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打包带走 作者:顾平生 更在大明青年才俊眼中,萧狼早已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信仰。 一個崇尚强者;崇尚豪情;崇尚侠义的信仰。 所以萧狼的青城六剑,威力還在其次,真正值得炫傲的,是這四字的情怀。 即豪情,丹心,侠义。 “我甫才施展的第三式,名为逆风杀。沒错!也是萧狼六剑的招式,我老大昨晚亲自传给我的!并告诉我,做男人就要像萧狼一样,斩八荒断六合...” 众府兵一听,更是目光滚烫,一脸崇尚表情。 谁能想知,今生竟有幸,真见到了這萧狼的剑法? 此刻心潮激动,個個不能自己。 尼玛? 听到這处,柳胥是一声谩骂。 再不能忍,立时提步向庭院走去。 众人眼中的邱枫,正滔滔不绝、两情忘我的讲述着萧狼六剑,以及昨夜柳胥传授时的谆谆教诲。 根本不曾注意到身后有人来。 柳胥两步来至,轻拍了拍邱枫的肩膀。 “关菡,不是给你說了嗎,這萧狼六剑是老大硬要教我的!”邱枫不耐烦的转過脸来。 却他看到了柳胥。 “额,老大!...你今日咋来這么早呢?”邱枫尴尬道。 “沒有你早!這大清早就到這来炫耀!”柳胥目光不温善。 邱枫嘿然一笑。 “不過我是何时讲過斩八荒断六合的话?我咋還忘了呢?”柳胥又问。 “老大!這讲不讲過,還不就那回事嗎?!” 就那回事? 柳胥一阵无语。 同时笑道:“那现在你能起开些,给我留個位置嗎?” 额... “老大!你来,你来。”邱枫笑着退后,让出场地。 “关菡,你到近处来!我只施展一遍,你可要看好了!”柳胥道。 女子瞬间盈盈而笑,一改之前的冷清姿态。 柳胥的情怀,她自然知道,听到他昨夜遇刺,尚還担受一惊呢。 此际又见邱枫吃瘪模样,笑容更盛。 咻! 一声轻吟,墨锋出鞘。 下一刻,柳胥运步动作。 他跃步而起,立劈而下,威势不凡。 一剑落,他开口,“伐山!” 随之不停顿,旋即运剑出第二式。 不過片刻光景,六剑尽出,众人均震撼。 包括关菡。 她眉眼在笑,但沒为之前的事道歉,而是唤了声,“老大!” 声音不大,却柳胥意会,笑然道:“两個守卫做的不错,调到我的司使殿吧。” “是,老大!”关菡抱拳。 “回去换上铠甲继续作训,月底府兵的考校我会亲自把关。府兵捕快巡逻,是以东城区的门面,以现在的气魄,可還不够!”柳胥劝勉。 “是!老大只管放心!”关菡行礼退去。 “你跟我過来!”這时柳胥转身对邱枫道。 邱枫一脸嘿笑,跟随入了内殿。 “老大!”柳胥尚未开口,邱枫业已亲热唤道。 “诶!我說邱枫,昨夜你给我的铮铮保证呢?”柳胥不乐意的问道。 “老大,你還生气呢?” “嗝!生气倒是沒有,就是想揍人!”柳胥突然打了個响嗝。 “老大,你该不会是气着了吧?”邱枫表情认真。 “去!嗝,快给我倒杯茶水去!”响嗝止不住,柳胥吩咐。 邱枫紧赶照做,片刻后便端茶来至。 柳胥接過,立时做饮,一杯入腹,方才舒畅。 “望月阁的那几人,审问的如何了?”不再玩闹,柳胥這时正色问道。 “展风连夜突审,刑具還沒用到一半,全都交代了。” “谁的人?” “姓郑!”邱枫目光严肃。 柳胥略一思忖,說道:“玉府监郑铨的人?!” 邱枫点了点头,又问,“不知当如何处置?” “行刺朝廷命官,如实报备。依安国律,一一推出去砍了!”柳胥目光冷峻。 “好!”這一句话出,犹若中流砥柱,邱枫登时来了力量。 他本以为柳胥会有所忌惮呢,所以此刻望向前者,目光崇尚。 這皇城虽大,這官场虽深,却只要柳胥决心去做,那他就敢去趟這水。 即便可能万劫不复,他亦不惧! 然下一刻,柳胥突然阴沉沉的說道:“小小的玉府监,霸着望月阁這么多年,一個花魁初夜就挣十万两银子,若不纳垢,反倒有了假。你先派遣两都头,到玉府监查查账目。看来是在皇庭做官长久了,都太安稳了!不给他们找点事情,都不知道這天下還有刑部呢!” “是,老大!我這就亲自去!”邱枫抱拳,铿锵道。 “你不必去!今日有事,你得跟着我。遣手下人去,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好!那我现在便去报备案件。审了一夜,活着的還剩四個,明日就统统给他们砍了。” “倒也不急!你那边姚春审的怎样了?”柳胥突然问道。 “這小子倒是块硬骨头!刑具用了一遍,半死不活,愣是沒吭声。