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目錄 第五十九章 扎布最长的一天(上) 作者:狐郁 等到白泽在医院裡苏醒過来的时候,实际上已经過去了不短的時間。 不短的意思是說,他昏迷了十五天,整整半個月……這一点,从他手背上已经转過了大半,不急不缓快要到达终点的指针就能看出来。 但是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快要死了。 快要死了的意思是,他现在正在高空做自由落体运动,从当前所处高度来看,如果不出意外,等他落到地面上就会变成一滩肉泥,用来包饺子都不用剁馅儿的那种。 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沉睡的這段時間裡莱布拉总部被十三王联手攻破了嗎? 遭受了无妄之灾的白泽悲愤的想着,猩红狩猎者瞬间在身上构筑出坚实的铠甲,激活了风,火两道术式的血之翼拼命扇起阵阵灼热的狂风,终于在落到地面前抵消了下坠的力量。 這时候,他才有功夫打量周围的环境。 正如h*l每個出现事故的现场那样,四周全是破碎的玻璃和断壁残垣,在爆炸形成的一個個大坑周围,滚滚烟尘将空气变成了让人睁不开的眼的土黄色。 蹲在一处很新鲜,仿佛是被刚刚从腔体内溅射出来的血渍旁边,白泽用指头试探性的抿了一下,盯着指尖冒出的丝丝白烟,他缓缓缩回了手指。 从现场残留的痕迹来看,战斗已经過去了两至三分钟,如果从正常人体内喷出的血液,這时候差不多已经开始凝固,但是现在的這摊血渍却显得那么新鲜,而且還会对自己用血法构建的铠甲产生反应,那么這些血渍的主人顿时就显而易见了。 “血界眷属,那群恶心的大蝙蝠!” 白泽抬头看了一眼,在自己降落地点的旁边正是一家很正规的医院,只不過因为战斗的缘故,顶层像是被利刃直接斩下了一角,自己大概就是从那裡掉下来的。 鼻翼微微煽动,非人的嗅觉仔细分辨着空气中各种细微味道的不同,很快白泽便沿着還未完全消散的血腥味锁定了一個方向。 “饶不了你们啊,混蛋!” 恨恨地怒骂一声,他陡然消失在原地。 h*l巴基索斯大楼“空中阁楼”咖啡馆。 激烈交战后宛若废墟的战场的上,两道人影遥遥对峙着。 “找到了!” 战场边缘,刚刚赶来的k*k和史蒂芬见到這一幕,顿时二话不說发动了攻击,“目标,半身缺损!” 砰! 随着一声枪响,一個被弧形电火花包裹在中央的子弹袭向了穿着土黄色斗篷,下半身完全消失不见的人的背后。 而穿着土黄斗篷的人仿佛沒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攻击,丝毫沒有躲闪的动作,但是下一刻,子弹竟然擦着那件土黄色的斗篷飞了出去,击中了对面穿着淡灰色风衣,看起来全身完好无损的人的头部。 穿着淡灰色风衣的人反应极其快速的躲开了這枚子弹,不過就在這时,史蒂芬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 艾丝美拉达式血冻道*绝对零度之枪 挥舞着寒气的双腿重重踢在了穿着淡灰色风衣的人身上,能够凭借着自我意志冻结的血液顿时封锁了其下一步的反击动作。 咔咔咔! 不到片刻间,穿着淡灰色风衣的人的上半身便结了厚厚一层冰霜。 “大师!” 见到有机会,史蒂芬立刻对一旁穿着土黄色斗篷的大声提醒道,因为在那似乎怎么也洗不干净的脏兮兮的土黄色斗篷与狰狞的兽骨面具下面,正隐藏着世界闻名的血法大师——‘血斗神’裸兽汁外卫贱。 然而,血斗神却像沒有听到史蒂芬的提醒似的,拐杖在凸出的水泥板上一点,整個人借力转了一個方向,去追逐另一個见到他转身就跑白色身影。 “……” 虽然对于這位大师的怪异脾气有些了解,但是史蒂芬万万沒想到,竟然会在這么关键的时候掉了链子,而且就在此时,被封锁在冰霜中的血界眷属竟切断了被冻住的上半身,仿佛腰斩一样把自己变成了两半。 “不妙!” 