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作者:云霄野 刘麒、刘麟二人起初因萧唐、武松等人突然杀出吃了一惊,可见对方只有四人,便安下心来,刘麒恶狠狠地說道:“哪裡来的闲汉坏爷爷好事?滚吧,這裡的事你们這些贱鸟管不起!” 萧唐一瞧眼前這般景象,便知那些人想要做什么歹事,他怒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這群狗贼却如此下作无耻!” 萧义在一旁瞧清楚刘麒、刘麟的长相,忙走到萧唐身边,低声說道:“少爷,這两個便是大名府有名的恶霸‘龁肉犬’刘麒、‘啖血豺’刘麟,都是在‘九头虫’李少华那厮手下勾当的帮闲。” 萧唐一惊,怎么這又和那李少华扯上了关系,不過九头虫那厮私下做些不干净的勾当也就够了,這明目张胆地欺凌個娇小的女子,也未免忒過分了! 刘麒、刘麟看萧唐、萧义等的神情,知已认出了他们,這事牵扯到昨晚李少华犯下的大案,眼下倒不宜节外生枝,刘麟心思转了转,說道:“小子,你也该知晓寻我們的晦气,那是自讨苦吃,你等便当沒瞧见去了罢,這次卖咱兄弟個面子,日后在大名府行走,我們兄弟還能拿你当個朋友。” “我呸!”沒等萧唐答话,武松已是目眦欲裂、怒气勃发道:“你们這干做尽腌臜事的贼人,狗一样的人物,交個甚鸟朋友?還要教你爷爷俺装作沒瞧见?!” 萧唐瞧了眼武松,抬起头来朗声道:“這事上我和武二哥想說的倒是一样,我干嘛要和你们這群狗一般的人结交?” 你们横行霸道,我无计可施,你们位高权重,我无能为力,你们欺到我头上来,我无法抵抗。可如今眼睁睁地见你们在此行恶贯满盈的兽行,我還能无动于衷么? 再忍下去,我又何必继续生活在這水浒豪侠的世界,又何必与武松這等人物结交,又何必再去想顶天立地做條汉子? 忍,忍,忍你娘個鸟! 刘麒、刘麟脸色一变,凶光毕露道:“既然你们找死,便怨不得我們了!” 說罢两边即要动起手来,萧义、薛永等出行,身上都未带兵器,而武松一下冲到前面,一手抓住只向他砸来的哨棒,再一脚将那爪牙踢翻,随即将哨棒抛给萧义,再侧身一避,扣住個爪牙的手腕一压,劈手也夺下他手中的棍子,再扔個了薛永。 武松再一打眼,看见一众爪牙中有两個使刀的,他眼睛一亮,朗声笑道:“狗贼,你们手中的家伙事便给爷爷来耍吧!” 薛永原是浪迹江湖的枪棒师傅,对于些为虎作伥的帮闲泼皮本就不在话下,而萧义這些时日枪棒功夫得薛永点拨,和萧唐一起从武松那又学得不少武艺的诀窍,功夫也是大涨。更不用說武松武二郎,冲进人堆中乒乒乓乓,沒几下便又撂倒了五六人。 而萧唐這边,正迎上了啖血豺刘麟,刘麟手持着明晃晃的钢刀,挥起来朝萧唐的面门便砍了過去! 第一次和人真刀真枪的生死对决,萧唐心头也不禁地打鼓,而等萧唐闪過刘麟一劈一斩,心裡渐渐有了数,他抽出腰后别着的小扫子(双截棍),舞個了棍花,双截棍从肩后由右手交至左手,再一记猛摆,刘麟脸上登时狠狠地吃了一棍。 又站到几招便宜,萧唐這才发现:這些时日他和武松切招喂招,他总觉得自己武艺进展不大,其实一来武松不耐烦去手把手地言传身教,二来他這個陪练对象的“等级”实在是太高了些,萧唐是個在武艺上初窥门径的新人,還是個逐渐融会贯通的,比起武松来其实都沒有任何分别。 就好像是在篮球场上和人打球,无论你是班队级别還是哪個校队级别,若是遇到职业国手级的虐你都不過是小菜一碟。而如果能抗的住虐,跟那些国手级的训练被蹂躏一段時間,回到球场和人打野球时,才会发现自己早已进步了一大块! 