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大唐军事学院 作者:南希北庆 从一开始的不屑、蔑视,到震惊,再到学习,這些军中大佬们的心态在短短时辰内,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什么叫做精锐? 這才是精锐! 最为完美的是其中的细节都体现出了皇家警察的精神所在,救人的时候,先将人质送走,其余人掩护,然后再撤离,关键還是两個少女,這是非常英雄主义的,但却是团队的英雄主义,沒有個人英雄主义。 哪怕是李勣這大唐第一大元帅,不免也是感到惊叹不已,关键這几人以前都是长安出了名的纨绔,尤其是尉迟修寂和萧晓這两個人,无恶不作,干得缺德事实在是太多了,可是如今却发生了這么大的变化,在他们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纨绔的气息,心想,如果训练营在招生,不管怎么样,也得让自己的孙子参加训练营,他可不想自己的孙子变成为非作歹的纨绔。 “特派使。” 李勣突然喊道。 韩艺回头望向李勣。 李勣招招手。 韩艺走了過去,好奇道:“不知司空有何吩咐?” 李勣激动道:“方才那冒烟的是甚么武器?” 其余将领也是好奇的望着韩艺。 韩艺道:“這個呀,杨将军比较熟悉。” 大家又看向杨思讷。 杨思讷觉得莫名其妙,道:“這我从未见過,熟悉就谈不上了。” 韩艺笑道:“杨将军莫不是忘记当初那陈硕真了?” 杨思讷猛地一怔,“你是說!” 韩艺点点头。 杨思讷当然见過,当年陈硕真一人独闯杨府,差点在一众大将面前杀死韩艺,虽然功亏一篑,但是也将杨府的大堂给烧了一干二净,這让杨思讷视为奇耻大辱,一個女子冲到他的大本营,在众目睽睽下,将他的大本营都给烧了,并且還全身而退,這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李治心裡也好奇,道:“這究竟是什么?” 韩艺忙道:“其实這只是一种磷粉,点燃便会冒出大量烟雾,但這只能用于小规模的冲突,如果用于大战的话,這千军万马一冲,就不可能有着效果了。” 李勣点点头,微微露出遗憾。 忽然,操场上,助威声又响了起来,大家又寻声望去,只见下一轮已经开始,而這一次上来的是裴少风、杨蒙浩、言豪、慕容舟航、阮文贵。 “是我儿子!” 大将慕容宝节惊喜道。 杨思讷更多的是注意杨蒙浩,看到杨蒙浩那娴熟的动作,心裡非常欣慰,我那二哥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這個组合其实也是很强的,上個组合虽然尉迟修寂和萧晓個人能力是超强的,但是柳含钰、卢开明就差了一点,可见韩艺他们是做過仔细的安排,将强的和弱的放在一個团队,就是怕他们考不過。 可如果說每回都是一样的,那就太无趣了,也太简单了,因此尉迟修寂他们完成之后,除了推不动的墙体之外,掩体开始变化起来,人质也从树上变成到水裡,训练营为了這一回考试,也是下足了功夫,挖了個大水坑,反正各种姿势救人。 但是“英雄救美”是永恒的主题,這是要塑造皇家警察光辉形象。 根据不同的掩体,展现出不同的配合,让人看得是眼花缭乱,而且這些配合可都不是中看不中用的,因为這裡都是一些专业人士,你忽悠不到他们,只能拿出真本事来,契苾何力他们时不时就不由自主的叫好,可见很多东西都令他们眼前一亮。 不過学员们并未因此而感到分心,而是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达到旁若无物的状态,或五人,或七人,或十人一個小组,一批接着一批,不断冲向那一面一丈高的木墙。 李治他们也看得是大呼過瘾,即便到了中午,也不觉得肚子饿,看得已经入神了。 