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作者:王辰予弈 闻听非直接拉過电脑键盘,網页上随便搜了個万年历,然后将五位受害人的出生年月日阴历時間挨個查了一遍——事实上,這五個人的阴历生日,并非她之前想象的那样,某年某月初几的一一对应上了,甚至于,五位受害者阴历生日的数字,依旧是不同的。 刘胖也凑過来,站在闻听非的椅子后面看她把五個人的阴历生日列出来了,登时发出了和闻听非相同的困惑:“阴历生日哪裡一样了,這年月日還是不一样啊?” 被闻听非和刘胖困惑的眼神包围的小赵:“……” “你看這個,”小赵随便挑了一個受害者的生日,将年份和后面的阴历二月初七写在了白纸上,然后把年月日圈出来,挨個对应着继续写道:“這一年是壬戌年,二月是壬寅月,初七是甲申日,這三個時間点正好是阳年阳月阳日。” 有认真听但是完全沒有懂的闻听非和刘胖:“…………” 他们两個人刚刚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阴历二月初七上,至于什么子丑寅卯的,真的不懂…… 小赵看了他们俩一眼,看到闻听非和刘胖依旧茫然无措的双眼之后,顿了顿,果断的放弃了给他们科普一下我国古代传统的天干地支纪年法,只是用手裡的圆珠笔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万年历,在二月初七下面写着的两行很容易被人忽略的小字上点了点,“万年历上都有对应的天干地支,直接看就行,另外四個人的出生年月对应的天干地支,也都是阳年阳月阳日。其实,不出意外的话,我推测,這五個受害人的出生时辰,应该也都是阳时,正好凑齐了八字纯阳。” “……其实我刚刚看到這個了。”闻听非小声說道。 “嗯?”小赵用鼓励的眼神看向她。 “但是我還是不懂,为什么壬戌年、壬寅月、甲申日就是所谓的阳年阳月阳日了。”闻听非的声音越說越低。 刘胖虽然沒說什么,不過,看他那一脸赞同的表情再加上连连点头的动作,显然在這件事情上,他的思路和闻听非是完全同步的。 一阵窒息的沉默后,小赵特别诚恳的开口道:“如果要详细的解释清楚這個,我大概得从什么是生辰八字上开始给你们科普……” 头都大了的闻听非和刘胖同时摇头,不是他们俩不好学,实在是,看小赵的眼神,他们也知道,什么天干地支生辰八字的,非专业人士,一时半会儿估计学不明白…… 三個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闻听非言简意赅的总结道:“反正我們就知道,這五個生辰都是阳年阳月阳日就行了。” 小赵点了点头。 刘胖也长舒了一口气,然后道:“五個受害者的生日都撞上了,再是凑巧的可能性已经很低了,显然,凶手選擇杀人目标的时候,远比我們之前以为的更加明确。” 闻听非也轻声道:“年轻女性,阳年阳月阳日的生日,不知道還有沒有别的特点——”顿了顿,闻听非突然道:“凶手是怎么知道死者的生日的?” 刘胖有一瞬间的怔愣,旋即便反应過来,“五名受害者之间一定還有别的联系,甚至于,凶手很可能和她们五個人都有過接触!” 小赵直接将五名死者的身份资料档案抱了過来,指了指,然后道:“這裡面应该還有线索,等下我继续看,对了,我对山海市的市区规划不太了解,這几位死者出事的時間地点之间,有沒有什么联系?” 对于這個問題,刘胖却面带无奈的摇了摇头,“除了最后一個街景公园的案发现场是小闻找到的,之前的四名死者,都是在尸体严重损毁之后,被抛尸在水中才发现的,真正的第一案发现场,我們并沒有找到。” 小赵這才了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刑事案件侦破中,第一犯罪现场可以說是非常重要的线索来源了,然而,這起连环杀人案的第一犯罪现场大量缺失,被害者的尸体也损毁严重,也就难怪山海市市局一直束手无策,案情进展推进缓慢了。 闻听非的脑海中却是突然灵光一现,“受害者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地点呢?還有她们平时的交通方式,假期喜歡去的地方,這方面有沒有交集?” 刘胖也立即打起精神,“五名死者的家庭地址和工作地点并不相同,所以之前這方面并沒有被视为重点,至于其他的地点,我立刻去查!” 有了侦破方向的刘胖立刻风风火火的冲出了办公室,小赵和闻听非则是继续埋头于几位受害人的信息卷宗、以及之前警方对他们的身边人做的大量笔录之中。 