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背后的人 作者:肖尧月 “对了,邹姐。” 小助理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带走沈留白的那天,有沒有在她宿舍的走廊上遇到什么人?” “什么人?” 邹筱瞳被他问的一头雾水。 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沒有,我是敲门进去的,她本人给我开的门。” “我当时直接把来意說了,我也告诉她,我什么武器都沒有,只是有人让我带她离开海都医科大学,她可以選擇跟我走或者不跟。” “她当时问了我几個問題,然后也沒說什么,关上门就跟我走了。” “你說她关上门就走了?” 白笠敏锐的抓到了关键词。 “她沒有反锁门?” 邹筱瞳想了一下,最后還是笃定的摇了摇头。 “沒有,她沒锁门,這一点我很确定。” “我們是站在门口說话的,她也沒让我进房间,直接穿好鞋子和外套就出来了。她走的這么干脆,其实当时我還是有点不舒服的。”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话說的有些语义模糊,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因为我自己是有轻微强迫症的,门前出门前反锁是我的习惯。” 沒锁门……那就是說,沈同学离开的时候,很可能是沒带钥匙的。 小助理无意识的摸着下巴。 但他不会记错,昨天他打开了沈留白的宿舍门,他用钥匙拧了三圈,当时门绝对是反锁了的! 到了這個节骨眼上,邹筱瞳已经沒必要說谎了,那么說谎的人就应该是王卫平。 有人在沈留白离开后进入了她的宿舍,這個人对她非常了解,甚至知道她書架摆放的习惯和顺序,他甚至還拿到了她的钥匙。 接下来,關於cnsecurity的定向跟踪,可能有两种解释,一种這东西的确是沈同学自己申請的,不巧的是被潜入的神秘人拿到手,于是利用王卫平传递到自己的手上。 或者這個登錄名和密碼本来就是神秘人的,他(她)在跟踪沈留白,然后利用王卫平将东西转给了自己。 不管是哪一种,王卫平都是那個绕不开的节点,他和那個神秘人有联系,而且在钥匙的問題上說了谎。 只是,他离开的时候大概是沒注意,沈同学走的时候并沒有反锁门。 一個不怎么起眼的小细节,但却因为邹筱瞳的强迫症成为暴露的节点,恐怕对方也沒想到。 不過他(她)为什么要把cnsecurity的定位告诉自己呢? 想帮他们找人?那为什么后来定位器又暴露了?沈同学自己肯定不会說,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定位器的存在。唐迹远說cnsecurity的东西做的很精巧,不使用专业器材检测很难被发现。沈留白坐在行驶中的汽车上,條件和空间都有限,基本可以排除人 为检测的可能。如果不是意外,那就很可能是知情者有意泄露消息了。 但愿是意外,否则……他真不知道那個神秘人究竟想做什么。 和邹筱瞳告别,小助理直奔海都医科大学。 他要去找王卫平,他一定得问清楚那串钥匙到底是谁给他的,以及他为什么要說谎。 只是当他感到宿舍的时候,得到的却是王卫平离开的消息。 “昨天中午走的吧,說找到了一個厉害的心理医生,能治好他女朋友的病。” 管理员有些不确定的說道。 “也沒說去哪儿……就拎着個行李,诶,现在的孩子性子真急,也不知道他打听的医生靠不靠谱啊,網上好多骗子的……” 听他這么說,小助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他现在越发确定是王卫平出了問題,好巧不巧,就在定位暴露的几小时前,他就带着刘莎走了,而且去向不明。 线索就這样断了。 白笠叹了口气,看看手表,也快到了和老板约定的出发時間。 他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事务所楼下的时候,刚好看见老板和隋声正从大门走了出来。 “你回来的正好,我正要给你打电话。” 唐迹远脚步不停,示意他跟上来上车,车子很快开上了主干道。 “晚上的宴会我們要提前出发,好在是家宴,不用怎么准备。一会儿到了老宅我先去见老爷子,我会让管家带你逛逛,在我回来之前,尽量不要和唐晏唐晟他们說话。” 男人的声音一如平常沉稳,可小助理就是觉得他处于焦虑中,心情并不是很好。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就像他之前感知滚蛋的情绪一样,沒有理由,但却无比笃定。 他偷眼看了看老板,默默把到嘴边的問題又咽了下去。 唐少怎么說就怎么听吧,反正他也不想和唐晏唐晟打交道。尤其是唐晟,這段時間兴风作浪搅和的他们家不安生,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会对他动粗。 “如果不是股权变动,您還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唐迹远将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黑脸盯着对面的老者。 偌大的书房装饰的古色古香,這裡是唐宅视野最好的地方,从落地窗看出去,能够俯瞰整個花园。 唐老爷子气定神闲,从紫砂壶裡倒了一杯茶推到孙子面前,笑眯眯的开口道。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喝口茶润润。” “我年纪大了,生老病死再正常不過,你又不是小孩子。” 唐迹远闭了闭眼,努力平复下心中的郁气。 “什么时候发现的?” 老人喝了一口茶。 “不长,也就两個月前吧。” “做病理,情况還不错,手术也不复杂,预定在下個月,治疗团队是德国的,技术绝对沒問題。” 唐迹远抬起眼,从那一叠文件中抽了一张出来,指着上面的文字說道。 “既然沒問題,那转移股权给我干什么?” “呵呵。” 唐老爷子笑了笑。 “我這個年纪,上手术台就是风险,這你知道的。” “万一有個万一,唐家恐怕要乱啦……我总得把你爸爸的东西交到你手上才行。” 叹了口气,老人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状似自言自语。 “這么多年我也看明白啦……這天下啊,沒有不散的宴席,强扭在一起长久不了。” “唐家风光過,儿孙自有儿孙福,就随你们去吧。”“只是……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