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耳边的鼾声
整個档案室裡面除了我,根本就沒有一個人。
但是這個鼾声确实一直响在我的耳边,既然這样的话,也能說明一件事情。
对方要么就在很远的地方。
要么就在门板的后面。
我转头看了一下身边的门板,小心翼翼的移动脚步想跟它拉开一段距离。
给自己留下一段可以反应的時間和空间。
才走了沒有几步我就踩上了一個易拉罐,易拉罐的声音在整個晚上显得非常清楚。
浑身瞬间僵硬,我猛然转头看向房门的位置。
房门紧闭,鼾声依旧在房间裡面回荡,对方显然是沒有醒過来。
想到這裡,我松了一口气,慢慢的来到窗户边,但是却发现窗口依旧被人用木條钉住,想要从這個地方离开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么现在我唯一能够逃生的路那就是大门,但是大门外面却有一個人。
意识到這個现实之后,我直接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希望太阳能够早点升起。
既然已经到了档案室,反正今天我沒有办法走出去,干脆就找一找张癞子的资料。
說不定发现他的秘密之后,我就能够逃掉死亡的结局。
掏出手机看见上面已经发出警报的电量,那我還是打开了手电筒,一一寻找资料。
這些资料放在這裡已经很久了,打开一個盒子,就是灰尘到处乱飞。
幸好我在之前就已经用手捂住了嘴。
正当我打开一個资料翻看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随后,一直都在耳边萦绕的鼾声突然停止。
我的心跳却在這個时候突然加剧,不知道做些什么事情才好。
好在外面又重新响起了鼾声,站在原地不敢随意动弹,生怕惊扰到了外面的那個家伙。
我实在是不知道外面那個人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我知道现在一定要非常的小心。
好在外面又再次传来一阵鼾声,我才松了一口气。
嗡——
手机在這时候突然传来铃声。
我手忙脚乱去按动挂断键,却不一不小心按到了音量放大按键。
看来今天我是一定要交待在這個地方。
我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做些什么事情才好,只能呆呆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外面在這個时候也传来了一個铃声,跟着我的手机是一模一样得铃声,随后我听到了一個比较熟悉的声音响起。
“淦!這大晚上你不睡觉,给我打电话干什么……這么一点事情你都不能解决,還要過来叫我……行了行了,那些废话都不用再說了,好好的等着,我现在就過来。”
门外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后就有一個脚步声慢慢的传出。
我听到脚步声声音已经過去了一阵,打算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往外面走去。
這也许是我今天离开這個废旧小楼唯一的机会。
我实在是沒有任何勇气站在這裡。
往外面走了几步,我就看见了一個模糊的背影正背对着我。
对方一边走一边在小楼裡面收收捡捡,好像是在捡一些东西。
最后他捡起了一個巨大的扳手,拿在自己的手中,但是他在這個时候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猛然回头。
附近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让我躲避,而且我的反应力也不是非常好,就這么直挺挺的站在了对方的视线中。
我跟对方照了個正面。
“陈队!!”
……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宿舍裡面此起彼伏的鼾声。
看见桌子上有他们沒有喝完的白酒,我直接拿過来一口灌下。
劣质白酒有一股浓厚的酒精味,呛得我在原地咳嗽好久。
咳嗽声音惊醒了宿舍裡面的其他人,一個人冲我丢過来個东西,嘴裡嘟囔:“大晚上的睡不睡,不睡觉就赶紧滚出去。”
我坐在床上好半天才回過劲来,显然不敢相信自己今天晚上看到的东西。
陈队在公司裡面虽說只是一個小领导,但是他的资历和人脉都在這裡摆着,在公司裡面也算得上是一個数一数二的人。
但是這么一個人,怎么会住在了废弃小楼裡面。
而且像他這样的身份,公司肯定是会安排一個单人宿舍给他,說不定還会直接给他买一個房子。
我突然感觉自己身处在一個巨大的谜团之中,周围所有的人都有身上的秘密,唯独我一個人是清清白白的。
想到张癞子在食堂裡面跟我說的话,我的名字是被人故意写在布告栏上的,那么這個人有沒有可能就是陈队。
但张癞子本来就是一個鬼,說出来的话自然是不可信。
身边的谜团实在是越来越多,让我很想直接辞掉工作,回到老家裡面去种田。
但是我也知道這個方法是绝对沒用的,对方既然已经看上了我,就算我走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把我追回来。
想到這裡我实在是睡不着,又是一直睁着眼睛直到第2天天亮。
算了一下時間,今天就是我去领工资的时候。
去往财务室,我的脚步异常沉重。
想去财务室领工资,那么首先就要找陈队签字。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他就把我从一天300块涨到了一天500块,但是再多的钱,我也需要有命花才行。
来到财务室,财务小姐弟给我一個信封,用這一個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上了大学的人就是不一样,這么快就抱上了大腿。”
“陈队說今后你想来领工资就直接過来找我,不用再去找他签字了。”
听到這個消息,我却沒办法挤出一個笑意。
我不知道陈队的這個做法是不是给我的封口费,让我不要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他人。
不過好在最近我也不想见到他。
拿到了工资,我转身离开财务室。
但是還沒有走几步,魏华荣這個家伙突然从背后走出来,并且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外面有人找你,该不会是你留在外面的风流债吧。”
他拍我肩膀的手劲儿很大,但我现在已经沒有跟他计较的精力。
我走到公司门口,看见一对姐弟蹲在路边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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