撇嘴,扭過了头,還是一旁的若依将两人扶了起来。 “嫁到丞相府不是很好么,长姐和丞相府的大公子在街上偶遇,也算是缘分,又何不将這份缘分延续下去呢。” “然儿有所不知,這杜毓炫已经和曹左丞的女儿安和郡主有了婚约,這要是嫁過去要做小不說,還要被安和郡主曹书瑶欺负死呢!” “哦!”竹然假意应了一声,心想杜毓炫又岂会真看上竹语,如若是真看上了,倒還真的竹语的福分,可嘴上却是要给赵怡红一些下马威的:“大娘可能是忘记了吧,然儿在王府也是做小呢!莫不是這妾室然儿做得,长姐就做不得了。” “然儿,大娘不是這個意思!”赵怡红赶紧道。 “那大娘是什么意思呢?” “母亲的意思是杜丞相的权势怎可和王爷相比,就是做妾室也是不一样的。”竹语赶紧在一旁解释。 竹然轻笑了两声,“大娘和长姐何必如此认真,然儿只是开個玩笑。” “然儿现在贵为侧王妃,瑞新亲王又很在意然儿,然儿和王爷說說此事,再叫王爷和杜丞相知会一声,杜丞相是明理之人,想必此事也就解决了。” “父亲和杜丞相同朝为官,父亲何不去和杜丞相說呢!”竹然故作不解的样子,她岂会不知竹长郡的心思,他既不愿意得罪丞相,又不愿意竹语进火坑。 “然儿,老爷人微言轻啊!”赵怡红无奈道。 “父亲身为朝廷三品命官,怎会人微言轻呢?想当初瑞新亲王不還曾登临過我們竹府么。”竹然虽是柔声细语,可听在赵怡红和竹语心中却有如刀子。 赵怡红和竹语扑通跪地,赵怡红哭诉道:“当初让然儿进王府,也是迫不得已的,然儿就大人不過小人记,帮帮你长姐……” “侧王妃,”竹语跪蹭到竹然面前,求竹然道:“杜毓炫說他和侧王妃是好友,侧王妃只要废几句口舌就行了啊……” “长姐的性格真是变了!”竹然对竹语道。 “侧王妃……” “朗儿可在府中?”竹然突然冒出這样一句话。 “在,在呢!”赵怡红被问的莫名其妙。 “哦,朗儿和水辛的事情大娘還不知道吧。” 赵怡红看了一眼水辛,脸色都变了,“朗儿和大娘說起了,可大娘以为那孩子一时兴起,便沒放在心上。” “可然儿看他们两人的感情似乎已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呢!” “夫人!”水辛在一旁不好意思道。 “人都說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要不這样,我們毁一桩,再补一桩,功過相抵,大娘看可好?” 见赵怡红迟迟沒有应声,竹然紧逼道:“时辰也不早了,然儿還要和父亲說几句话,就先告辞了。” 竹语见竹然要走,赶紧扯了扯赵怡红的袖子。赵怡红看了看竹语,又看了看水辛,咬着牙道:“只要然儿能毁了這桩婚事,朗儿也不在乎多一個妾室。” “好,然儿定不让长姐给人做妾。”竹然起身走到赵怡红旁边,极其小声的說道:“妾室也好,正妻也罢,只要能得到男人的心又有什么区别呢!大娘做正妻多年,又可曾得到了父亲全部的真心?” 赵怡红听到此话,向后踉跄了一下。 见到竹长郡时,竹然還是說了董玉清出府之事,沒想到的是,竹长郡马上就同意了。只是說要等一個月再出府,說是暑天闷热,怕董玉清经不起折腾,再添了什么新病。還說安排出府之事就不烦竹然操心了。竹然心中已是一块石头落地,母亲是去是留,全凭她自己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