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2章 木马庄的妥协 作者:孤风寂 7月13日,星期日,病院病房。 “我,我同意,我同意和解。” 杉浦先生有些急促的表态,他知道武居胜彦是谁,武居金融会社的社长,他不知道武居金融会社有多强大,但知道那是放高利债的,這就足够了。 放高利债的,可以說沒有好人,高利债的会社,往往有很多打手。 杉浦先生绝对不想和那种人扯上关系,更不要說纠缠十年了。 在知道是武居胜彦以后,他甚至在想不要钱了,也不想再和真璧吟也纠缠了,只求這個事件赶快過去,只要能够恢复平静的生活,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很高兴您能做出這样的選擇,”巽壮平律师笑道,“妃律师,這样一来,我觉得這個官司完全沒必要再打下去了。” “是啊。”妃英理叹了口气。 毛利恼道:“等等,這可不是你们這些律师說了算的,這是刑事案件,是检察官,是裁判廷才能决定的。” 妃英理摇头,“有一种事件叫做不起诉的事件,只要检察官认为事件证据无法裁定嫌疑人有罪,官司只会无休止的纠缠下去,除了浪费大量的法务资源与纳税人的钱,沒有其它收获,可以選擇不起诉。” 巽壮平律师說道:“整個木马庄事件,去掉纵火事件以后,剩下的就是杉浦先生被我的当事人真璧吟也先生无意间推下楼一事。” “而只要杉浦先生向检察官說明他愿意与我的当事人和解,不想出庭作证,那在沒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這個事件就沒有上裁判廷走一遭的必要了。”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這是一個无意伤人事件,只要說明情况,检察官也会体谅,不会再纠缠。” 毛利不满道:“你到底站哪边的,我怎么看你是他们那一边的?” 妃英理本来心情就糟糕,现在气得青筋毕露了,“我是为了杉浦先生的利益着想,向他分析出其中的关节之处。” “這個事件最大的問題在于纵火,如果不能在這方面有所突破,那就不可能给真璧吟也先生定罪,那么選擇和解,拿上一大笔钱,是最好的選擇。” 巽壮平律师說道:“一亿五千万日元,毛利先生您知道這对杉浦先生来說是什么概念嗎?是至少二十年的收入。” “有這笔钱,杉浦先生可以送他儿子去更好的私立小学,从此进入一個上升通道,最终进入一流大学,认识一大帮名流政要的孩子,在进入社会以后,快速获得成就,立业成家,一辈子幸福美满。” “而相反,如果杉浦先生選擇打官司,在這個官司中纠缠十年,他家庭不得安生,他儿子很可能会废掉。” 巽壮平律师对杉浦先生歉声道:“抱歉,我实在找不到更形象的词了。” 杉浦先生面色不好,但沒有說话,他知道這是事实,這就是现实。 “可恶。”毛利恨恨的抱怨道,作为曾经的警察,他不甘心。 “好了,我們来签份协议吧。”巽壮平律师拿出一份文件。 “這個,”妃英理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会带着這個?” 巽壮平律师笑着耸耸肩,沒有說话。 毛利问道:“有什么問題?” “沒有律师在场并签字,這种文件是可以轻松推翻的,”妃英理皱眉看着巽壮平律师,“你知道有律师会在?” 妃英理又琢磨道:“不,不对,如果成换其他的律师,杉浦先生,不一定会被說服。” 妃英理看向巽壮平律师,“你知道我会来這裡?” 巽壮平律师沒有說话,看着毛利。 “看、看我干什么?”毛利沒明白過来。 “原来如此。”妃英理点头道,“巽律师您是故意找小五郎,然后用他把我引過来。” “什么!”毛利恼了。 巽壮平律师笑道:“毛利先生您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可是付您一千万日元的委托费呢,我說過,换了别人,我只给一百万日元。” “呃……”毛利沒话說了,敢情人家在這裡等着他呢。 