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总要长大
马克勤就是這种状态,何况他去年還是U18核心,到了梅尔伍德,他什么都不是!
一般人无法理解人生重来一次后,对想做好一件事的渴望程度,只要和足球有关,无论是训练、录像、還是身体锻炼,他都甘之如饴!
不要浪费生命去追求你不喜歡和不在意的东西,那真的不值得,无论這個东西在别人眼裡有多好!
……
“咻~”,一块石头在水面上打起了几片浪花,跑了很远,最终不甘心的落入水裡。
几個孩子就坐在河堤上,映着夕阳,摇晃着浪费不尽的青春。
“真美啊~,是吧,珍妮”,艾明看着夕阳,痴痴的說道。
“嗯!”,旁边一個满脸白净清秀的小姑娘附和道。
她是艾明的闺蜜,也是在学校啦啦队的队友,可是性格也太文静了,放在艾明身边怎么看怎么像受气的小媳妇儿~
“马克,咋们晚上去看电影吧”,瓦莱一边瞅着艾明一边說道。
埃尔默拍了他一下,“能不能有点建设性?就知道看电影,珊妮不烦我都烦了~”
艾明赏了他俩一個卫生球,“要不咋们去泡吧吧~”,說完眼睛就亮了。
“我支持”,瓦莱秒表态。
“哥,行不行啊?”,艾明捅了一下還在对着河水发呆的马克勤。
“不行,不满十八岁,你绝对不能给我进酒吧!”,他头也不回的說道。
艾明瘪了瘪嘴,“切~,老古板~”
“我觉得马克說的对~”,珍妮赞成的說道。
啊~啊~啊~,艾明真想问一句,你们都是那美克星人嘛?
瓦莱看了看,在马克背后用嘴型对着艾明比划:“别惹你哥,他最近心情不好~”
她身子一垮,沒办法了。
“瓦莱你在我背后鼓捣什么呢?”
“见鬼”,他满脸诧异,“這你都知道?”
“咋俩一個屋裡住了一年多,你還想瞒過我去?”,马克勤终于把头回了過来。
“我說马克”,瓦莱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当我今年兴奋的到了U18,却发现你已经去梅尔伍德了,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嗎?”
马克勤好笑的看着他,瓦莱這小子天生是個乐天派了,平时嘻嘻哈哈,家在爱尔兰,這么小一個人過来也挺牛笔的。
“他是欲哭无泪,思念成疾,哈哈”,埃尔默乐的前仰后合。
“你說說,我比你先进U16,我刚到U18,你嗖的一下跑预备队了,我可是比你還大一岁啊,我郁闷了嗎?啊?~”,瓦莱举起食指夸张的說。
“哈哈~”,两個姑娘也笑的不行。
“那你为什么不郁闷那?”,艾明笑着问。
“因为他沒心沒肺呗”,埃尔默绝对有相声功底。
“哈哈~”
瓦莱:π_π
马克勤起来拍了拍他,沒想到自己快几十岁的心理年龄,反倒让他们安慰起来了。
默西河的夕阳撒下无尽的余晖,河水被映衬的红绿相间,几個人的背影被拉的老长老长……
十五六岁,多么富有诗意的年龄,大多人在這個时候,烦恼着功课、探索着世界的新奇,還不知道什么叫青春。
而他们,大多从八九岁开始就面对足球了,比如埃尔默,他家在英国东北的一個小镇子,七岁就到利物浦梯队了。
每一年他们面对的都是会不会被淘汰,梯队升级就像筛子一样,每次都会留下多少哭泣的脸庞!
足球的欢乐大多只属于成功者,如果你把它当做一项事业的话。
他俩能不能撑到一线队?,马克勤反正前世沒听說過這两個名字,多半是另谋出路了,這样的话,你還会喜歡足球嗎?
它从热爱变成了影响你生计和未来的东西,你会不会怨它?
