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处理尸体 作者:肖尧月 第六十六章 处理尸体 靳海洋的话說的众人一愣。 其实,在场众人也不是都抱着怜香惜玉之心的。 别的不說,单就是住在三人间那位宽姐,可是一进门就扯住了想要上前的谭磊,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恋爱中的女人总是有所忌惮的,尤其是面对一位比自己年轻貌美還有手段的人,這种怀疑瞬间就会飙到一個极值。 “看什么看?這么多人呢,用你去当英雄?” 宽姐狠狠瞪了谭磊一眼,压低了声音說道。 清秀的男人被他噎了個正着,想要再說些什么,却又碍于金主的脸色是在不好看,于是只得闷闷的闭上了嘴巴。 可站在一旁的白笠却是看得清楚,谭磊的视线一直锁定在宋太太的身上,缠缠绵绵的饱含着情谊。 “那……那我要……要怎么办啊……” 宋太太含怨带嗔的瞪了靳海洋一眼,似乎在责怪這男人不懂得怜香惜玉。 她低头,脖颈犹如天鹅一样的细长漂亮,很能打动男人的心。 靳老板就当沒看到,她這番心思等于做给了瞎子看,完全沒起到预想的效果。 “你要真想把尸体放下来,那也不是沒办法的。” 男人叼着一根烟,漂亮的凤眼微微眯起,一脸吊儿郎当的說道。 “今天晚上八点左右,列车会在一個小站停车补给,你们可以趁着這個机会爬上车顶把人放下来。” “不過有些事宋太太你可要先安排好,尸体放下来放在那儿,要怎么处理這些都是問題。” “h共和国虽然气候寒冷,但咱们车内的温度可是不低。离终点站還有五天六夜呢,你要不是好好规划下,我估计宋先生的遗体可能保存不了多长時間。” 听他這么說,在场好几個人都齐退了几步,宋太太身边瞬间出现了一個真空地带。 光脑子一热想当英雄了,沒人想過把尸体取下来要怎么处理。 车内提供暖气,要是放在包厢裡,可能沒過多久尸体就会开始腐烂,到时候這一车人都要跟着遭殃。 但要任由他那么挂着,吊在窗外也太吓人了,尤其是晚上這裡照明不好,上厕所的时候随便看一眼都可能给吓出病来。 宋太太自己显然也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呆愣愣的坐在地上,梨花带雨的脸上满是茫然。 “赵姐……赵姐……怎么办啊?赵姐?” 她一边說,一边伸手去抓身边的女人。她的手劲很大,粘着甲片的手指深深抠进了中年女人的胳膊,一看就让人觉得痛。 可那位赵姐,却像是完全沒发觉一样,有些木然的回看向她,眼中同样满是迷茫。 “俺……俺们是买票上车咧……那开火车的不该管管么?俺……俺去找售票员!” 這女人长的很壮,一开口带着浓浓的乡村口音,倒是和她粗糙简朴的打扮很是相符。 听她這么說,宋太太就像是找打了主心骨一样,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立刻站起身,嚷着要去找列车员。 “你们先别着急去……” 之前拉過架的那位老者伸手拦了這两個女人一下。 “大爷,我們是买了车票的,现在我老公死在列车上,他们怎么都的给我個說法吧!” 宋太太的情绪有点儿激动。 “诶,不是不让你们去,你们先听我把话說完。” 老者叹了口气,慢悠悠的开了口。 “你說的有道理,但咱们现在可不是在华国,h共和国的局势這么乱,可不像国内那么有法制讲规矩。” “且不說人家能不能管……你会說h国话嗎?你找到人家列车员,怎么跟人家沟通?” 此话一出,宋太太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闷闷的不吭声了。 倒是站在她身边的赵姐开了口,操着那口浓厚乡音继续追问了下去。 “那叔啊,恁說俺们可咋办啊?总不能看着人就那么吊着吧……” “当然不能。” 老者笑着摇了摇头。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靳海洋和王聪站立的方向,笑眯眯的說道。 “我看刚才那位先生說的很明白,今天晚上8点列车要中途停车,不行咱们就那個时候把尸体放下来。” “不過不知道咱们能停多长時間。我看那位先生似乎懂h国语,不如你帮帮她们俩,问问列车员這事要怎么办?” 他话說的很客气,但其中蕴含的意思却直白的连小助理都听懂了。 靳海洋能說出晚上八点停车的事,那就說明他是之前跟列车方沟通過,毕竟他们的车票上可沒标注中途停车的情况。 那位老者心细如发,仅仅凭借這样一個小细节就推断出靳海洋会h国语,进而把皮球踢到了他们這边,简直就是高手的玩法。 白笠有些担忧的看向靳海洋,却发现他完全沒有任何困扰的意思,英俊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意。 他点了点头,从善如流的說道。 “沒問題,出门在外大家就是应当互相帮助啊。” “宋太太一会儿跟我走,我和老王带你们去找列车员,到时候你想說什么就告诉我,我帮你们沟通。” 听他這么說,宋太太立刻露出感激的神色。 她一把推开赵姐的搀扶,抢上几步就要来抓靳海洋的衣袖,却被男人身手利落的避了开来。 “诶诶,可别,宋太太,我這個人不好這口,尤其是对已婚的女士,我可是一贯避嫌,免得落人口舌說不清楚。” 男人淡笑着說道,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宋太太脸上那又青又红的表情。 她咬了咬牙,习惯性的看向远处的谭磊,却又碍于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做的太明显,于是闷闷的低下了头。 白笠却是看得清楚,站在宽姐身边的青年一脸被羞辱的表情,放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明显是地靳海洋的反应十分不满。 他的视线一直定在宋太太的身上,却沒注意身边的宽姐不知什么时候抬起头来,目光冷淡的看着他的脸,眼中满满的都是审视和不满,却沒有下一步的动作。 而站在宋太太身边的赵姐,她一直看着外面的尸体,目光专注,完全沒有害怕的意思。 一对有情人,一個嫁给比自己大许多的中年富商,一個则被富婆包养,机缘巧合在同一节车厢相遇。 现在富商死了,富婆发现了小情人另有所爱…… 這裡面的水实在太深了。 吊丝笠默默的想着,决定默默给自己做個胸口按摩压压惊。 只是他忘了,从他看到尸体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抓着自家老板的手,半点儿都沒有放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