见状,k*k端起手中的枪械,准备进行下一轮苦战。 不過,就在這时…… “无限血斗术,突龙枪!” 一柄深红长枪刺破空气,携着呼啸声贯穿了血界眷属刚刚分裂出两把镰刀状血刃的下半身,白泽双手合十,大喝道:“空斩丝,棺缚!” 贯穿了血界眷属下半身的长枪中,分裂出了几百根细如牛毛却比钢筋還要坚韧的血红丝线。這些丝线如同闻到鲜血的水蛭般紧紧缠在了血界眷属,并且随着他的挣扎,這些比刀刃還要细三分的丝线阴毒的陷进了肌肤,制造出一個又一個细长却极深的伤口。 如果血界眷属還不停止挣扎的话,不用白泽动手,他自己就会被這些丝线如凌迟般切成上千块碎肉。 几番挣扎反而让伤势更严重之后,血界眷属的下半身似乎也察觉到這一点,自动停止了挣扎。 稳稳地降落到地面,白泽沒有理会被制服的血界眷属,反而散去血铠,尊敬的朝一個方向微微躬身,“下午好,师傅。” 听见他的话,k*k,史蒂芬,以及其他终于赶到的人下意识的沿着他躬身的方向看去,在周围一处较为平坦的空地上,用血法抓着扎布脑门的血斗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裡。 “恭迎您的到来,大师!” 为了弥补自己刚刚沒有发现血斗神的失礼,也为了表达出对一位血法大师的尊敬,史蒂芬在說话之前先是抚胸微微躬身,然后才道:“上次承蒙您搭救的恩情,至今为止我依然难以忘怀。” 但是,作为脾气怪异到传遍全世界的人,血斗神对于史蒂芬的礼节很不感冒,一如两年前的对话那样,丝毫沒有给半点面子。 “客套话便不必多說了,在战斗中连时机都把握不好的小鬼的称赞根本毫无价值。”被血斗神用血法控制住的扎布双目无神說着超级招人恨的话,“而且那個红发的小鬼,你作为队长的表现真是令人失望。” “看看這团腐烂的臭肉,這個称我为‘师父’我都要躲到一边的渣滓,恐怕连锻炼的‘锻’的一撇都沒有就变成一坨垃圾了吧!” 因为最近的颓废生活而在增长出来的肚腩被木杖毫不留情的戳在了上面,被血法夺去身体控制权的扎布,在队友面前毫不留情的被毒舌奚落着,而且最悲哀的是,這些毒舌的话竟然還是出于自己的嘴巴。 “……简直像是发霉腐烂的剧毒饼,对于极为不祥的人体来說,埋进去剧痛蛇蝎都比這样畅快……” “真是可怜!” 看着扎布因为不受控制的自己奚落自己而泪流满面的样子,几乎有些感同身受雷欧的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但是,相比而言……” 喋喋不休的奚落了半天,血斗神的语气终于迎来了一些转折,“我的另一個弟子,表现的就极为出彩!” 他将目光转向了白泽,“无论是控制力,时机的把握,還是对招数的選擇……简直可以称之为艺术的战斗!我的最小的弟子呦,相比你蠢笨的师兄,你更加令我骄傲!” “您過誉了!” 谦虚的微微躬了躬身,白泽直接无视了某只银毛猿猴求救的眼神,实际上在看到扎布的一瞬间,他实在想不到這位跟自己一個门下的白(yin)发(mao)师(hou)兄(zi),在這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裡到底過着怎样颓废的生活才能养出這么大的肚腩。 当然,虽然拒绝扎布的求救有着让血斗神重新锻炼一下他的想法,但最主要的原因,可是因为扎布跟他互为损友啊! 哈哈哈哈,知道什么是损友嗎?那就是关键时刻绝对会落井下石的家伙啊!跟我求救,你這家伙太甜了,比隔壁波路博列街卖的地狱超级甜腻口味的蜂蜜糖還要甜啊! “所以为了进一步探测你到底有沒有进步,扎布,我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 似乎沒有注意到门下弟子的“同门相残”,血斗神一指被制服的血界眷属,說道:“独自制服残缺的血界眷属,算作你继续留在這裡的交易,或者說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