一個小时后,刘胖拿着重新搜集到的信息回来,胖乎乎的圆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振奋,他一手撑着门,還有些气喘吁吁的說道:“有重大发现!” 闻听非和小赵同时抬起头。 刘胖将手裡的材料拿给闻听非和小赵,同时道:“我刚刚让人从派出所、几個房屋中介還有同城網站上检索了五名受害者的所有相关信息,交叉对比之后发现,在不同的時間段裡,這五名死者都曾经在海东区的桃园小区租房居住過!” 闻听非微微一怔。 对于桃园小区,帝都来的小赵自然不甚了解,還处于振奋之中的刘胖也并沒有注意到闻听非面上一闪而過的微怔和错愕,只是继续详细介绍道:“桃园小区差不多在山海市市中心的位置,整個小区都是很早以前的安置房。差不多在九十年代初,山海市的市政规划裡,老城区拆迁,然后当时那批住户统一安排分配在了桃园小区。” 小赵略微思忖片刻,“九十年代的安置房?到现在也有些年头了。” “对,”刘胖点点头,“但是因为市中心的位置好,又挨着山海市中心的cbd商务区,桃园小区虽然比较老旧了,房价却一直都居高不下,而且,因为距离近但是硬件设施相对弱一些,租金不会太過高昂,对于在市中心工作的人来說,在這裡租房是首选,可以說桃园小区的房子始终都供不应求。” 小赵直接放下了手裡的档案资料,“五名死者之前租住過的房屋地址都有了吧!我想過去看看!” “地址有,”刘胖干脆的点头答应下来,不料,闻听非却轻轻的舒了口气,突然說道:“桃园小区那裡我熟,我带你们去。” 小赵沒說什么,刘胖却多少有些惊讶,“小闻?” “我前不久還一直都住在那個小区,家中长辈以前留下的老房子。”闻听非坦然道:“因为考上警察,确定入职之后,想着桃园小区距离单位這边有点远,我就直接搬到了市局附近的一個新小区了。” 从市局办公大楼裡出来的时候,小赵還果断道:“带上戴维。” 想到昨天吸血鬼戴维对尸体上他们闻不到的奇异花香的剧烈反应,刘胖也是立即附和,“对,這次得带上他,沒准他就能在桃园小区裡闻到什么味呢!” · 半個小时后,载着四個人的私家车平稳的停靠在了桃园小区外面的路边上。 早些年的时候,山海市的市政规划裡,根本沒在桃园小区裡规划停车场,所以,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基本从早到晚都是满的。 刘胖今天特意沒穿警服,闻听非也是一身大学生般的休闲打扮,作为外援的小赵本身就是便装,再加上一個身上衣服完全是毛血旺小饭馆的老人家一手打理包办、看上去格外接地气的戴维,如此一来,這么一個胖子瘦子小美女和歪果仁的奇妙组合,除非是熟人,否则的话,肯定不会把他们往市局的刑侦总队上面想。 四個人从车裡出来时,便看到,小区裡還时常有這些年一直住在桃园小区裡,恨不得都是几十年老街坊邻居的大爷大妈们,正三五成群的在楼下或是摇着蒲扇乘凉、或是聊天八卦,還有摆开了简易的象棋桌跟着围观起哄凑热闹的,十足一副有些喧嚣又满是人间烟火气的传统老小区景象。 等闻听非一行人走进去的时候,那边下着象棋正酣、聊天正热烈的大爷大妈们裡面,却有人不经意间便瞥過来了几道视线,明显带着几分好奇和揣摩的打量。 “有個被害人之前租住的房子是三号楼二单元301室。”刘胖小声提醒道。 “過去瞧瞧。”小赵开口道。 “三号楼在前面,”闻听非也适时的放轻了声音,“桃园小区裡面的楼,楼号倒是還算规整,从北往南,依次是一二三四按個数就行了。” 戴维左右看看,显然对那些在楼下活动的退休大爷大妈们的日常生活充满了好奇。 “小闻你家呢?”刘胖纯粹好奇的来了一句。 闻听非也不在意,随口笑着說道:“我家老房子是最后面的九号楼。” 就在這时,刚刚還在楼下各自打发時間的大爷大妈们之中,有個看上去便觉得性子热情又爽利的阿姨直接走了上来,看着闻听非,开口便笑道:“小闻带朋友過来啊?” “嗯,秦姨今天沒看孙女?”闻听非也笑着打了個招呼。 “今年两周岁,正好九月份就给她送幼儿园了!”秦阿姨忍不住笑道。 ——毕竟邻裡之间,都是住了很多年的老邻居,再加上住在這裡的人本就是老年人偏多,氛围自然不错,认真說起来的话,确实不像现代小区那么冷。 闻听非一行人往三号楼走的时候,远远還听到,后面秦阿姨有些纳闷的声音:“哎,小闻不是住后面九号楼嗎?” “那個歪果仁长得挺帅啊——” 戴维精神一振,刚刚挺起胸膛,就听见刚刚那個声音特别真知灼见的继续道:“笑起来一口大白牙,活像是做牙膏广告的!” 戴维一愣,差点沒伸手去摸自己尖利的犬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