妃英理琢磨道:“巽律师,您引我過来,就是要我帮您来作证,您对木马庄事件的分析沒有错,由此变相帮您說服杉浦先生。” 妃英理眼光瞄上文件,“那么,加上這份协议,我是不是可以這么认为,巽律师您很赶時間啊,想为您的当事人真璧吟也先生,不,应该說是武居先生,尽快了结這個事件。” 巽壮平律师失笑,摊手道:“我說不是,您相信嗎?” “不信,”妃英理笑道,“而且我相信您拿到的和解费,不止一亿五千万日元。” 巽壮平律师叹道:“我說不是,您信嗎?” “不信,”妃英理笑道,“這样好了,您如果想让杉浦先生今天就签字,再加一亿日元,两亿五万日元。” “啊?”毛利和杉浦先生都傻了。 巽壮平律师摇头,“不可能,如果這样,我們就不用谈了。” 妃英理笑道:“好啊,那么我明天就以杉浦先生的律师身份,去向检察官抗议,让裁判廷把您的当事人真璧吟也先生关回去,先关满一個月再說其它。” 巽壮平律师头痛了,别的律师也许沒那個能力,但妃英理肯定能够做到。 “好吧,两亿日元。” “三亿日元。” 巽壮平律师退让,妃英理又加价了。 “咳……”毛利和杉浦先生各自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太刺激了。 “两亿日元,”巽壮平律师提醒道,“妃律师,您别忘记了,我的当事人真璧吟也先生,需要向警方交出两亿日元,這算起来,是损失了四亿日元。” “三亿日元。”妃英理抱臂說道,“我坚持這個数目,赃款与這個是两回事。” “沒得谈?”巽壮平律师平静的问道,但谁都知道,他在生气。 妃英理坚持,“沒得谈!” 巽壮平律师目光锐利,“那么……” 毛利和杉浦先生都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了,生怕谈崩了。 巽壮平律师拉出一個无奈的笑容,“税后怎么样?” 毛利和杉浦先生都倒了,這反差也太大了。 妃英理皱起了眉头,“你们還真是……” “合理避税,這很正常。”巽壮平律师摊手道,“您要是接受不了這個方案,那就真沒得谈了。” 妃英理叹了一口气,“好吧,就税后两亿日元。” “成交。”巽壮平律师笑着伸手道。 “一言为定。”妃英理与之握手。 毛利听沒懂,“等等,怎么就变成两亿日元了,不是三亿日元嗎?” 妃英理解释道:“我們在這裡的和解,這個费用不是赔偿,赔偿是带有责任性的,這個走的是赠与路线。” “赠与税率是,金额4500万日元以上,百分之55。” “就是說如果给3亿日元,需要交付百分之55的税,到手以后只能有13500万日元。” “這么多?”毛利傻眼了。 杉浦先生苦笑道:“我突然觉得,开始理解真璧吟也先生了。” 妃英理說道:“具体的流程不清楚,但大体是需要您出国一趟,前去与日本有税务协议的国家。” “然后会安排您通過赌一把之类的事情,给您一份奖金,帮您开一份完税的证明,這样您就可以不用交税了。” 毛利沒好气的說道:“哈,這不還是要交税嗎?搞那么复杂干什么?” 妃英理讽刺道:“各国的税法不一样,税率不一样,公司税更是复杂,如果你都能明白,税理士這個职业也不用存在了。” 毛利恼了,“你說什么?” 妃英理打击道:“你先把家裡的税务和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税务理清楚了吧,省得都還要兰帮你。” 毛利气得挺起了三角眼,不過闭嘴沒有再争执,他還真搞不定。 妃英理也沒有再刺激他,转而看起巽壮平律师的文件,在逐一了解后,认为沒有問題,转而给山崎。 “不用了。”山崎推辞了,“阿姨您认为沒問題,就沒問題。” 妃英理点点头,然后让杉浦先生签字,并让毛利作为见证人签字。 妃英理沒要山崎签字,山崎也沒有签字,他這個见证人,耳朵听到的,眼睛看到的,就足够了。 巽壮平律师收拾好东西,“那么,我就先走了,妃律师,我們明天检察厅见。” “明天见。”妃英理叹了口气,看他轻松愉快的样子就知道,钱還是要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