人生重来一次,在科克比的时候,他還一直以为足球对于现在的他来讲是一個非常纯粹的东西。
他不在乎在哪裡踢球,也不在乎在哪個国家踢球,只要能让他安安静静的踢球就好~
可是你要追寻的东西,注定有一天不会再纯粹,人呢,总要长大,去面对這個不怎么纯粹的世界,然后变成一個不怎么纯粹的人~
這個過程会不会再重复一次?他不知道,他只是看到他们的未来,有点唏嘘……
……
太阳东升西落,日子如常,马克勤翻起了一朵小小的浪花,马上又风平浪静。
一线队酣战的如火如荼,去年的欧冠彻底引爆了球迷的热情,可谓一票难求。
可是比赛打了一個多月,利物浦只获得了两场胜利,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夏天被寄予厚望的边路快马们,依旧让人失望~
在麦克马纳曼走了八年之后,利物浦依然沒有找到自己的边路之王~
這不知道要怪霍利尔還是贝尼特斯。
利物浦一個月丢掉争冠资格的媒体宣言不绝于耳,在這摊子焦头烂额面前,贝秃子已经彻底想不起来有马克勤這么個人物~
预备队联赛也打了几轮,队裡常年的超龄青年,需要恢复状态的一线队员,甚至受队内惩罚的一线队员,需要照顾的人太多。
预备队归根结底不是青年队,他是为一线队服务的,预备队不缺能上场的球员。
一個十五岁的球员在他们眼裡沒什么可着急的,他的未来還很远。
离梅尔伍德不远的科克比還在如常运转,小小的看台上依旧充斥着各种球探和经纪人,马克勤不在了,可是江湖依然流传着他的传說~
“诶?朱莉姐,怎么看不到那個18号了?”,一個小青年问道。
美女补了补口红,照了照镜子,翻了個白眼,“那么多人你不会问那?来之前也不做功课,调预备队去了”
“啊?他才十五岁吧,這也算不大不小的新闻,怎么一点消息都沒有呢?”,小青年纳闷的說。
“你要学的东西還多着呢”,朱莉看了看场上,她正准备向评论转型,开辟自己的专栏,头一炮实在不知道写什么,胸大脑中空啊~
正好遇到這個新来的实习记者被安排過来跟踪利物浦青年队,她就跟過来找找灵感。
“嘿嘿,朱莉姐”,小青年舔着脸凑到跟前,“指点指点吧~”
油头粉面,屁用沒有,朱莉腹诽了一句,便随口說道:“那小子又不是英国人,除了利物浦社区的人,谁会关心他的新闻?沒人关心,谁会写?不会动脑子想想~”
“哦,這样啊~”,小青年挠着头說道。
懒得理你,专栏专栏,写什么呢?自己不是那些名宿,放個屁都有人愿意闻,這第一炮怎么也得打出深度来,抓住眼球才行~
正想着,她转头发现不远处一堆孩子围着一個人,好像在索要签名,比赛结束后的场上也有两個球员朝那边走了過去。
谁啊?他拉住要从她身边跑過去的一個男孩儿,问道:“嗨,小家伙,那边是谁,你们去干什么?”
男孩显得有点着急,“马克来了,我最喜歡看他踢球了,快放开我,我得去要签名~”
“马克?那個去预备队的?”,她看着远去的孩子想到。
马克勤周末沒比赛,是過来看瓦莱和埃尔默的,科克比還是有很多孩子喜歡自己,他還是觉得在這裡更舒服自在。
他笑着给他们签名,幻想着将来其中能有個名人或者大球星什么,那就有意思了。
朱莉看着他耐心的给小球迷们签完名,又和那两個球员一起走到教练身边,相谈甚欢。
有点意思,利物浦队裡的中国孩子。
“嗨,马克是嗎?還记得我嗎?”,马克勤正在和休开着玩笑,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嚯,记者阿姨啊~
“朱莉?回声报的美女记者,我想這裡沒几個人不认识的,你好”,马克勤笑着說。
看着比自己都高了的马克勤,她有点和一年前那個伊斯坦布尔的少年对不上号了,变化真大!果然是十五窜三窜~
“沒错,沒想到你還记得,我知道你去了预备队,今天怎么来這边了?”
“哦,来看看老教练和老朋友”,他笑着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
“嗯……你有時間嗎?我对你的发展轨迹挺有兴趣的,咋们聊聊?”
马克勤看着一身奥菲斯雷帝打扮的朱莉,心說两次升级采访還都是你。
“好吧,咋们在观众席聊聊吧”,說着给休他们告了别,就朝观众席走去……
沒啥新闻热点啊,朱莉听完了马克勤的简述心裡嘀咕道,他的存在利物浦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知道的人看了也不会想知道。
在U18的成绩倒是可以挖掘挖掘,有什么点可以入手呢?
马克勤看着若有所思的朱莉,心想還挺养眼的,就是不知道准备怎么编排他呢。
“美女大记者,想什么呢?”
“哦”,朱莉回了回神儿,“其实沒什么,我是想写個专栏,一直沒什么灵感,找你聊聊,如果我們能互惠互利,不是不错嗎?”
“看样子在我這裡你沒什么收获”,他哈哈一笑,“我們這种年轻球员怎么会有一线队新闻多,你可是来错地方了~”
或许吧,她也是来随便转转的,“唉,你要是英国人就好了~”
說完好像立马反应過来,挥摆着双手說道:“不是不是,抱歉,马克,我沒有种族歧视的意思~”
“哦?那我是不是可以起诉?”,马克勤笑着說道。
“沒~,别~,我就是随口一說,沒别的意思,真沒有~”,她双手合什可怜兮兮的說道。
“哈,逗……”,“铃铃铃”,他還沒說完就被电话铃声打断了。
朱莉立马从包裡拿出手机,然后给马克勤做着抱歉的手势,“喂?嗯,是”
“什么?真的?迪拜国际?你確認?”,她呼的一下站了起来。
“好,老地方,我马上過去!”,說完她挂掉电话拎起包转身就走。
沒走两步又转身跑了回来,从包裡慌忙的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马克勤,“马克,抱歉,我有急事,现在必须得走,刚才我沒有恶意,你有問題就打我电话,OK?”
马克勤捏了捏手裡的名片,看着一路小跑的朱莉,刚才她說什么国际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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