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三百四十章 恨意 作者:肖尧月 說起這個话题,气氛忽然变得很凝重。 白笠讷讷的站在一边,他想要說些什么安慰一老板,但就是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只能傻傻的看着对方的背影发呆。 這個时候,唐迹远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很随意的看了一眼,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 “抱歉,我有事下去一趟,你们盯好坐标,有情况到楼下找我。” 說着,他就急匆匆的走出了事务所大门。 “啊……看来是沒啥效果啊!同样都是沒爹沒娘,還以为有共用经历能热血一下的……” 靳海洋抓了抓头,俊美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尴尬。 白小笠一脸黑线的看着他,实在是搞不明白這家伙的脑回路。 不過靳海洋也是年少失?這件事,他還是第一次知道,沒想到這個圆滑精明的糙汉子竟然也有悲惨的過去,真是看不出来。 唐迹远和靳海洋,类似的经历,却成长成了完全不同的类型,命运真是奇妙。 正想着,他就感觉到衣袋裡的手机一阵阵的震动。摸出来一看发现号码是酒吧的,为了不影响同事们的工作,他快跑几步走到走廊接听。 “小笠啊,我是你王哥。” 电话裡传来爽朗的男音。 “在咱们店后巷出事那小子已经沒事了,他的家属十分钟之前到的医院,是個女的,年级大概四五十岁左右。” “不過這中间出了個小插曲,原本這小子的不算太严重,但是检查的时候医生忽然說有些指标不太对,要求他留院观察了。” “這件事,你自己心裡有点数。” 王哥的提点白笠听懂了。他点了点头,轻声和对方道了谢。 去医院那個女人应该就是林惠文,王哥眼毒的很,他說四五十岁左右那就只能是李西庭的母亲,不可能是邹筱瞳。 他告诉自己這件事,应该是李西庭那边又有了变数。 又闲聊了几句现场的情况,小助理终于挂断了电话。 他看了看表,现在的時間已经過了十二点整,事务所依旧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工作中。 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唐迹远和靳海洋也沒给他分派工作,他站在走廊,有些无所适从。 要不……给大家煮点夜宵吧。 他默默的想着。 唔,冰箱裡好像沒什么存粮了,刚好楼下有家24小时的便利店,他可以去采购一些食物上来。 打定了主意,小助理快步走进了电梯。刚走出写字楼,他就看见自家老板正站在楼前的花坛边抽烟,他的手中還拿着一個牛皮纸文件袋。 见白笠出来,男人的眉微挑了一下。 “怎么下来了?” “想给大家煮点宵夜。” “老板怎么在這裡?” 這個問題唐迹远沒回答。他用修长的手指抖了抖烟蒂,抬头看了看沉沉的夜幕。 “有時間聊聊么?” 老板发出邀請,小助理受宠若惊。 “聊……唐少想要聊什么?” 见他一脸忐忑,男人轻笑出声,眉宇间的阴沉有過瞬间的消散。 “就……聊聊你在白家的事吧。” “我看你和白竺的感情不错,他们对你好么?” 听他问起這個,小助理立刻把头点成了打桩机。 “当然。” “要不是我爸我妈我姐,我說不定就和孙文瑞那些人一样了!” “哦?這话怎么說?” 听他這么问,小助理讪笑着抓了抓头。 他虽然不太明白唐少为啥忽然对他家感兴趣,不過這也不是什么不能聊的话题,于是他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来。 “我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白家人啦,开始的时候還挺害怕的,怕他们不喜歡我。” “后来我就发现,其实在家裡,我和我姐也沒啥区别,表现好了有肉吃,调皮捣蛋就要挨揍。” “說起来……其实我姐挨的比我還多不少呢!她那时候跟個假小子一样上蹿下跳的,总被爸妈念叨。” “我家條件有限,父母都是工薪阶层,他们提供给我和白竺的沒什么差别,我們俩也不指望将来啃老,都是要自己拼的。” “我很高兴有我老姐一起长大,不管我們有沒有血缘关系,我們都是最亲密的家人。” “是這样啊。” 唐迹远点了点头,忽然轻笑一声,有些感慨的轻声說道。 “你可真是個幸运的家伙。” “就算是亲兄弟,为了钱也会朝对方捅刀子呢。” 白笠知道他是想到了自己父母。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這個男人,毕竟和他這個“幸运儿”比起来,唐迹远的境遇似乎還要倒霉不少。 “知道這是什么嗎?” 男人转過头,夜风轻轻吹起的他的发丝,他的眼睛亮的惊人,裡面似乎有火焰在燃烧。 “這是我父母的病历,他们被人下毒,从我出生那年开始,不定期微量却不致命,但却会让人逐渐衰弱下去。” “在我五岁的时候,他们的私人医生发现情况不对,虽然立即采取了措施,但也调养了好久才恢复過来。幸运的是,因为我母亲辅助我父亲管理公司,她并沒有亲自哺乳我,让我逃過了一劫。” “就在事发的前三個月,老宅的二厨陆勇离职了,据說去了海外投奔亲戚,一年后被发现死在街头火并的现场。” “這件事是唐家的家丑,又赶上唐氏集团上市的当口,老爷子做主,事情就這么给压了下来,再也沒人提起。” “那些凶手,就這么若无其事的和他们住在一起,每天笑脸相迎相处融洽,就像沒事人一样。” “呵呵,他们两個倒也不在乎,一门心思都花在唐氏集团上了,說什么要做给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看,天道酬勤之类的废话。” “结果又怎样呢?半辈子心血都给别人做了嫁衣,真是笑死人了。” 唐迹远的声音不徐不缓,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嘲讽。 “两次谋杀,通過老宅的厨师下手,凶手必然是我那两個伯父了之一,或者他们两個都有份。” “算上积臣科技和积汇医药的仇,我真有好大一笔账要和他们算算。” 在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小助理能感觉到那勃然的愤怒和无奈,一個被父母忽视的孩子,眼睁睁的看着父母在家族内斗中死亡,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心血被别人掠夺,這应该是种什么心情! 白笠低下头,沉默。 他沒想到唐家的内斗這么残酷,给一個哺乳期的女性下毒,這不是明摆着一個都不放過么! 如果不是唐迹远的母亲忙于工作,恐怕他就要早早夭亡在亲人的手中。 真是……太残酷了。 不過…… 他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连忙抬头看向老板。“唐少,下毒是什么时候的事?你知道确切的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