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要自强,莫自贱 作者:一桶布丁 說好的清高呢?能不带這么坑自己人么? 不過很显然,刘鹏程压根就沒有跟他商量的意思,不過话又說回来,指不准這位大人物還觉得自己能给李青留一半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沒见還再问剩下的钱怎么花么? “這次活动一共七十三人参加,每個人拿一千块做为奖励,剩下的钱打算作为我們的街头交响乐团跟彩虹合唱团的活动基金。”李青答道。 懒得跟刘鹏程去争论,反正這笔钱是意外之喜,更别提已经超過了他的心裡预估。 不是清高,而是到了這個全新的世界,李青对于金钱有些不敏感了。 对于身边发生的這一切,他始终是抱着一种超脱的游戏心态去看待并参与其中,就像完成一個個刺激的任务一样。 简单說便是你会为一点点qq游戏裡的欢乐豆去跟游戏裡的npc斤斤计较么? “這個想法好,我很支持!把這两個自发的团队继续维持下去,挺好的,以后咱们音乐学院就有两支能打硬仗的队伍了。嗯,以后你们的乐队跟合唱团有什么特别需求尽管跟学院提,能帮得上忙的,一定配合!”刘鹏程当场表态道。 李青撇了撇嘴,都懒得搭理這位院长大人。 不用学院掏钱還名声在外的社团,换了他也得支持,還不止是口头上的。 “那院长,沒啥事儿我就先走了。” 正事儿谈完了,他還真懒得在跟刘鹏程继续在办公室裡废话了。年纪相差太大,已经不止是代沟,而是代坑了。 “等等,急什么?我還有正事儿问你呢!昨天你在晚会上那首二胡独奏叫什么名字?”刘鹏程问道。 “嗯?名字?”李青瞥了眼刘鹏程,想到刚刚這家伙从自己的经费中活活扣了一半去,干脆道:“沒名字,就是平常随心拉啊拉的,慢慢便成這個调子了。” 這到也是上個世界這首《二泉映月》的创作历程。 本来就只是瞎子阿炳创作的一首无名曲子,只是为了传播需要,加上创作者是個街头艺人,喜歡演奏的地方有两個当地出名的泉眼,便取了個《二泉》的名字。但這名字听起来有些不完整,干脆再加了個映月。 只是本就是随着心路历程创作的曲子,并沒有一丝一毫写景的意思,這個《二泉映月》的名字到显得有些不那么应景。 “就是随着心意去拉,然后拉成了晚会那首曲子?”刘鹏程追问道。 “是啊!”李青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刘鹏程自以为是的感慨了句。 這個解释很合理,主要是跟這位院长大人内心想象的情况很一致,所以他信了。 “但总得取個名字吧?這么好的曲子,以后总有大放异彩的时候,沒個名字怎么宣传?不行,今天咱们就得把這個名字想出来。”刘鹏程坚定道。 李青有些头疼,怎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早知道刘鹏程這么较真,直接把《二泉映月》的曲名丢出去就好了嘛,這么牛的曲子哪会那么好取名?只能沉默以对。 一時間气氛有些尴尬。 刘鹏程显然是真的沉浸到为這首名曲取名的伟大事业中去了,李青则在心裡无限纠结……冥冥中,或许自有天意,两道茫然的目光突然交错到了一起,久久沒法分离。 “要不就叫……” “我有個不太……”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說话,這默契……让李青有些心裡上有些不太舒服,如果对面這位中年大叔换成一個时尚美女,或者便能接受了。 “嗯,你创作的曲子,你先說吧!” “不!您是院长大人,长者为先,還是您先請!” 简单的推让之后,刘鹏程便不也不再客气了,沉吟道:“我觉得吧,既然你說這首曲子是每天随心而奏,不如就叫随心曲吧?随是随意,心便是心路历程,到也应景。” “高,当真是高,那就這么定了!”李青笔出大拇指,恭维道。 表情很真挚,心裡很纠结。 自己怎么跟对面這個老头子想到一块去了?這默契……,太让人浑身不舒服了。 “额?我看你刚才也有了想法,不如說来听听,咱们探讨探讨!”刘鹏程热情道。 “不了,不了,院长大人,我觉得您想的這個名字很好,很强大,我其实根本沒想好!”