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 异常天象的真像 作者:夏闰羊 可是,作为蔡氏兄弟的子侄,不去练习楷书,却练习隶书。蔡道這样的選擇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要說蔡道這幅字,即便在大宋朝這么一個楷书当道的时代,也算不得顶尖。 朝内朝外還是有不少精于此道的高手,蔡道从小大熬過身体,但毕竟太小,身体還未长成。无论是力道還是意境都差了很多。這幅字妙就妙杂糅进了汉碑巅峰之作《曹全碑》,当得起巧妙要二字。 庙祝倒是很快就過来了,他看到蔡板的打扮,以为是谁家的公子在這裡胡闹,過来看看也只当看看热闹,可一看到蔡道心裡就有些不乐意。 孟子庙就是在破落,庙裡也有宋神宗和王安石的墨宝,真当什么阿猫阿狗的字都能摆在孟子庙裡。 可是,当看到那副字的时候,庙祝的双眼像钉子一样钉在墙上一样,拔都拔不出来了。 “秒,实在是太妙了!”庙祝从桌上拿起這副桃符,立刻如获至宝,嘴裡面還不停的念叨着。 “庙祝,……庙祝大叔!”小板子看到他痴迷的样子,用手拍了他好几下。 “嗯!什么,小子,你有什么事?”庙祝這才清醒過来。 “庙祝大叔,我家公子這幅字能不能贴在孟子庙,您倒是给句准话呀?”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大门和正殿那裡不行,庙裡的偏殿倒是有地方,你家公子能同意嗎?”庙祝看了看這副桃符,思索了一番,這才說道。 “无所谓,庙祝大叔,您看着办就好,小子也知道自己的分量。”蔡道要求可沒有那么高,只要他的這副桃符能贴进孟子庙,就是最大的胜利。 這边事情谈妥,庙祝就拿着那副桃符迷迷瞪瞪的走了。 蔡道让蔡板跟着那位先生,去他那裡买下了全部的桃符纸,蔡桶去還了桌子,自己则看着马匹。 刚准备领取這個支线任务的奖励,蔡道就看到刚才那爷孙俩走到了他的近前,期期艾艾地像是有什么话要說。 “老爷子,您這是有什么事吧?有话就直說!”蔡道边說,边摸着那個小孙子的元宝头,斗得那小子咯咯直笑。 “当不起您這样的称呼?小公子,您给的礼物,有不少人想要求取,小老儿不知……”小老头告了声罪,恭恭敬敬回着话。 “原来是這事啊!老爷子,东西既然已经给了你们,是卖是留,由你们自己决定。不過,不要卖得太贵了。要是沒有什么事,我就告辞了。”蔡道一听是件小事,就拱了拱手,打算离开這裡。 “小公子,哪一枚能卖多少钱呀?” “哦!”這個問題還真把蔡道给问住了,小白兔奶糖造价并不高,可是,這玩意在大宋那是蝎子的粑粑——独一份,全天下也就蔡道会制作。 “這样吧!价高者得,不過,一枚不要超過五十文。”蔡道考虑了一下回答道。 “谢谢,公子。”小老头听完给蔡道施了個礼。 长者给小孩子行礼,让蔡道這個新时代的好青年如何受得,他连忙闪在一边,沒有受這個礼。 “花大叔,刚才谢谢您仗义相助!您生意可好?”蔡道来到花狻猊近前,唱了個肥喏。 “凑活!”花狻猊刚刚還觉得這位公子不错,沒想到,转口就被這小子问到了自己的痛处,心中就有些不痛快。 這样的人有什么心事都会直接表现在脸上,即便他是大花花脸,可蔡道看表情就知道花狻猊理解错自己的意思了。 “大叔,您不要误会。我是想說,您也看到我的情况了,身边每個大人,您要是生意不忙的话,我想雇佣您一天,价格好商量!”刚才发生的冲突,让蔡道意识到了无处不在的危险。 自己這行人毕竟都只是孩子,现场的人都知道自己是新任开封府尹蔡京的侄子,可如果换了一個地方,那怎么办? 蔡道就是自爆身份,又有几個人会信呢?這個花狻猊虽然长得凶恶,但他为人仗义,看周围老百姓对他的反应,說明他在百姓中口碑還不错。 所以,蔡道决定花钱雇佣花狻猊,起码找到住处之前,既能震慑那些宵小之辈,又能用钱帮衬一下对方,毕竟花狻猊对自己有恩。 原来如此,花狻猊有些羞赧,還好沒有口出恶言,他的生意的确是不好,面前這位公子看样子不差钱,而且出手還大方,沒看他身边那几個小跟班手上都有零钱花啊! “小公子要是不嫌弃洒家粗鲁的话,洒家愿意陪公子走一趟。不過,不能离這裡太远,日落之前半個时辰,洒家必须要告辞!小公子,您看這样怎么样?”花狻猊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大脑袋,他是想挣這個钱,可他也有自己的难处。 “沒問題。我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就在這附近,万寿观,花大叔您知道地方吧?”蔡道爽快地答应了。 這时,蔡板已经把东西买回来了,蔡道又命他陪着花狻猊去雇了匹驽马。毕竟他们几個都骑得是马,如果让花狻猊一個人走路的话,耽误時間不說,還显得自己特别小气。 花狻猊平常就是混迹在這裡的,各色人都熟,很快牵了匹马回来。一问,租金也不贵。 蔡道便吩咐众人上马,准备离开孟子庙,前往万寿观去借宿。 這时,他听到那对祖孙之间的谈话。 “宝儿,公子给你的东西,你打算留几根呀?” “爷爷,咱们只卖一根吧!這东西可好吃了!宝儿已经吃過了,就不吃了。留下四根,爷爷、奶奶、爹爹和娘刚好一人一根!” “爷爷的那根就算了,你爷爷我這么大年纪,什么东西沒有吃過?留三根,你爹那切一点给他尝一尝就行,剩下的全给你……” 骑在马上,听着祖孙两人的对话,蔡道的眼睛有些湿润,這就是大宋的老百姓,即使到了千年之后,华夏的老百姓還是這么淳朴。 蔡道不是不能多给這祖孙两個一些小白兔奶糖,可這玩意它是個稀罕物,给多了不见得就是福。 不過,相逢即是缘,這個老头把自己的小孙子教的這么孝顺,蔡道不介意再送点缘法给那個小孩子。 蔡道便拨马来到祖孙俩近前,說道:“老爷子,我叫蔡道,您随便打听一下就会知道我是谁!如果你的小孙子在七岁之前還沒有进学的话,到时可以送到我开的学堂裡!只要我還在汴梁城,一定会开学堂。如果,到时候我离开了汴梁城,您就当我沒說過這句话!告辞!” 小老头自是听到了蔡道的话,可头晕的不行! 一個不到十岁的孩子居然說要开学堂,简直是痴人說梦呀! “爷爷,大哥哥真有本事,比我大不了几岁,又会骑马,又会写字!” “是呀!” 最终,這祖孙俩個卖了四根奶糖,得了400文钱!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而那四根奶糖并沒有流入寻常百姓或者商人的手中,连同蔡道写的那副桃符一同被皇城司监视蔡道的逻卒给送进了宫。 …… 再說蔡道一行人,跟在花狻猊的身后,朝着万寿观方向前行。 在路上,蔡道向系统领取了任务奖励。支线任务的奖励有几种——科学技术资料、歷史及人物详细资料、天文气象资料,等等之类的资料。 看着挺高大上,這些资料都有一個大前提,不能超過本时代的時間界限,即只能知道元丰五年及以前的一切资料,不能超過元丰五年末。 当然,歷史资料虽然详细,却有一定的偏差性。系统只能根据后世官方的宋史作为参考,史书上如果记错了,也只能算宿主倒霉。 蔡道思考了大半天,這才提出了要求的资料——太白经天,白虹贯日的相关资料。 這次系统倒是非常干脆,直接把资料给了蔡道。他一看,赫然是度娘上關於金星凌日的资料。 他越看越觉得蹊跷,原来,金星凌日以两次为一组,之间相隔八年的時間,第二组就要等到百余年之后。最近一次发生,就要追溯到仁宗年间了,也就是公历1032年5月24日至25日,以及1040年5月22日。那么這次发生在汴梁城上空的這次金星凌日又怎么解释呢? “当然是本系统制造出来的!”蔡道沒指望得到答案,可系统却突然一脸得瑟的跳出来回答道。 “什么?你這么牛拜怎么不上天啊? 你为什么要這么做,知不知道要是有人把這個异象和我联系在一起,有很大几率会害死我的? 再說你既然有這么大的能量,怎么不把我换回去?换一個顺你心意的宿主不是更好嗎?”蔡道听完后,整個人都觉得不好了,精神也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 一看到点娘看书,其他穿越者的系统即使在坑,那也是被动坑,任务完成后给宿主的奖励也相当丰厚。而自己的呢?居然积极主动地坑害宿主,领一個奖励還诸多限制。 “我這么做,也是在激励你,让你勇往直前快快的升官。請问宿主,一個白身人事如何配得起本系统呢?” 蔡道忍不住在心裡泪流满面,激励你妹啊!勇往直前你妹啊!你這么有本事,自己跳出来当這個大奸臣不就行了,依附在我身上算是怎么回事啊! …… 真像如此残酷,以至于這一路上,蔡道都无心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