因为是一组一组的上,一组人耗费的時間,大概也就是两炷香功夫,两百多人也不需要太久,当然,中间也出现了不少意外,但這是团队比赛,一個人不過,整队人都不過,故此其余人都是全力救助,绝不会說落下同伴,這反而让人感受到了他们的团队精神。 到了下午时分,两百人全部考過了,只有三组人差一点点就沒有通過。 两百名学员又排列起整齐的队伍,来到台阶前,向李治敬礼。 李治与一群军中大佬全部起身鼓掌! 其中有激动,有感动,也有愧疚。 契苾何力等一干大将军们可不敢在轻视這一群小娃,军人不過如此,关键是剧情太好了,英雄救美。 一干学员表现的不骄不躁,挺直着身板,他们夺回了属于自己的尊严。 韩艺走上前来了,表情平淡,语气也很平淡,“你们行动已经說明一切,我就不多說了,食堂那边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丰富的饭菜,解散吧。” 這与他前面那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說是截然相反,而且非常简短,但是逼格依旧。 一干学员敬完礼之后,顿时队形大乱,一窝蜂的朝着食堂涌去,那是不顾一切啊。 李治手還在招着,還寻思着是不是该說上几句,又该說些什么,不要說他了,其余大将也准备指点一番,看得太激情,他们从中领悟许多,有许多的想法。 但是韩艺根本沒有给他们這個机会,韩艺认为你们說多了,這逼格就是下降的,我們不需要你们的指点,现在轮到我們无视你们了。可是,当李治他们看到這些学员作鸟兽散时,心裡不禁又寻思着,难道前面的一切都是幻觉,這就是一群纨绔。 韩艺回過头来,见到李治一脸尴尬,忙道:“陛下,微臣罪该万死,微臣习惯性的让他们解散了。” 李治一怔,轻咳一声,笑道:“无妨,无妨。朕倒是好奇,为何他们這么急着去食堂?” 韩艺道:“哦,這也是习惯吧,因为平时吃饭都是有時間限定的,他们只是为自己争取吃更多的時間,不過他们可能也忘记今日沒有時間限定的。” 契苾何力咂舌道:“想不到你们這么严格?” 薛仁贵情不自禁道:“若无非這么严格,就如何能够训练出這么令人震撼的队伍来。” 他话音刚落,忽听得食堂裡面传来一阵阵欢呼声。韩艺愣了下,苦笑道:“陛下,微臣可能估计错误了,他只是想早点庆祝考试通過。” 李治他们先是一愣,随即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韩艺又道:“陛下,司空,各位将军,官署裡面已经备上了宴席,還請陛下和各位将军去官署裡面稍作歇息。” 尉迟敬德咳着嗽道:“陛下,你们去吧,老夫去食堂那边看看。” 跟皇帝吃饭,他实在是沒有太大的兴趣。 李治笑着点点头,一行人便往官署那边兴趣。 不過韩艺似乎忘记他现在已经落单了。 “你小子,人沒多大,胆子倒是不小,還要给我們一些颜色瞧瞧!你可知道我這只手杀了多少人么?” “来来来,瞧你怎么给我颜色瞧瞧!” 契苾何力、阿史那弥射、程处亮、高侃、李思文等功勋二代们都夹着韩艺,数條大膀子压在韩艺那不怎么强壮的肩膀上,摇的韩艺是晕头转向,虽說韩艺是宰相,但是辈分低,他们可不管你宰相不宰相,现在在的都是将军,這人多势众,谁叫你這么吊。 李治看在眼裡,为韩艺捏了一把冷汗,但是他也阻止不了。 独孤无月、长孙延、元烈虎则是乖乖的走在一旁,尽量与韩艺拉开距离。 韩艺心裡大骂他们沒有义气,我那么說是为了谁啊? 忽听得砰的一声响! 韩艺咦了一声,“這是谁的钱袋。” “我的,我的!” 程处亮赶紧将钱袋捡起来,他這一弯腰,只见一路上都是钱袋,惊呼道:“怎么這么多钱袋!” “哎呦!我的钱袋!” “是我的钱袋” 這一干大佬们惊呼道。 李治他们也回過头来。 更为要命的是,有一個钱袋边上有一块红肚兜,尤为得醒目。 大家都看着那块红肚兜,這是谁的?