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 金钱和金宝 下 作者:夏闰羊 “那好,现在就去见见他。”蔡道站起身,急匆匆地来到了会客的侧厅。 可是,刚进门,打眼一看這对父子,蔡道就立刻停下脚步,微微一皱眉,心中犯起嘀咕。 对方這么热情,蔡道按理說应该来者不拒的。可是,他一见到這对父子,心中便有不好的预感。 因为這对父子一看就知道有病在身。特别是那個大胖子——金钱,他实在是太胖了,面色赤红,左右眉头上有两個明显的疤痕,既然早上坐马车来得,那就应该沒走几步路。可是,现在,他汗如雨下,再看看吃得那就更是渗人——生吃糖霜啊! 蔡喜在身后,感到非常奇怪,三公子兴冲冲而来,怎么一见到這对父子,神色就有些不对。难道金胖子有什么不妥,不对啊!他认识金钱的時間可比蔡道的年龄還长,当然比三公子更加了解這对父子啦!可自己怎么就沒有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呢? “金叔叔,你我初次见面,本来,您這么热心我应该答应的。可是,說实话一见到您本人,我就有点心裡打鼓了。看样子,你和四管家关系不错。咱们交浅言深,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蔡道进门坐下,直接了当的问道。 金钱连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冲着蔡道唱了個诺,說道:“三公子,实在是不敢当。您实在是太客气了,叫小的金钱就行了。对了,這是我儿子金宝。宝儿,快点叫人哪?” “三公子,您好!”金宝站了起来,冲着蔡道躬身施礼道。 “你好!”蔡道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金钱,本公子接下来說得话,可能有些不中听,你要是不愿意听的话,随时可以打断我!” “您有什么话請直說吧!這次就是做不成這笔生意,我和蔡老哥還是朋友,不是嗎?”金钱将自己的态度放得很低,同时還沒忘了介绍自己的儿子。 “那好!你最近身体還好吧!” “還行,吃嘛嘛香!睡得也挺好!” “那是不是有时候会头晕目眩、心跳的厉害,走几步路就喘得厉害,流很多汗!” “三公子,您真是神了,最近几年,也就是金宝出生的這几年,我就一直是這样,干什么都有点力不从心。” 蔡道在后世并不是医生,也沒有学過医。但是,看到這样的情况,后世的地球人都知道,這大胖子无疑是得了典型的三高啊!更可怕的是,不光是這個大胖子是這样,這個小胖子的身上也已经显现出這样的征兆。 “金叔叔,那您除了金宝以外,還有沒有儿子?” 听完以后,金钱和蔡喜的脸色有些古怪,二人想法各自不同。蔡喜心裡想三公子今天怎么不谈生意上的事情,竟关心起這個死胖子了。 而金钱则是怕了,他四十岁才得了金宝這么一個儿子,难道說,眼前這小娃娃只是摆在眼前的幌子,其实,是蔡家的两位官老爷已经对這個小小糖商的家产起了什么心思不成。 “三公子,金钱他家就這么一個儿子,不過,這個死胖子倒是挺能生,他家裡還差一個就万金了?” “哈……哈,老爷子,您就爱拿我开玩笑!”金钱假笑了几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金叔叔,不要误会。我问這句话沒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要告诉您。這個生意看来是做不成了。您回家以后,立刻准备好两口上好的棺材。要是怕被别人侵占自己家财的话。你最好在近期,到血亲家中過继上一個老实本分的子侄或者无父无母的孤儿为继子。” “小娃娃,你這是什么意思?到底在胡說八道什么?”一听完蔡道电话,饶是金钱好脾气也勃然变色,站起身,啪的一声,胖手一拍面前的桌子,指着蔡道厉声问道。 “什么意思?呵呵,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让你和你那宝贝儿子可以回家等死了啦!”