几個回合下来萧唐已占得上风,刘麟脸上、身上又挨了几棍,见不是办法,忙回過头来招呼人来助阵。 哪知他刚一回头只觉得眼前一黑,武松已经站在他的身后,就见武松飞起一膝顶在刘麟肚子上,刘麟的身子登时弓得像支被煮熟的大虾,口吐酸水扑倒在地。 萧唐這才发现武松、薛永、萧义那边早已把刘麒及其一干爪牙放倒在地,其中十之七八,都是被武松一個人打倒的。 本来趴在地上,被刘麒刘麟等制住的那個苏府护院忽然低吼一声,扑起身来,抓起把地上的钢刀就要往刘麒身上砍去。萧唐见了,连忙横腰抱住那护院,這些凶徒固然丧尽天良,可萧唐也不想闹出人命的官司来。 “放开我,這干杀千刀的畜生!...”那护院拼命要挣开萧唐,他嘶声悲愤地喊道:“苏府上下几十條人命,全都被這些畜生给杀害了!!我就是死,也要拉几個抵命!” 萧唐、武松等听完那护院所說,脸上尽皆变色,灭人满门数十條人命的血案,這可是足以轰动整個大宋的大案子!原本以为這龁肉犬和啖血豺见色起意,想强行占了那苏家小姐的身子,想不到他们竟是撞破了這等罄竹难书的暴行! 刘麒、刘麟虽然瘫倒在地,仍同看個死人般瞧着那义愤填膺的护院,其中刘麒满眼怨毒的望着萧唐,狠狠說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惹上了這事,你们一個也休想活命!” 萧唐见那刘麒被制却仍如此嚣张,心头猛地火起,刚要叫骂时只觉得怀中一沉,那护院一夜奔波,身上已带了五六处足以致命的重伤,方才那一扑已是回光返照,此时油尽灯枯,身子顿时萎在萧唐怀裡。 “仇大哥!”苏府小姐见自家那护院已快不行,哭喊着奔来了過来,萧唐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当他抬起头仔细打量那苏家小姐时,不由得眼前一亮: 那苏家小姐虽然经一夜的劳苦奔波,鬓发凌乱、面色淡白,一双蛾眉蹙做一团,美丽的杏眼裡满是晶莹的泪水,柔嫩的粉唇已失了血色,可饶是如此,来到這個世界见過马迎春這类的小家碧玉、潘金莲這种的娇娆千金等佳人的萧唐,却是头次见到這等美貌的女子。 尤其是再看她楚楚可怜、彷徨无助的模样,那我见犹怜的神情让萧唐的心猛地一疼,什么样的恶人才会狠下心来摧残掉這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娇嫩花朵? 那护院望着自己小姐,他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說道:“小姐兰质薰心,待我這個下人都极是礼遇,小的无以为报......能护小姐保得周全,便是拼下我這條性命...也值了.....” 說罢那护院费力地抬头看了看萧唐,又望向武松說道:“小人仇五,乃是宗城县苏家庄府上的一個护院......九头虫那畜生害了苏府上下性命,又要害我家小姐......幸得恩公相救...還望各位恩公助我家小姐.....小的下辈子便是做牛做...” 說到這,這仇五已是油尽灯枯,头一垂便已去了。 苏家小姐“哇”的一声大哭,她扑在那仇五的身上,浑身颤個不停,萧唐见状心也像是揪在了一团,很不好受。武松向仇五的尸身一抱拳,恭敬道:“仇兄弟,我敬你是個有担当的汉子,你就安心地去了罢,你家小姐之事,如今便是我等之事!” “你们既然敬重他,那一同在黄泉路上做個伴,岂不是更好?” 忽听有人說道,武松猛地转過身来喝问道:“谁!”就见一個头陀打扮的汉子如鬼魅般,不知不觉地已站在一边。 刘麒、刘麟见了那头陀,就如同见了亲爷爷一般,连忙叫道:“广惠大师!