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心悦诚服 作者:南希北庆 章節目錄 章節目錄 当然,韩艺现在可沒有空折腾元鹫,他有太多事要忙了。 而且自从朝廷出售船坞的消息,被户部证实之后,户部简直成为了不夜城,白日要面对各类人士的询问,晚上還得做功课,那些小吏活了大半辈子就沒有這么忙碌過,但是他们却非常兴奋,因为他们得到了重视和尊重,這也是他们从未感受過的。 如果說去西边,還沒有引起足够多人的重视,因为很多中原人士不愿意离开家乡,這是一种农耕文化,船坞的话,就等于是在中原做买卖,這引起了各個阶层的重视。 傍晚时分,从元家出来的韩艺,又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北巷,他最近又回到北巷住了,因为北巷也得配合朝廷的政策,他必须坐镇大本营。 “小艺哥,你回来了。” “嗯。” “哦,那做木材生意的窦衡等了你一個下午了,现在還在院裡面坐着的了。” “他?” 韩艺眨了眨眼,道:“我知道了。”来到后院,只见窦衡一個人坐在裡面。 “小人见過韩侍郎!” 窦衡见到韩艺来了,急忙迎了上去。 韩艺笑着点点头,手一伸道:“請坐。” “多谢!” 窦衡坐了下来,歉意道:“小人冒昧拜访,打扰了韩侍郎休息,還請韩侍郎恕罪。” “這倒是沒有关系。”韩艺摆摆手,道:“不過我很好奇的是,为什么你不去户部找我?而要在這裡等我?” 窦衡道:“回韩侍郎的话,小人不去户部,只因小人是想跟韩侍郎谈一桩买卖,不便去户部谈。” 韩艺诧异道:“跟朝廷的工程无关?” “倒是有些关系。”窦衡一脸渴望的向韩艺问道:“敢问韩侍郎,不知买下船坞要多少钱?” 韩艺一愣,道:“你什么时候对船坞又感兴趣了,我记得你想去西北的呀?” 窦衡也知道瞒不過韩艺,如实道:“驿站修了就完了,但是船坞造船总是需要木材,如果我买下船坞的话,那么我就再也不担心自己的木头卖不出去了。” “有道理!”韩艺笑着点点头,道:“關於船坞的价格還在计算当中,不過至少也的要几万贯,你有這么多钱嗎?” 窦衡皱了皱眉,但脸上并未太多惊讶之色,显然是早有预计,咬着牙道:“韩侍郎,是這样的,我想从金行贷款。” 韩艺道:“贷几万贯?” 窦衡肯定的点点头,道:“我可以拿船坞抵押给金行,只不過前期我肯定還不了利息,我只求金行能够准许我五年之后再开始還款。” 這家伙就是一個赌徒,第一回让他赌赢了,這回又想故技重施,再赌一把,以小博大。 韩艺眯了眯眼,笑道:“你說了?金行的钱可不是我的钱,而是百姓的钱,五年后你才开始偿還的话,那這五年之内,我們金行该怎么办?這可不是几百贯钱,而是几万贯,我們金行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是,我也知道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了!”窦衡面色一僵,但兀自不死心道:“小人斗胆恳求韩侍郎帮小人出個主意。” 韩艺瞧了他一眼,思忖片刻,道:“我想知道你有沒有一個完整的计划。” “有的!有的!” 窦衡急忙掏出一份计划书来,递给韩艺,道:“還請韩侍郎過目。” 還真是有备而来啊!韩艺接過来,仔细的看了起来,看罢,他将计划书往边上一放,道:“不瞒你說,别說你能够贷到款,纵使你有几万贯钱,你也不可能吃下船坞的。” “为何?”窦衡惊讶道。 韩艺道:“因为這需要竞标的,朝廷会从竞标人选中挑选综合实力最强的代表,不是你有钱,朝廷就得選擇你。” 窦衡一听,顿时偃旗息鼓了,如果那些贵族都参与的话,他根本沒有任何希望。 “不過了!” “不過什么?” 窦衡又燃起一丝希望。 韩艺笑道:“不過朝廷到时会公布一种全新的私营模式,這样能够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窦衡好奇道:“什么私营模式?” “就是股份制度。” 韩艺又将股份制度跟窦衡详细的解释了一遍。 窦衡沉思了起来。 韩艺笑道:“窦衡,如果你能够說服足够多的商人跟你组建成一個集团,只要资金达标的话,你中标的希望会非常大,但我私人有一個要求,就是必须都是商人,不准有任何贵族参与进来。” 窦衡惊诧的望着韩艺。 “不要问我为什么,若不是看在這一份计划书的面子上,我不可能跟你說這些的,出了這扇门,我也不会认账的。”韩艺笑道:“机会我是给你了,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說着,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你可以去游說金行投资你的船坞。” 窦衡一睁双目,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韩艺。 韩艺道:“這事别来找我,去找沈笑,我不会参与此事的。” 窦衡急忙起身道:“多谢韩侍郎相告,小人感激万分。” 韩艺笑着点点头,道:“快去准备吧,留给你的時間可是不多了。” “是。小人告辞!” “嗯。等下。” “韩侍郎還有何吩咐。” “今后别在我面前以小人自居,我听着不太习惯。” “啊?哦,小在下记住了。” 