而韩艺周边唯有一個人弯腰去捡钱袋,這個就是阿史那弥射。 所有人都看向阿史那弥射,只见阿史那弥射满面大汗。 契苾何力哈哈笑道:“阿史那,你就别忍了,快去捡了吧!哇哈哈啊!” 其余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阿史那弥射老脸通红,弯身拾起红肚兜和钱袋,揣入怀裡,狠狠瞪着韩艺。 同时,契苾何力、程处亮等人赶紧远离這厮,這人会妖法。 韩艺脸上却是人畜无害的笑容,来啊,大家来互相伤害啊! 来到大堂内,众人纷纷坐下。 契苾何力意犹未尽道:“我說韩侍郎,你们训练营的考试還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呀,這都是谁想出来的?” 韩艺道:“我們训练营是讲究团队精神,這是我們一块设计的。” 高侃道:“那那些彼此间的配合呢?” 韩艺哦了一声,道:“那是独孤校尉想出来的?” 独孤无月立刻道:“韩侍郎過谦了,其实這些配合中的一些基本动作都是韩侍郎想出来的,我不過是锦上添花罢了。” 契苾何力惊讶道:“韩侍郎,我說你一個商人,怎么還会這些?” 李治哈哈笑道:“契苾将军,你莫不是忘记此番西北平叛是谁统帅三军全歼了阿史那贺鲁全部主力的?” “对对对!我怎么将這事给忘记了,韩侍郎可也算是出将入相。” 契苾何力拍拍脑门道。 韩艺谦虚道:“大将军過奖了,其实這一切都是承蒙陛下的隆恩浩荡,若非陛下信任微臣,微臣也不可能做到這一切。” “這功劳你可就别往朕身上推了。”李治呵呵一笑,心裡倒是非常得意的,其实韩艺立下每一项大功,都与他有关系,正是因为他的破格提拔,才会有韩艺的闪光点,千裡马也需要伯乐的,又向韩艺道:“韩艺,你们的這番安排虽然令人大开眼界,但是朕倒是非常好奇,为何你会這么安排,好比救自己的同伴和救出少女?” 不少将军也是频频点头。 韩艺笑道:“陛下和各位大将军之所以感到困惑,那是因为军队裡面训练的是如何杀敌人,因为军人就是为了战争而生,但是皇家警察是为治安,是为了百姓,是代表着正义,怎么能已杀人为主,当然是以救人为主。” “言之有理!” 李治点点头,再一回味,的确這么安排,让他感受到皇家警察的光辉。 契苾何力倒是对這不感兴趣,道:“韩艺,你是咋将他们训练的恁地整齐,看上去可比陛下的禁卫军都要英武一些。”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韩艺身上。 李勣道:“我大唐最能练兵的,莫過于侯君集,纪律严明乃大唐将帅之最,可是這皇家警察在纪律和形表之上,還要胜于飞虎军。” 薛仁贵也点头道:“這裡面的确有很多令人称道之处。” 韩艺笑道:“這都是独孤校尉训练的。” 独孤无月立刻道:“我不過是训练,這训练法皆是韩侍郎想出来的。” 契苾何力眼眸一转,韩艺是宰相,品阶比他略差一点,不太好弄,但是独孤无月好,关键长得這么漂亮,天天看着也舒服呀,嘿嘿道:“无月,来老夫军中,帮老夫练兵。” 阿史那弥射瞟向元烈虎道:“小虎,那你就来我军中吧。” 薛仁贵他们也想挖墙角,可是开口的都是大佬,辈分不够,只能作罢。 元烈虎摇头道:“多谢大将军的厚爱,我不太想当兵。” 李治一看這情况不太对劲呀,我是让你们来观考的,不是让你们来挖我的墙角的,呵呵道:“独孤校尉和元校尉已经在民安局就职了,而且民安局也需要他们,你们就别多想了。” 李思文、程处亮、韦待价异口同声道:“陛下圣明!” 契苾何力和阿史那弥射纷纷鄙视這些家伙,你们都训练完毕,還占着茅坑干啥。 独孤无月突然道:“陛下,微臣有本上奏。” 李治一愣,道:“說。” 独孤无月道:“微臣认为可以将训练营应用于军事上面。” 军校? 韩艺脑袋裡面立刻闪過一個念头。 李勣闻言,当即眼中一亮。 李治眨了眨眼,道:“应用在军事上面?” 