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五十一章 把她拖下水!

作者:若相姒
待到了春华阁,成北王府的世子夫人闵氏,安和郡王妃石氏都已经满脸忧色的等在了屋外,顾砚龄一行人上前請了安,两相又静默下来,立在屋外焦急的等着大夫的消息。 直到大夫出来,亲口說了无大碍时,闵氏和石氏都不由抚胸舒了一口气,說到底這场暮春宴是她们所办,若是宴上出了半点事,她们又如何给储家和顾家交代?尤其這储怡宁還是成北王和老王妃的心头肉,那還不得连累她们挨骂? 因着顾砚朝還未醒,众人便随着闵氏和石氏先去瞧储怡宁,一进屋便是炭火烘烘的热意,储怡宁紧紧裹着被子靠在引枕上,由着丫头一勺一勺的喂着滚烫的姜汤。原本紧贴在颊边的湿发已被烘干,只有小脸和嘴唇還微微泛白。 “宁姐儿怎么样了,你可把舅母的魂都吓沒了,好好的怎么就掉池子裡去了?” 闵氏坐在储怡宁床前,不无后怕地抚着储怡宁的手问着话。 储怡宁听了,紧抿着嘴沒說话,倒是储怡宁身旁的丫头将事情的原委讲了個干净。 闵氏和石氏也算是听明白了些,唯独疑惑的,不過是顾家四姑娘与顾家长姑娘說话不敬,沒分寸,也是人家自家的家事,储怡宁巴巴儿跑去抱不平什么? 闵氏和石氏二人自然不知道中间還有薛原這笔风流债的缘故。 不過這事倒叫她们也为难了,储怡宁为着人家的家事先去招惹的顾四,又是储怡宁动手打人在先,如今两個姑娘都落了水,說谁的不是都不对。 但是从丫头的字裡话间中,闵氏和石氏对顾砚朝的印象已是低到了极点。 言语无状,公然厮打,這哪裡是正经公侯人家的姑娘做得出的? 就在這时,顾砚龄不卑不亢的走了過来,颇为懂礼而谦谨地给闵氏和石氏二人行了礼,随即颇为歉疚的看了储怡宁一眼道:“四妹妹性子急了些,這一次是四妹妹冲动了,這才无意间冲撞了宁姑娘,我這個做长姐的在此替四妹妹向宁姑娘赔礼了,但四妹妹绝无恶意,還望宁姑娘原谅。” 话說完,顾砚龄又转而对闵氏和石氏更全了晚辈的礼道:“因着四妹妹年纪尚小,一时糊涂,耽误了這次王府的暮春宴,過几日,必要由家中长辈亲自携我們姊妹来府向各位长辈赔礼的。” 說着眼前的少女又深深地行了一礼,虽是蹲礼,姿态也谦恭,眉目也顺从,可少女却丝毫不显得卑微,反倒让人看出几分气度来。 少女這话說的就更好了,說了半天不過是女儿家年纪小,不懂事,一时冲撞了,天大的事愣是叫人說的像是小了许多。可偏生人家姿态還极好,主动赔礼不說,他日還要专门登府赔礼的。 若是自個儿再表现的不快和责备,便显得有几分得理不饶人了,更何况储怡宁在京城圈裡跋扈惯了,又虚长顾家姑娘几岁,今日在众人眼裡更像是挑事的。 “两位姑娘沒伤着便好,說到底终究是女儿家的小事,顾四姑娘年纪小,我們做长辈的若過分责怪,岂不是小气?” 闵氏眸中带着长辈体贴的笑意,玩笑般对着石氏說了几句,這才看向储怡宁道:“宁姐儿說是不是?” 世子夫人闵氏是王府后宅实际的管理者,一向是长袖善舞,将上面老王妃哄得开心不說,将各房也是治理的井井有條。 如今将话都說到這份上了,储怡宁自然不是傻的,若是再闹得大了些,终究对她也沒什么好处,要知道,挑事是她在先,打人更是她在先,如今倒不如大而化之。因而她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少女一眼,随即垂下眼睑顺从道:“舅母說的是。” 安抚好了储怡宁這边,闵氏和石氏又去了隔壁顾砚朝所在的屋子,此时的顾砚朝早已醒了,骤然看到进屋的众人站满了屋子,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站在顾砚龄身后的顾砚锦淡漠地睨了這個四妹一眼,随即心下哂笑。 顾砚朝仿佛永远都是這幅沒脑子的模样,闯祸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等到收拾乱摊子时却是跟只鹌鹑一样了。 