窦衡刚刚离开,桑木便来了,好奇道:“恩公,這窦衡找你干什么?” “当然是谈买卖。” 韩艺一笑,道:“你等会去找沈笑,如果窦衡去找他谈让金行投资船坞的事,你叫他答应下来,但最高只能投资三千贯。” 桑木惊讶道:“金行要投资船坞?” 韩艺点点头。 桑木道:“可是恩公你是掌管此事的,要是金行也参与其中,只怕会落人口舌。” 韩艺道:“這我自有打算,你让沈笑跟窦衡谈的时候,不要牵扯我进去就行了,這只是一笔买卖而已。” 桑木点点头,心裡却是非常困惑,船坞這么大的投资,三千贯能占多少份额,赚不了多少钱,還会让人抨击韩艺以公谋私,這怎么看也不划算,但是他知道韩艺這么做,肯定另有目的,当下也不便多问,点头应承下来。 韩艺又道:“对了,明年开始,金行的业务肯定会大规模增加,我們必须为此做好准备,我打算在西市、东市,以及南郊的游乐场边上各增开一家分行,另外,還有洛阳,你吩咐沈笑一声,从现在开始必须培养這方面人才,還是老规矩,以女人为主。” 桑木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翌日,天還是蒙蒙亮时,韩艺就急急赶去了户部,今日要公布非常多的信息,他必须早点去。 来到户部时,刚好遇见唐文。 唐文先是向韩艺行了一礼,随即小声道:“韩侍郎,那那张侍郎一早就来了。” 韩艺微微皱眉,随即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然后便往官衙大堂走去,只见张大象坐在裡面,他见韩艺来了,站起身来,嗫嚅着,显得有些尴尬。 韩艺一看他這脸色,心裡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快步迎上,拱手道:“张侍郎,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就得带着郎中上你家去了。” 张大象微微一愣,道:“韩侍郎此话怎讲?” “坐坐坐!” 韩艺手一引,待张大象坐下之后,韩艺坐在他旁边,摇头叹道:“张侍郎有所不知啊,我這几日忙得脑袋都快要炸掉了,我初到户部上任,对于户部的一切都不了解,别看户部现在很风光的,其实内部乱糟糟的,這你不信,可以去问杨主事,今年的税收、俸禄都是一团糟,我都快疯了,户部可真是少不了张侍郎啊!” 张大象一听,心裡舒服多了,也沒啥尴尬了,笑道:“真是抱歉,我這几日身体不适,在家养病,有劳韩侍郎了。” 韩艺道:“這我明白,谁人不生病,但是目前這情况,真是不能少了张侍郎,還請张侍郎不管怎么样,赶紧回来,先帮助户部度過這一难关。” 张大象点点头,道:“我的病已经好了。” “哎呦!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韩艺激动万分道:“這样,户部原本的一切事宜,就都有张侍郎掌管,我只管竞标一事。” 张大象一听,面色稍稍一变,心想,這出风头的事,就都交给你做,我就在后面默默无闻干着苦力活,敢情你刚才都是在忽悠我。 韩艺哪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张侍郎是不是觉得我有意压制你?” 张大象一愣,暗道,难道不是么。嘴上却道:“韩侍郎言重了,我沒有這么想。” “其实张侍郎這么想,那也在情理之中,我非常理解。” 韩艺点点头,话锋一转,道:“但我不让张侍郎参与竞标一事,实则是不想害了张侍郎。令父乃是我大唐开国功勋,画像都挂在凌烟阁,张家与朝中勋贵多有瓜葛,如果我让张侍郎你来主持這事的话,很多与张侍郎有关系的人,都会来找张侍郎帮忙,可是中标的只有一家,所以不管张侍郎你怎么选,都会得罪人的。這還只是次要的,一旦与张侍郎有任何瓜葛的人中标了,朝中定会有人弹劾张侍郎徇私舞弊,這就說不清楚了。 你别看现在人人都有求于户部,户部官员威风八面,這只是因为结果還未出,一旦竞标结果出来之后,大部分人都会不满意的,因为中标的就那么几個人,到时陛下那裡会收到一箩筐弹劾户部的奏章。为什么陛下让我来处理這事,就因为我已经得罪他们了,我不会包庇谁,我也沒有這方面的顾虑。所以我并非是有意要针对张侍郎,如果张侍郎觉得你一定胜任的话,我可以安排张侍郎参与进来。” 张大象听后,如梦初醒,当即脱出一身冷汗来,他只是看到了户部如今的风光,却沒有想到裡面暗藏着杀机。如果让他来处理這事,這人情要不要顾,他们张家跟关陇贵族可是多有联姻,哪怕你做出了公正的抉择,李义府、许敬宗肯定也不会放過他的,這两头饿狼可一直盯着关陇集团,有机会就会扑上去。而這裡面太多的利益纠葛,现在许敬宗、李义府他们得势,张大象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毫不客气的說,如果让他上,就是送他去死。 张大象倏然起身,恭敬一揖道:“张某愚昧无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会了韩侍郎,還請韩侍郎恕罪。”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薦。。。。。。(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