独孤无月点头道:“不错,训练营的学员只是缺乏实战经验,一旦有了经验,他们立刻就能够成为一直精锐的部队,最为关键的是,他们個個都认字,他们能够非常准确的知道上级的作战计划。而我朝的低级将官,多半连字都不认字,而真正在战场上指挥作战的将官,可都是這些低级将官,而非统帅,他们能否准确的明白统帅的作战计划,這可是关乎整個战局。 微臣是非常反对将武将纳入科举当中,這行军打仗不是一個人的事,而是一個群体,這一個人再厉害,手下的将士不行,那也是决计打不赢的,怎能以個人能力来判断。因此微臣建议陛下将训练营应用于军事上,着重为国家培养一整套的将官,倘若天下将官皆是出自训练营,训练士兵的一套也都是统一的,那么任何统帅不管是领哪個折冲府的兵,也不会出现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的情况,因为大家都是出自同一個训练营。” 這就是蝴蝶效应,沒有韩艺就沒有独孤无月的這一番话。独孤无月自小就有着雄心壮志,他可不想当一名警察,他的心還是在军队中,他时时刻刻都在考虑如何强军,如何歼灭所有的敌人,而且他是一個完美主义者,他不太喜歡现在折冲府,觉得士兵素质不高,他希望采取精兵政策,這样打起仗来才带劲,他在训练营看着這些学员的成长和变化,就开始摸索這其中的原因,为什么会這样,又想着是否可以将這一种机制移植到军队中。 李治也觉得這方案非常不错,问道:“各位爱卿以为如何?” 契苾何力立刻道:“我看行。” 其余将领也纷纷点头。 李勣突然道:“独孤校尉的办法虽然可行,但是老臣還是认为這武举不能取消,武举得意义不完全在于为朝廷提拔人才,更为重要的是表示朝廷重视军队,這是非常有必要的,将来若有這种训练营的话,可是让中举之人去训练营再学习。” 独孤无月急忙抱拳道:“司空說得是,這是卑职考虑不周。” 李治点点头,道:“既然各位爱卿都觉得可行,证明這确实能够有助我大唐军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那就成立一家可這训练营应该怎么称呼呢?” 韩艺随口道:“大唐军事学院。” 李治眼中一亮,道:“這名字好,就叫大唐军事学院。独孤校尉,既然這是你提出来的,就由你上一份详细的章程来。” “微臣遵命!”独孤无月一抱拳,又道:“陛下,练兵之法,不仅仅在于训练,经验同样重要,兵不能怠,否则会降低士兵的战斗力,微臣认为我大唐应该继续保持对外战争,让士兵能够战场中得到磨炼。” 元烈虎皱了下眉头。 李治瞧了眼独孤无月道:“你似乎话裡有话啊!” 独孤无月道:“启禀陛下,如今西北叛乱已经被扫平,以微臣之见,我大唐应该出兵征伐高句丽,完成先人未完成的遗志,收复辽东地区,为中国子弟报仇雪恨。” 此话一出,整個会议的气氛立刻变得非常微妙。 所有统帅都是蠢蠢欲动,甚至于李勣都偷偷用余光瞟向李治,不打仗武将的作用就会慢慢降低,文武之间就会失去平衡,武将当然想打仗。 可李治面色却有些僵硬,目光左右闪动着,慢慢挤着笑容。 就在這时,韩艺突然站出来道:“陛下,有一事微臣忘记說了。” 李治道:“什么事?” 韩艺道:“是這样的,微臣打算在几日之后,为這些学员办一個毕业典礼,希望陛下和各位将军能够出席?” “毕业典礼!”李治哈哈一笑,道:“有趣!有趣!朕到时一定出席。朕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为朕培养出這么一批优秀的皇家警察来。” 這些统帅们面面相觑一眼,就连李勣眼中都闪過一抹难以让人察觉的失望。反倒是提出這建议的独孤无月是面无表情。 PS:求打赏,求订阅,求推薦,求月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