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敲门勿开
“敲门非善,不可开门。”
最开始听到這句话,我還提心吊胆了好久,后来发现半夜压根沒人過来敲门,也就把這件事情放在了脑后。
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突然想到了這件事情。
哐哐哐——
敲门声依旧激烈,我打了個冷战,赶紧回到床上躺好,掏出耳机,把手机音量放到最大。
耳朵已经完全被音乐侵占,但我依旧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敲门声。
双眼死死盯着门锁的方式,我担心门锁下一秒会被撞开,但是我现在却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不敢上前阻挡。
外面的敲门声也越来越激烈,当初差点坠落水库的感觉又传开。
外面的敲门声也是锲而不舍,直到外面响起了鸡叫声才消失。
我已经在床上坐了整整一個晚上,手机也早关机。
沒一会儿,村长十分着急地推开门走进来,站在我的面前,把我上上下下认真打量了一遍,最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昨天晚上我喝多了,忘记提醒你一件事。不管什么人過来敲门,你都一定要好好的守住自己的门,是绝对不能够走過去开门。”
我点点头,還沒有开口說话,外面又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太阳這时已经照进屋子裡。
我不知怎么突然来了勇气,也许是因为昨晚上的懦夫行为,但我想要做出改变一血前耻。
我在房间裡面找了一圈,最后在角落裡面找到了一個木棍。
我直接拿起木棍走出去。
不管外面是鬼還是妖怪,我就不信這青天白日他能把我怎么样?
推开门,我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棍,還沒有打下去,就看见眼前站着一個熟人。
谢道聪戴着一副墨镜站在面前,身边跟着一條导盲犬。
他站在门口闻了闻空气,最后带着肯定的语气开口:“原来是司机小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個屁!
我压根儿就不想见到谢道聪。
老村长赶紧走出来,看着谢道聪,戴着一副惊喜的口吻:“今儿到底是挂什么风竟然把你给吹来了。”
随后老村长赶紧看向我:“本来想介绍你们两人认识的,现在看起来你们好像很熟悉。”
谢道聪点头:“之前跟着這個小兄弟有一面之缘。不過能不能让我先进去再說,這么一直站在门口也不是一件事。”
老村长扶着他往房间裡面走,并且嘱咐我赶紧拿凳子過来摆好。
說句实话。见到谢道聪,倒是让我感觉一些尴尬。
因为這段時間我一直对他抱有敌意,总觉得他就是想要說我命的鬼魂,所以一直都不愿意跟他两個都接触。
但现在发生的事情,更是让我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
把凳子搬過来摆好,老村长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让我赶紧去村口的小饭馆点几個菜,再让我去小卖部裡面买些酒。
“你這個老小子還是好久不来我這裡,今天過来一定要跟我不醉不休。”
正好我不愿意待在房间裡面跟着谢道聪接触,赶紧转身溜出去。
农村清晨的空气就是比较清新,我深吸一口下来,只觉得脑子也比之前清醒了很多。
沒走几步,我就看见磨盘前面围绕了不少人,时不时還听到他们說了几句“作孽啊”。
我沒有看热闹的习惯,只不過略微看到一眼就转身离开。
“呜呜呜……我家的猪死了,我今年的学费可怎么办啊。”一個小男孩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
我被這個哭声绊住脚步,转头回去拨开人群。
一头肥猪躺在地上,肚子裡面的东西已经被掏空了,一双眼睛却是死死得瞪大。
周围有不少地面都被血迹染红,在旁边的树上還挂着一些肠子,吸引了不少的苍蝇围着他们飞。
小男孩跪在地上看着猪:“我可怎么办,這個是我下学期唯一的学费,這头猪死了,我也沒办法交钱,我也不能上学了。”
小男孩的哭声声声缠住我,我不由得想起之前求学的经历。
也许是因为勾起了某种回忆,我捏了下口袋中的钱,拿出500块上去交给小男孩:“男孩子家家的哭什么哭,叔叔给你钱去上学。”
周围的村民看到這裡,忙不跌得摇头。
“怎么好意思拿你的钱,赶紧把你自己的钱给收回去。”
但是我的态度却非常坚持,硬是要小男孩把钱收回去。
小男孩這才彻彻底底得止住眼泪,冲我行了一個少先队队礼。
“……胸前的红领巾更加鲜艳……”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中突然蹦出這句话,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我转头往村裡酒馆的方向走。
我一边走一边想老村长真是一個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拿着我的钱去买他的名声。
果然是老奸巨猾。
沒走走几步,一個小脚老太突然走到我的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我看你這個小伙子长得实在是過于眼生,你来到难道我們村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知道一些村子都有排外的做法,转身指了一下老村长的房子:“有些事情過来找老村长。”
小脚老太看了两眼老村长的房子,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看你這個年轻人也多懂事,不過我劝你還是尽早离开這裡。”
小脚老太太神情很紧张,說话期间不停左右张望,似乎害怕被其他人发现在跟我說话。
末了,她丢下一句:“年纪轻轻的……你還是赶紧收拾好东西回去。”
她看着我点头,才转身离开。
不過,我才沒有打算转身离开。
我這次過来可是抱着找到蛇身人脸玉人目的,在沒有找到东西之前是绝对不会离开。
毕竟這個是我活下去的必要條件之一啊!
等我买了东西回来,老村长和谢道聪已经就着昨天晚上剩下的酒喝起来。
老村长看见我提着东西站在门口,带着一些责怪的口吻:“你這年轻人做事怎么這么慢……算了算了,赶紧坐上来,好好尝一尝我的手艺,保证比城市大饭馆厨师长做的還好吃。”
我简单得应了一声,找了一個离谢道聪比较远的位置坐下。
我对他還是沒有几分好感,虽說他也提醒了我几句,但我還是觉得他的目的不单纯。
酒過三巡,我突然想到敲门的事情,转头看着坐在身边的老村长:“老村长,昨天到底是哪個家伙,竟然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跑到你家来敲门,要不要今天好好去收拾一下对方?”
在這种比较偏远的地方,老村长是具有非常高的威信。
谁知老村长听到這句话后,做出一副神秘的样子看着我:“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因为根本就不是人敲门。”
“哦……难道這村子的附近有野兽?”
老村长端起一杯酒递到我面前:“這件事情你也不要问。本来昨天晚上就应该提醒你,沒想到我喝多了都忘了這件事情。”
“如果你還要继续在村子裡面散心,那你一定要记住,只要太阳落山就绝对不能在外面,不然是觉得活不過第2天,哪怕是在外面溜达的鸡鸭也一样。”
老村长說话的语气抑扬顿挫,就像是說书先生一样引人入胜。
我正准备继续询问,脚面突然传来疼痛。
我抬头,看见谢道聪带着墨镜“望着”我,嘴角下撇,示意我不要继续问下去。
這個老瞎子,看来還真的是有几分本事。
竟然一脚就踩中了我。
不過想到他上次提醒我的事情,我也闭了嘴,只顾低头喝酒。
這村子裡的酒就是比外面的酒喝起来更加醇厚,入口就是高粱的味道,并不辣喉咙。
我寻思着离开這裡的时候一定要买些回去,给莫丰這家伙常唱什么才是真正的高粱酒,省得他整天在我面前嫌弃我的啤酒不好喝。
老村长的酒量很浅,還沒有从饭桌下来就醉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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