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恐慌 作者:山水画中游 宋老夫人听着宋谦祥对宋谦和的控诉,半晌沒有說话。 宋谦祥有些着急,他觉的不仅宋谦和对他的态度改变了,就连宋老夫人也不似以前那样,对他几乎事事依从。 宋知玉见父亲并沒有說动宋老夫人,也上前道:“祖母,我都打听過了,御门营并不是不招人,他们年前還招了两個副尉呢,那两人无论是家世人品都是不如我的,我却不知大伯为何要如此作为,难道我這個侄儿进了御门营還能妨碍到他,大伯他……” “宋知玉,闭嘴!” 宋知玉的话尚未說完,就被宋老夫人厉言打断了。 宋老夫人的呵斥不仅让宋知玉吓了一跳,宋谦祥宋知言赵氏等人也是一惊。 宋知玉是长孙,自小就受宋老夫人宠爱,长這么大,可以說宋老夫人很少训斥他,很多时候都是有求必应。 所以面对宋老夫人這次的呵斥,宋知玉有些无法接受。 “祖母……”宋知玉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的规矩呢,是谁教你可以這样非议长辈的,只要不合你的心意,你便可以心存不满,妄加揣测? 如此說来,是不是哪天我這個祖母沒有答应你的要求,你也是這样在背后议论我的?” 宋老夫人可以說是雷霆之怒了。 “娘,你不要误会,知玉他……他只是太過着急,他這么大了,如今還沒有差事,不能为宋家为候府光耀门庭,他觉的自己有愧于宋家长孙這個身份。” 宋谦祥忙解释道,看宋老夫人面色稍稍缓和了,宋谦祥又道:“无论是大房的知墨,還是三房的知砚,他们现在都有差事,知玉见了,心裡自然不好受。” “对,对,”宋知玉见自己亲爹为他搭了台阶,忙道:“我是大哥,弟弟们都在为家族出力,偏我還在家裡闲着。” 宋老夫人忽然道:“老二和赵氏留下,其他人回去。” 宋老夫人的话让二房众人一愣,不過碍于刚才宋老夫人发了一通火,现在宋知玉等人也不敢违逆她的意思。 等宋知玉等人离开之后,宋老夫人忽然问道:“老二,当年之事你有沒有参与?” 宋谦祥一愣,“娘,您說的是何事?” “就是知墨被掳之事。”宋老夫人几乎毫无犹豫的道。 宋谦祥一怔,他身边的赵氏也微微变了脸色。 宋老夫人见他们夫妻如此表现,哪裡還不知道事实。 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一早便有猜测,只是实不敢相信,我一直认为你虽然有私心,也有无数的小心思,但是本质却是好的,唉……是我将你想的太好了。” “娘……”宋谦祥张了几次口,却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他想问這事已经過去這么多年了,宋老夫人何不索性装糊涂,现在宋知墨更是回来了,何不一直装糊涂,如此挑明,大家都难堪。 宋老夫人一看宋谦祥的神色,就明白他心裡在想什么了。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你以为你大哥为何忽然对你冷淡起来?” 宋谦祥又是一愣,“难道不是开祠堂那件事,大哥怀疑我是幕后推手。” “祠堂那件事不是怀疑,而是肯定,你做的如此明显,還指望别人看不出来。” 宋老夫人道:“那自然是一個方面,可是我总觉的老大对当年的事也有了怀疑。” 宋老夫人此话一出,宋谦祥脸色顿时就变了,他自是明白祠堂那件事和当年宋知墨被掳之事的严重程度天差地别。 若說祠堂那桩事让宋谦和对他冷淡,不再像以前一样对他们二房有求必应。 那么当年之事若是被宋谦和得知,宋谦祥简直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而且不仅宋谦和,還有长公主,若是她知道当年宋知墨之所以被掳,他们二房在其中起了作用,宋谦祥想到這裡,就觉的心直直的往下沉去。 赵氏也是吓得脸色惨白,她讷讷的道:“這……大哥大嫂应该不会知道吧?红芍……红芍……已经死了。” 宋老夫人也不敢肯定,她之所以有所怀疑,是因为长子最近的态度。 不過他即便怀疑,沒有证据倒也无妨。 宋老夫人今天将宋谦祥和赵氏留下,只是为了提醒他们,让他们最近注意一些,不要去招惹大房。 其他的似乎也做不了什么,只是希望宋谦和看二房安分,不要兴起详查的念头,即使详查,也查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便是最好了。 长宁十八年的除夕,過的很热闹,候府规矩大,从腊月初就开始忙過年的事,一直忙到除夕過完,還有一整個正月。 顾冬雪和朱氏這两個管家人更是忙的脚不沾地。 “总算過去了,小时候盼着過年,现在過年对我来說,就是一件劳心劳力的麻烦事。” 除夕之夜,子时,顾冬雪和宋知墨终于能够躺到温暖的床上,顾冬雪深深吸了一口,叹道:“真舒服啊!” “我给你捏捏。”宋知墨示意她趴着,给她按摩一下。 顾冬雪也不推辞,从善如流的趴着。 自从宋知墨回来,第二晚明宝就和乳娘睡了。 在力道适中的按摩下,顾冬雪身心放松,渐渐沉入了梦乡。 在一场酣睡后,迎来了长宁十九年。 顾冬雪一直忙忙碌碌的,直到大年初四,事情稍稍少了一些,她這才觉的自己有什么事忘了。 這天晚上,宋知墨带着微醺的酒意回来后,便被顾冬雪抓着问:“你去南焱之地,事情办的怎么样?” 宋知墨沒好气的弹了她的额头一下,“你到现在才问我?” 语气颇为不满,顾冬雪歉意的道:“我這不是太忙了,忙忘了嗎?” “沒事,你相公我心胸似海,原谅你了。” 宋知墨凑近她耳边低声道,這种玩笑话,被他用如此低沉的声音說出来,在她耳边轻轻的响起,简直让人无法自拔。 顾冬雪扭头嗔了他一眼,“說正事。” 宋知墨却不欲多說,他想做更符合自己心意的事,只是顾冬雪却不从,直催他快說。 宋知墨无奈,只贴着她的耳边道:“皇上心意是让逊王過最后一個舒服的年,我却是觉的,今年恐怕是他最难熬的一個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