蔡道一点也不害怕,好整以暇地端過面前的茶杯,品起了茶。 “金贤侄,你先坐下,三公子這么說,一定是有缘由的。”蔡喜见状不妙,马上上前安抚住金钱,回头向蔡道抱怨道:“三公子,您倒是把话說清楚呀!” “很简单,凡是稍懂一点医理的人,见到他们父子二人,就知道他们都得了病,而且命不久矣。你說,我现在和他们合作,前脚刚拿了他们的钱财,要是后脚他们父子两個都死了的话,你說怎么办?想沒想過這样的后果!” 蔡喜一听還真是這個理,三公子才把名声转好几天,這刚和别人合作做生意,要是对方绝户啦!那刚保持了几天的好名声,就会立刻烟消云散。 豪门毒计巧取豪夺,良商绝户家破人亡。 這样精彩的桥段要是被人编成评书,蔡喜自己不就成了豪门恶少身边那個为了钱财,出卖朋友的恶奴了嗎? 光是脑海中想想,蔡喜都觉得可怕,看着眼前的两個大小胖子,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接下来,蔡道就把他们为什么得病,为什么自己会說他们命不久矣的原因說了一遍。 金钱一听正是這個理,便拉着自己的儿子倒头便拜,苦苦哀求蔡道,哪怕救不了他的這條烂命,也要想办法就小金宝一條命。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也在所不惜,哪怕让他把全部的家产都交给蔡道,也在所不惜。 蔡道自然不会趁人之危,谋夺对方的家财。 经過商议,金钱拿出两千贯现钱交给蔡道,作为入股的资金注入蔡道兴建的造船厂之内,不過只占了两成的干股。 于是,不到一個月,造船厂就造出了第一艘小型拖網渔船。 而金钱连今年收购甘蔗的生意都顾不上了。他带着自己的儿子金宝,立刻回到家中,严格按照蔡道给他们制定的食谱吃饭,古人乡下一天一般也就吃俩顿饭。而蔡道给他们的食谱和饮食规律硬生生变成了一天五顿饭。可就是這五顿饭的量,還赶不上這两個死胖子原先一顿的饭量。 不仅是饮食,還有运动。 原本一天都不怎么活动的父子俩,也再严格地按照蔡道给他们指定的运动方式,在不懈的运动者。 每天累得半死,却咬牙忍耐着。 這要是换了另外一家子人,說不定用不了三天就撂挑子。 可是,金钱和金宝這二個不愧是父子,天生的怕死。 不但戒掉了每日必备的零食——糖霜,還真得把蔡道给他们制定的运动坚持了下来。 一個月后,也就是第一艘拖網渔船首航的当天,作为造船厂的大股东,金钱父子二人也参加了。 蔡道再见到他们的时候,金钱虽然沒有摆脱三高,却整個恢复一点活力。 金宝這小胖子更是比以往活泼了一些。 首航当日,虽然那艘被金胖子命名为‘金钱号’的小型拖網渔船遭遇了不小的海上风暴。 可等到這艘船真正归来,装载着满满一船海鱼返回孝慈裡那简陋的码头时,整個孝慈裡、甚至仙游县的百姓都沸腾了。 那些原本想看蔡道和金钱笑话的人,都紧紧闭上自己的嘴巴,特别是蔡玄這個大盐商。 因为,他们都知道,真正值钱的东西并不是那满满一船的海鲜,而是那艘船啊! 于是,在這之后,事情就简单多了。 蔡家的造船厂便接到了无数订单。订单接到的越多,就意味着蔡道能挣到更多的钱。 可是,這些木匠毕竟是半路改行,人数也非常有限,那些学徒和半吊子更是要花不少時間才能培养成才,所以,大笔钱财摆在蔡道的面前,他也只能干看着。 鉴于想要买船的人实在太多,蔡喜最后沒有办法,从蔡道那裡讨了一個主意,顺利解决了這個問題。這個主意就是用拍卖的方式卖船。 一旦购买的方式变成了拍卖,那就意味着买方要花更多的钱去买船。那些大家族当然不愿意,于是他们真的在暗中勾结在一起,企图用流拍的方式来破坏。 蔡道并沒有预料到這种情况,可這些家族想要以這样的方式逼迫蔡家,他们就想简单了。 他们不出价可以,流拍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蔡家和金钱這個俩個大股东自己家裡也需要船舶,每人争抢的话,刚好就能够堵住這些买家的嘴了。 這就是蔡道和金钱父子相识、相交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