那闵氏见顾砚朝這幅模样,虽也不大喜歡,但到底沒表现出来,倒是颇像怜爱晚辈的长辈般对顾砚朝道:“四姑娘可好些了?春日裡池子到底是有些凉,今日這事——” “是三姐!” 原本闵氏打算安抚几句也就罢了,谁知眼前不知是因冷還是因怕身子微微有些颤抖的少女陡然打断自己的声音,闵氏正觉有些不豫时,便瞧着小脸白的像澄心堂纸一样的顾砚朝突然跪坐起来,抬手一边指向人群中,一边语中哽咽道:“三姐,我自知性子直,时有得罪三姐之处,可妹妹从来都是无心之過,三姐怎么竟狠心将我推进水裡?” 许是委屈到极致,又许是话语激动,顾砚朝指着的手不由都有些颤抖。 听到這番话的众人懵了,而站在人群中被顾砚朝直直指着的顾砚锦更是脑子一轰,看到众人或诧异,或揣测,或窃窃私语的模样时,更是难得的无措起来。 然而顾砚锦又如何知道,顾砚朝现在当真是因为怕极了。 前些日子在府中因为一些小事,祖父与祖母便已经罚了她两次,如今事情闹得這般大,明日只怕整個京城都知道了,回府等待她的是什么,她不敢去想。 若真的叫祖母都对她彻底失望,厌弃她了,那她便什么都沒有了。 所以她不能就這样担下责任,她必须要找一個替罪羊,即便不能替她承担所有過失,多一個人,总比她一個人受要好的多。 而当时摔在她身上的,恰好就是顾砚锦,众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顾砚锦便是想辩解,也沒那么容易。 抱着這般的心思,顾砚朝就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浮木般,不论结果如何,她都要死死咬住顾砚锦,绝不松口! “我——” 顾砚锦脸色煞白,从来镇定的她也禁不住慌乱了,在看到顾砚朝委屈而惊怕的眼神中,她将手紧紧攥住,随即眼泪大颗大颗的坠落,一边摇头,一边委屈的辩解道:“四妹妹這是什么话,我原本是想去拉你,却因为裙尾绊住了,這才——” 当顾砚锦目光触及顾砚龄时,当即眸中满是希冀,上前一把抓住顾砚龄的衣袖,更为委屈的哽咽道:“长姐,我真的沒有。” 眼前的少女小脸苍白,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一颗的往下掉,而少女紧紧抓住顾砚龄,就像是最后的希望般,嘴唇翕合似是還想說话,终究死死的咬住了下唇,似是将满腔的委屈都含在了心裡。 一個少女坐在床榻上哭,另一個站在下面哭,倒是叫众人也一时分不清是非来。 顾砚龄看了眼身旁委屈万分的顾砚锦,又看了眼惊惶无措的顾砚朝,终究抱歉的开口道:“四妹妹這是落了水吓着魂了,說话一时不清明,還望各位夫人体谅。” 众人闻声都了悟的点点头,只怕這顾家姑娘是落了水,撞到水裡的水神,惊了魂儿了,小小年纪,第一次赴宴便遇上這样的事,也是怪可怜见的,可谁叫她遇着储怡宁這样“威名远扬”的主了。 顾砚朝听到顾砚龄似是在替顾砚锦辩解,当即就要插话,却被顾砚龄冷不防的警示给楞得坐了回去,顾砚龄随即垂下眼帘从容的致歉道:“四妹妹看着精神不大好,阿九只怕要与两位妹妹先行回府,将事情禀给家中的长辈才是。” 闵氏一听,倒是分外满意,若再闹下去,当真是要把這暮春宴搅黄了,這会子她瞧着顾家的三姑娘和四姑娘,竟沒一個有好印象。因而也不再多挽留,面上却仍是佯装担忧道:“你說的是個道理,我這個做长辈的便不留你们了,待以后,你要时常来府裡寻我們阿玥,咱们阿玥可是见天的盼着你的。” 顾砚龄听了抿嘴一笑,便是应了。 闵氏這是在众人面前全了她的面子,虽然背后更多是因为谢家和他那位阁老祖父的缘故。 闵氏和石氏临走前又安抚了顾砚朝几句,睨了眼一旁的顾砚锦,這才带着众人走了出去。 而顾砚龄全然忽视顾砚朝不甘又愤恨地眼神,嘱咐着醅碧她们备好马车,便叫画阑和银屏扶了顾砚锦和顾砚朝,一同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