這几個杀才要坏少主好事!快将他们一并都宰了!” 广惠只淡淡地看了刘麒、刘麟一眼,他俩顿时如箭穿雁嘴、钩搭鱼腮,再不敢說出一個字来,广惠又转過头,瞧着萧唐、武松等人悠悠道:“行侠仗义、還是图自己爽快,這些事不是做不得,可要做,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那份斤两,否则反将自己陷了进去,又是何苦由来?” “你也是九头虫那厮的走狗?!”武松抄起双刀,喊道:“萧唐,你和萧义、薛永护住苏家那女娃,我来会会這個贼人!” 广惠打量武松一番,嘴角一咧,說道:“用說的永远都会有些蠢鸟不懂,便生要佛爷我出手费事。” 武松举起手中钢刀,指着广惠骂道:“哪裡来得那么多废话!?要打便打,胡吹大气又算得什么英雄好汉?” 武松话音刚落,忽觉得眼前一花,广惠忽地已飘到他的面前,广惠沙鱼皮鞘裡两把雪花镔铁戒刀拔了出来,顿时寒气逼人!武松心裡一惊,忙挥刀护住周身,“铛铛铛铛铛铛!”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斗了几合,武松向后一跳站至圈外,他心中兀自震惊:這贼头陀好快的刀法!好凄厉的刀势!再瞧自己手中双刀的刀刃上满是缺口,而那头陀手中双刀却仍光滑锋利,也是一对锋利至极的宝刀! 广惠再瞧武松,点点头道:“难怪敢冒犯佛爷我,确实還有几分本事,也恁地好,能让佛爷多些乐子。” 這下武松再不敢轻视這头陀,他虎吼一声,双刀快逾劲风、势如惊雷,冲到那头陀身前忽地一变招“呼呼呼呼呼”双刀化作五团刀芒将那头陀包裹在当中。 “五虎群羊刀,北少林的刀法?”广惠的神情這才微微一变,他单刀轮转如风,另把刀却收在身后,仅以一只手挡住武松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武松這五虎群羊刀,也算是他极为拿手的本事之一,使得熟了施展起来便如五只吊睛白额大虫冲进羊群中大朵快颐,可這本来主要用于群战的双刀刀术竟被那广惠单手挡下,使得武松又是一惊。 趁武松气势稍减,广惠藏在身后的戒刀刹那间劈出,就只挥出一刀,却是威力无俦、无坚不摧的一刀! 武松本能地察觉到致命的危险,他将双刀一收,尽全力在一挡,一声清脆的金铁折断生响起,武松手中的一把刀已被广惠斩断! 被斩断的半只刀身在半空饶了几圈,扎在地上,武松右臂也被划开,布絮四散,一道长长的口子中流出汩汩鲜血! 护在苏家小姐身前的萧唐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武松,那水浒中步战鲜有敌手的豪杰,此刻竟然挡不住那头陀的一刀! 广惠头陀阴测测地一笑:“五虎羊群刀,无论在少林寺裡的武僧,還是经過指点的俗家弟子,只要下几年苦功夫便能学得会,可我這‘大陀罗尼无瘢刀’,可不能谁都能学会的。” 武松面色铁青,他咬着牙闭口不语,自从学艺有成,他何时吃過這等亏,却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那头陀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看来還沒有逼他使出真功夫来。 广惠见武松不语,语调裡多了几丝幽冷,說道:“沒话讲了?那便由本佛爷送你们上路吧。”說罢他身形一展,又向武松杀了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