李青连连摆手道,打死他都不会承认自己竟然跟刘鹏程的想法一样的,“刘院长,现在也不早了,今天晚上還有一次庆功会,我就先走了啊!” 說完,李青落荒而逃。 …… 陈庆很是着恼的走出了教学楼,心裡還在纠结着怎么面对那個他之前压根沒放在心上的小保安。 這才真是一分钱难道了英雄汉,不愿意掏六千块钱,便只能接下来了注定会丢面子的事儿。還沒法假他人之手,毕竟涉及到十万块,更重要的是,他還不想得罪那帮精英小团体。 正在心绪百转千回之际,却恰看到李青的身影从身边走過。 “啊?李青!”脑子裡正想着怎么跟這家伙沟通,突然偶尔正主儿,下意识的他便叫出了声。 李青回過头,眼神交错之时,陈庆便后悔了。 還沒想好說辞呢,這就碰上面了,多尴尬!两人关系又不是很好? 陈庆是尴尬,李青则是膈应的慌…… 今天這是怎么了? 跟老刘之间产生了一种迷之默契,便也罢了,毕竟老刘也算对他有知遇之恩。這刚出门又被這個两见相厌的家伙叫住,再来一次迷之凝视…… 這就让人愁肠百转了。 “嗯,陈主席找我有事么?”沒有胜利者盛气凌人的姿态,李青压抑着心情很平和的问了句。 并不是陈庆今天看起来顺眼了,而是对于李青来說這家伙真就是個透明人一样的家伙,制造声势的时候他不在乎撩拨一下他的火气,现在赌局已经尘埃落定,陈庆对他而言便是路人甲乙丙丁了。 “恭喜你,事实证明你发明的快闪活动很成功!”虽然這句话很别扭,但陈庆還是强撑着心头的不适把這话說出口了。 他也打定了主意,反正這面子迟早要丢的,早点把這事儿解决了,总比一直窝心要好。 這番很光棍的话,到是让李青对陈庆的印象略有改观,起码這态度够正,到是個爷们。 错了就得认,被打脸要立正,能做到這一点通常還是需要一点点勇气的,而对于有勇气的男人,李青一向比较欣赏。 “谢了,陈主席,還有什么事儿么?”李青语气缓和了许多,客套完他就打算闪人了。 虽然对于陈庆的感觉略有改观,但两人依然沒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還真有点事儿!”已经起了头,陈庆便也干脆放开了,堆起笑容,开门见山道:“是這样的,之前跟你立下赌局的那些人想委托我跟你谈谈,你看在台上学狗叫這事儿是不是可以算了。大家都是同学,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把关系搞的太僵硬了也不好。” “嗯?”李青瞥了陈庆一眼,突然觉得這货挂在脸上笑容有些虚伪了。 刚才還真是高看這货了,搞了半天是一帮人想耍赖了。 “這不好吧?学校都参与了,大家也都知道了,不就是一個舞台模仿秀么?也就十分钟,怎么就把关系搞僵硬了?难道你们想输了不认账了?话又說回来,什么叫把关系搞太僵硬了不好?难道之前我們之间的关系還不够僵硬么?” “学院那边我們自然有办法。你也别這么說,其实我們也不是不认账,你看這样好不好,咱们大概商量了一下,大家凑十万块给你,這事儿就算過去了,怎么样?” 陈庆最终愿意首肯秦昊的提议,便是认为李青应该不会拒绝這十万块钱,因为换了他,绝对可以接受這個解决方案。名也出了,還能白得十万块,到哪找這么好的事儿。 所以终于把這番话說出口,陈庆心中长舒了口气。等等,为什么感觉有些不对,李青脸上完全沒有一丝兴奋的样子。 “唔,十万块啊?”李青挠了挠头,脸上表情到是认真了些:“陈学长,這就不是我說你了!你们开這個价,是在侮辱谁呢?” “啊?李青,你别误会,我們可真沒侮辱你的意思,也不是觉得你穷……” “行了,别解释了,我也沒說你们在侮辱我啊!”李青打断了陈庆的解释,义愤填膺道:“我的意思是你们在侮辱自己啊!我来给你算一笔账啊,你们一共十多人跟我打赌,一起凑十万块,也就是說每個人才几千块。那么我就想问了,陈主席,像你们這样有头有脸天之骄子在台上学十分钟狗叫折损的面子就值這么点钱么?我要是痛快的答应了,這不是打你们脸么?真要就這么算了,以后传出去,那才会影响咱们之间的同学关系啊!” “别人会說,嘿,你们知道嘛,咱们系陈主席那张脸就值几千块,便宜啊!您想想,被人這么說,多掉份儿啊!听我一句,别這么作贱自己,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