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作者:暮岚雪 青衣。 這两個字打破了许如清所有的幻想。 原来是新任国师,可笑自己還以为那個人回来了。只是那人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去,又怎么会那么幸运呢? 那些所谓的大难不死,都只不過是戏词中用来骗人的罢了。 可是,为何他多么希望那真的只不過是一场戏罢了…… “到了,金子。” 沒有温度的话从自己身后传来,许如清回神,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公子府内。 他并沒有多留庄婉沁,只是叫来下人将金子给了她之后失神的任由别人搀扶着向厢房走去。 他的府邸虽然外观很大,但是真真正正用在他自己身上的也不過就是几间房而已。至于剩下的那些,并不是空着的,全都是用来发展自己的势力。 他想過了,庄婉沁落得個死无全尸,和自己的能力有很大的关系。 她不是想要离开楠国嗎?若是自己当时的势力足以支撑她的话,就不会让她用那么冒险的方法去赌。 亏得他当时听了這個方法之后還觉得這是個金蝉脱壳的好计策,却沒有想到作为主角的她会经历多大的风险。 算一算,如今离她离开已经有一年多了。 這么长時間,恐怕她是真的……要不然,像她那样的人,怎么会沒有任何传闻呢? 侍候许如清的小丫鬟看到他恍恍惚惚的样子心中有些心疼,估计今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公子也真是痴情,听說公子夫人在一年前不幸离世了。从她半年前来到這裡之后公子就一直是這個样子,虽然在外人面前谈笑风生,好像沒什么,但是一個人的时候,根本就是丢了魂一般。 据說公子夫人是楠国原先的那個常胜将军,同时也当過摄政王。虽然她对她的了解都只限于市井传闻,但是她总觉得只有夫人那样的人才配得上公子。 看着依旧失神的许如清,小丫头在心裡叹了口气,静静的走出去吩咐厨娘做一些热汤来。 话說拿着金子出去了的庄婉沁,觉得自己身上的這一身确实不适合再在街上游荡。若是吓着人了就是她的罪過了。于是她转身回到自己来這裡之后就找好的旅店回房。 這下不用给自己身上抹黑了,本来還想着偷偷跑掉呢。 庄婉沁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金子,勾起嘴角邪邪的笑了。 她计划的要等到那些朝堂上的官员回家休假之前的一天再在朝堂上露面,然后等到上元节過去之后正式上任。 所以說,這中间的這么长時間就是自己在京城乱逛的时候了。 不摸清京城的布局,又怎么能够准确而又及时的装做自己很厉害呢? 虽然国师這份工作挺辛苦的,但是那待遇确实不错。上任期间在珠华的花销完全可以凭着自己的這一身官服一文不花。 而且如果想的话,還可以在京城自己找一個地方請旨给自己建一座房子。 怪不得师傅一般都不回岛上,要她她也不回去啊。 离除夕越来越近,后天就是百官们回家過年的时候了。此时庄婉沁還在京郊的某個小山坡上赏梅。 也不知道是谁這么有兴致,在這半边山坡上都种上了腊梅。此时正是腊梅盛开的时候,满山的晶莹剔透,让庄婉沁流连忘返。 或许是因为从小就是岛上的那些花花草草陪着自己,庄婉沁对這些草木们有着非一般的亲切感。更别說這么一大片的花海,最是醉人。 這几天的天气也不错,阳光懒懒的打在地上,将前些日子下雪积攒出来的寒气驱逐的干干净净。 或许是這几天到处跑的太累了,沒過多长時間,庄婉沁就睡着了。 毕竟她躺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眼前的腊梅,晒着温暖的太阳,实在是让人放松。 “你是新来的国师?” 冷不丁的听到這样一句话,庄婉沁立马就站起身做出了防御姿势。她的眸中全是冷光,就像是一個伺机而动的猎豹,等着一招制敌。 面前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在一众蜡黄色的花朵之中尤为显眼。這人与许如清简直就是一对儿,一個白一個黑,一個颓废一個刚毅,但是若是两人站在一起,气质上恐怕谁也不会低谁一等。 “上元之后。” 這几天一直在人群裡混迹,庄婉沁觉得自己說话的能力又提高了不少。就像现在,虽然這话說出来是稍微慢了一点,但是完全不会让听的人投来什么奇怪的眼神。相反,還会衬的她高深莫测,淡定从容。 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她也很急的好嗎? 根据庄婉沁对珠华风云人物的了解,這個人应该就是那個太子了。只是這人不是应该很忙的嗎,怎么会有時間出来到山上玩? 不怕一個差错把机会让给了许如清啊。 “却不知国师何时到的京城,朝廷对您的事暂时沒有准备。還請国师见谅,不如先随孤去府上坐坐。” 得到庄婉沁的答案,杨柳风确定這就是那個帮助了自己却又去了楠国的玄衣的弟子。 只是看她的表现似乎是对自己沒有印象,难道說這几年自己的变化很大嗎? 根据那些前辈们留下来的经验,在這些人面前多說多错。庄婉沁干脆就什么都不說,只是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反正看起来在珠华国师的身份挺高的,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珠华皇位空虚,自己自然就是這裡最大的。 虽然自己暂时還沒有上任,但是那只不過是二十几天的事情罢了。 “四年前承蒙国师照料,孤才能走到今天。以后国师若是有什么需要孤出力的地方,孤定当全力以赴。” 那话语间的感激不似装出来的,但是四年前……自己還在昏迷中,怎么会对他一個身处京城的人施以援手呢? 莫不是,這人将自己认成了某個人? “青衣,五年来,未曾出岛。” 断断续续的,庄婉沁還是選擇将一句话断开来說。若是還是那样每一個字都說的那么慢的话,她怀疑自己到最后会被自己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