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真话說一半
魏华荣再一次问出口,举起手中的啤酒瓶喝了一口,然后眼睁睁的盯着我。
我突然有些害怕他喝到一半会用啤酒瓶给我开瓢,毕竟如果真的要說打架,我是打不赢他的。
而且现在又是吃饭的時間,整個宿舍楼裡面都沒有多少人。
就算我們在這裡打個头破血流,也不会有太多的人注意。
想到這件事情,我忍不住看了下房门的方向,希望莫丰可以快点回来。
“梁凡,我在问你事情怎么還不說?”
他显然是有些不耐烦,把手中的啤酒瓶直接丢在地上。
沒有喝完的啤酒撒了一地,還有一些直接落在我的身上。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要想跟陈队之间关系好,你就必须喝過……”
啪——
魏华荣十分不耐烦,踢了一脚啤酒,瓶子飞到墙上变成碎片。
随后他用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你要是把事情全部說出来,我就能当做什么都沒发生,大家以后见面還能一起喝酒撸串。”
他說這句话的时候十分不耐烦,但是却强行压抑自己的怒火。
我也知道,如果不能再给他一個答案,他也会对我动手。
想到這裡,我一脸颓败的坐在椅子上,把脸深深的埋进双手之中:“沒有想到终于有人愿意听我說话,這件事情我可是在心裡憋了很久。”
“陈队這家伙简直就不是人,他就是一個周扒皮。這辆公交车因为是晚上的班次,而且之前也发生過车祸,所以根本就沒有人愿意开。虽說我是一個接受過教育的人,但是对于這件事情還是有一定的忌讳,也不是非常愿意开這辆车。”
“结果陈队說我要是不肯开這辆车,他就把我在城裡开公交车的事情告诉我老家的亲戚。所以我就一直被他威胁着。我今天跟你說這個也是把你当成了亲兄弟看待,要不你帮我开了這辆车吧?”
“除了這辆车发生過车祸,就压根沒有什么其他問題。而且沿途的风景也非常不错。”
我說的這句话真真假假,强调這辆车曾经出過车祸的事情。
魏华荣听到這句话倒是陷入沉默,我不愿意把开公交车的這件事情告诉家裡人,是整個公司人尽皆知的事情。
而我推测他過来找我,也肯定是知道了公交车曾经发生過车祸的事。
想要忽悠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真话只說到一半。
魏华荣沉默了许久之后站起来。
我赶紧开口:“魏华荣,不管怎么說,我們也算得是同事,今天這件事你就当我喝多了发牢骚,可千万不要传到陈队那裡。”
“我家還以为我在城市裡面坐办公室,要是我当公交车司机的這件事情传出去,以后我回老家過年是沒脸抬头。”
魏华荣意味悠长看了我两眼,沒有說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
我知道這件事情到现在已经算是告一段落,至少在這段時間裡面,他是绝对不会再来找我麻烦。
解决完了這一個問題,我就要开始解决第2個問題。
我又从什么地方摸出礼物交给许可可。
……
跟许可可在一家非常小资的餐厅见面,我掏出在买的珍珠手链,亲自给她带到手上。
许可可对着灯光比划了好一阵手链,最后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梁凡我就知道你是最喜歡我的,不管去什么地方也会给我带礼物。”
她拿着手链在灯光下面照了不少照片,然后就美滋滋的发起朋友圈。
看到她這么开心的样子,我7切好牛排递到她面前,随口說道:“可可,我們两人也谈恋爱這么久了,我想去你家裡看看不知道行不行?”
說起来也是有些惭愧,我跟许可可谈了這么久的恋爱,還从来沒有见過她家裡人。
跟岳父之间的聊天也全是通過手机,真人還沒有见過。
毕竟女婿对于岳父都会有一种恐惧心理,刚好我就是害怕岳父的那种女婿。
许可可一直埋头看着手机,听到這句话,抬头看了我一眼:“不行。”
“我們村子不喜歡外人,你還是最好打消這個念头。”
“可是我們两人即将要结婚,到现在我都沒有看到你的父母,难道你觉得我拿不出手会丢了你的面子嗎?”
许可可犹豫,叉起桌上的牛排吃了一口,不過還是非常坚定的拒绝了我:“我說不行就不行。這件事情根本就沒得商量。”
我本来還想要继续說上几句话,但是她现在的样子有些生气,就只好把剩下的话全部都咽了回去。
许可可真的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优点,唯独有一点不好,就是受了那些营销号的洗脑,有一点喜歡折腾男朋友。
但是她的這個折腾方法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所以也算不得一個缺点。
不管怎么样,反正我是一定会去水库旁边的村子看看情况。
吃完饭我和她一起在路上压马路。
我們在一個比较繁华的商业街,所以街头的情侣有很多。
也许是因为夏天的原因,那些女孩子就穿着非常好看的裙子,尽情展露自己身上的曲线。
而這個时候我突然想到丁明月。
到现在为止我不知道丁明月是不是死去的那個女人,但我总觉得小心驶得万年船,特别是当我经历了這么多事情之后。
“可可,你现在還在和丁明月联系嗎?我之前就跟你說過,這個朋友并不是非常的好,她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抛媚眼勾引我。”
许可可看着我,冷哼一声:“你說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你那样子除了了我,還有谁看得上你?要是下次你再敢這样挑拨离间,就不要怪我不理你了。”
我拉住许可可,直接看向她的眼睛:“可可,不管怎么样這件事情你一定要听我的,以后和她不要過多联系,能保持距离就尽量保持距离。”
“梁凡,沒有想到我真的是看错了你。”
啪——
啪——
……
当天晚上我顶在脸上的两個巴掌回到了宿舍。
莫丰刚好开完车回来,看见我脸上的巴掌印忍不住上前看了好几眼,最后才对我竖起一個大拇指:“凡哥,我還真是有些沒办法欣赏你的审美,沒想到你竟然喜歡在脸上顶两個巴掌印。”
我用舌头顶了顶脸颊,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刺痛。
還真的沒有想到许可可竟然因为我說了丁明月的坏话,直接给了我两巴掌。
不是說了闺蜜之间最容易因为男人反目,我看這件事情十之八九就是假的。
莫丰掏出红药水,准备往我脸上擦,我赶紧伸手阻止。
明天我可是要开公交车的,顶着红巴掌印出去像什么样子?
看来以后還是要找机会好好跟着许可可說一下,但是我也不能把全部真相告诉她,免得吓坏了许可可。
想到這裡我掏出手机给许可可打了個电话。
礼貌的女声传来:“亲爱的用户,你拨打的号码已停机,請稍后再拨。”
得了。
许可可肯定是又把我拉入黑名单了。
次日。
终于轮到我开4路公交车了。
說起来自从我的腿受伤,我都有小半個月沒有开這辆公交车。
等我再次摸上這辆公交车,不知不觉产生了一些陌生感。
不過开了两個站,我就把感觉找回来了。
开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既然我要去水库边上的村子,是不是应该跟旁边的村民提前打好关系。
想到這裡我搜索目标,沒有看到三伯,倒是看到了一個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坐在我旁边。
“老奶奶你好,今天晚上的声音怎么样?东西都卖出去了嗎?”
老太太本来是坐在旁边的位置打瞌睡,听到這句话,忽然抬头看见我。
而她的眼睛裡只闪過了一丝绿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