他奶奶的,昨晚见了我硬是不跑,最后输了,還不服气!”邱枫骂骂咧咧道。 “呵!這倒少见!之前抓的两個采花贼呢?”柳胥笑问。 “三人关一块呢。不過都不承认去過林府作案。”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偏殿报备案件吧,顺带着将叶羽叫来。” 邱枫施然退下。 柳胥取来卷宗,着手整理其他六個采花盗贼的信息。 不多时,叶羽进来。 “老大,你找我?” “天網的事情规划的如何了?”柳胥抬起头,径直问。 “业已初定了三個主线人,但花酬都不低。至于其他六個,仍在寻找。” “动作倒是不慢!花酬高些倒也无妨,毕竟是培育自己人。且如今势起,正值拉拢人心,一切都你来定夺罢。” “谢老大!”叶羽抱拳。 “既唤我老大,自不必谈谢字。昨晚的十万两银子,我需调度几日,方能偿你。” “老大!既你說不必谈谢,何以還要偿還?”叶羽道。 “哈哈...”柳胥突然笑了。 而后又道:“偿還是因为银子是叶家的,而非你的。二来,這十万两对我来說,也不過屑事。” 叶羽目光微微一怔。 十万两不過屑事,他有些不相信。 然柳胥并未解释,旋即又问道:“邱枫那儿出了個案件,并不算大,恰好可以考验一下天網的效用,不知你是否敢接?” 叶羽沒說话,此刻静待。 柳胥继续道:“昨夜的刺客业已招供,出自玉府监。” “玉府监?”叶羽茫然失声。 “我想让你查查近年来玉府监都勾奸犯科,做了哪些污垢事?” “這個不难!他们既然掌控望月阁,背地裡的事情定也做了不少,我這就传下暗令。”叶羽道。 柳胥点了点头,有些笑容。 “那老大,可還有其它事?” “正事倒沒了。不過晚间来我府邸一趟,最好能私带几只灵鸽過来。”柳胥吩咐。 “嗯!”叶羽沒多询问,只做抱拳告退。 柳胥埋头,继续查看采花盗贼的卷宗。 用了两個多时辰,尚未读完,因为這次,他浏览的细腻。 却這时,门前侍卫通报,一位都头进了来。 “外边发生了何事?”柳胥发问。 “禀司使大人,不好了!景大人来了,扬言要将昨夜的那几人放了。此刻正与邱大人对峙呢,似乎情形不太妙。”都头姓李,回报时颇为焦急。 “混账!我抓的人,他想放就放!带我去看看!”柳胥愤然起身。 這一刻,是真确怒了。 入刑部以来,如此多天過去,查案也好,抓人也罢,景渊无一事不阻挡。 他若再忍让,還真以为他這個司使势弱呢。 片刻间,柳胥手握墨锋,踏步来至庭院。 数步后,到邱枫身前站定,柳胥与景渊相对,并不行礼,而是径直问道:“发生了何事?” 语气并不太善。 景渊立时生怒火。 不论如何說,他也是這隶令司的司徒,最高行政者。 如何柳胥一到,身前的都头府兵都一一仰首挺立了起来。 “禀大人!沒有任何口谕,司徒大人就要释放朝廷钦犯!”邱枫道。 然景渊突然霸势道:“哼!我的话在這隶令司就是口谕,就是命令!” 柳胥施然默头笑了。 旋即轻扬了扬手,示意邱枫将罪犯带回审讯地牢。 而后转身道:“都各自行事去罢!” “梅青寒,你好大的胆子,难道要违抗命令嗎?”景渊突然大怒。 “国有纲常,律有规矩,上下有尊卑。故司徒大人三番来我偏殿搅乱,青寒都未出手。却可一、可二,不可三!否然只能事与愿违!”柳胥平和道。 “好一個可一、可二,不可三!今日我偏要以司徒的身份命令你放了他们,你又当如何?”下一刻,景渊施然自怀中掏出了司徒令。 官大一阶压死人,司徒令一出,众府兵们霍然大惊。 包括捕快、都头亦是。 “景大人决心要放?”這时柳胥问道。 “哼!我的话,你何配质疑?!”景渊手执司徒令,气魄摄人。 柳胥不再說话,神情突然冷漠。 唳! 下一刻,一声龙吟,墨锋出鞘。 柳胥持剑,斩风而行,施然来至三名罪犯身后。 众人尚处疑惑中。 柳胥不犹疑,接连出三剑。 哧!哧!哧! 三剑毕,三罪犯登时命陨,连痛苦的声音都未曾发出。 便就此倒下。 锵! 锵音落,墨锋归鞘,柳胥冷峻道:“邱枫,给司徒大人送到水渊阁!并告诉他一声,這是我梅青寒最后一次卖面节!” 语罢,柳胥转身,头也不回,入司使殿。 此际长风吹来,身后只留下三具尸体,以及在风中凌乱的一众。 “梅青寒,你...”景渊手指来,语出结复。 不论如何說,他也是隶令司的司徒,此种境况,再是尴尬不過。 众府兵,你瞪瞪我,我瞅瞅你,就是不說话。 這时邱枫過来,望着尸体,抱拳道:“司徒大人,您是打包带走,還是我给您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