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 第 248 章 作者:王辰予弈 眼看着白思衍都砸下去了, 小宋完全是下意识的屏气凝神、然后死死的闭上了眼睛。一想到等下可能又刷出来好几张脸, 他就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 然而, 除了小宋之外的几個人, 却是全副注意力都落在了白思衍拿着的钳子上, 随着钳口和墙壁看似轻轻的一下碰撞,霎時間,整栋楼似乎都随之微微晃了一下。 工地负责人差点沒反应過来。 已经靠在它爸的掌心裡闭上眼睛的团团,敏锐得察觉到這阵晃动后,也瞬间睁大了眼睛,“什么, 地震了!?” 高盛抱起自家還在发懵的狗儿子稍稍后退了两步, 一只手還轻轻的挡在了它外灵敏的耳朵上。 团团的小爪子抓着它爸的衣服, 闻声回過头去, 发现是白思衍在砸墙后,才放松下来, “噢!” “嘶——”刘胖看着被白思衍用钳子砸過之后的墙壁,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還真是砸一下, 多一张脸啊?” 闻听非也轻声道:“還有两下。” 在她的手机裡,正通過视频电话关注着這边一举一动的小赵,虽然沒出声, 却也跟着点了点头。 只不過, 白思衍的力道毕竟非同一般, 可能旁人看着他好像都沒怎么用力, 但是,再看那墙壁,却直接被一把钳子,给轻描淡写的硬生生砸进去了一块。 也在屏住呼吸的工地负责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墙面上的那個坑,心裡一窒,那口气差点就喘不上来了。 還是站得距离墙面最近的白思衍,砸完第一下之后,却是稍稍收手,端详着墙壁上又出来的一张脸,回過头来,朝着视频电话裡的小赵稍稍示意,然后冷静的說道:“好像沒办法通過它们原本形态各异的表情来判断是不是‘七情’了,不過数量還是可以参考一下的。” 闻听非:“……” 刘胖:“……” 就连刚刚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的小宋,闻声后,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都勉强把内心的恐惧给压了下去,然后抬起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刚刚被白思衍砸過的墙面。 片刻的沉默后,小宋难以置信的惊呼道:“墙壁上的脸……怎么好像都变得有点歪了!?” 其实,小赵只是說“有点歪了”,這话還是尽量往委婉裡說了。 要是直白点說,在被白思衍砸了一钳子之后,這面墙明显已经发生了轻微的龟裂,墙壁上的裂纹从钳子砸出来的那個小洞附近,呈放射状向四周延伸,正好穿過好几张脸的范围,一下子,原本诡异而恐怖的脸上,便又被人为的填上了好几道疤痕一样。 ——闻听非毫不怀疑,如果白思衍再砸两下,似乎,就可以直接把這面墙彻底打掉了。 工地负责人這会儿也是精神恍惚,一边不自觉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下意识的回答道:“沒事、沒事,现在高层建筑大部分都是框架结构,按照图纸设计,這面墙不是承重墙,整片打掉,也不影响建筑安全的。现在不砸,以后装修的时候也可能会砸,不影响的。” 大概還是心情紧张,這位工地上的负责人說话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不過好在,他想表达的意思大家倒是全都听懂了。 此时,墙体裂纹形成的“疤痕”,配上墙体变形导致的仿若中风的“眼歪嘴斜”,一下子,原本线條粗糙扭曲而令人心生畏惧的那几张脸,似乎瞬间便变了味了。 小少年团团被它爸高盛抱着,還一直跃跃欲试的扭头往墙上瞅,似乎很像冲上去也跟着戳两下那面墙壁。 看到团团活泼的反应,闻听非的心中突然微微一动。 之前,在山海大学学生邹秋娟遇害一案中,团团对于那個力量阴邪的黑色雾气,可谓是深恶痛绝,隔着电脑都在網络上疯狂掐了好几次架。 但是,面对因为入魔而同样力量偏向于黑暗性质的白思衍,团团却似乎并无那种极其厌恶、排斥的反应。 還有更早的时候,团团误入拐卖儿童妇女的人贩子手中后,可是横冲直撞的直接把那两個人贩子折腾得差点去了半條命,和它一起被困的那個被拐女孩姜晓雪,也多亏了遇到团团才侥幸脱身…… 虽說哈士奇這一品种的犬类,似乎因为本身的性原因,从来不会被列入警犬的备选,但是,在成了精的团团身上,闻听非却意外的发现,团团似乎对旁人的善恶有种超乎寻常的敏感。 而高盛今天過来工地上說是要看看情况,還恰巧也把他家的团团给带了過来。自始至终,除了秦特助一句“黑狗血”把团团惹得炸毛之后,对于這些看似诡异扭曲的面孔,团团却是似乎并未生出多少排斥厌恶之意,反而是如同发现了新玩具一般,一直有种跃跃欲试的想要上来拆墙,看能不能把這些脸从墙面上拆出来的冲动…… 想到這裡,一时之间,闻听非再去看那些眼歪嘴斜、满布“疤痕”的丑丑的面孔时,虽然微妙依旧,但是,却似乎都沒有之前那种谨慎而戒备的心情了。 “它们都不会說话哦!”团团丝毫不管自己其实已经不再是一個宝宝的客观事实,依旧稳稳的扒在它爸高盛的身上,只是一個劲的扭過头去参与话题。 也多亏了高盛大概平时也沒少锻炼,对于目前還处于小学生体型的自家狗儿子,为了避免它再一扭头就冲上去和秦特助打架,抱了這么半天,倒是也能抱得动。 高盛轻声向团团问道:“還是铁锈味嗎?” 团团点头,“对呀,墙壁都裂开了,铁锈味更加明显了。” 团团這么一說,别說是感官敏锐的闻听非和白思衍了,就算是其他普通人,似乎也都隐约有所察觉。 到了自己的专业技能上,小宋更是反应迅速,就算面对這些诡异面孔的时候還是忍不住的心裡发抖,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从工具箱裡取出需要的工具,然后准备提取刚刚团团提到的,散发出铁锈味的某种物品。 白思衍先看了闻听非一眼,眨了眨眼睛,“那我继续了?” 闻听非点了点头。 白思衍毫不犹豫,在六张歪斜却說不出话来的脸上犹带惊恐的表情下,又是轻描淡写的轻轻一砸。 随着一声闷响,被钳口直接砸中的部位,直接就空出来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洞。 工地负责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白思衍手中的钳子时,眼睛裡也充满了敬畏之情。 ——后续装修過程中为了留管道线路,或者是安装空调水暖设备,用专门的冲击电钻打孔的时候,估计也就這個效果吧!? 除了被白思衍打空的這個墙洞,整個墙面上,其实也有不少部分都开始零零散散的掉了碎墙块下来。 可能是由于墙壁出现孔洞再加上掉落的视觉效果太惊人,在场的众人,愣是過了一会儿,才终于有人后知后觉的数了数墙壁上脸的数量。 “一、二、三……”還是小学生的团团伸着手,一個一個点了過去,還全程用稚嫩的童音报数,最后才总结道:“已经有七张脸了!” 刘胖摸着下巴,“還真是砸一次多一张啊!其实我之前也担心越砸越多来着。” 数完数的团团终于按捺不住了,整個人扭来扭去的,态度坚决的从它爸那裡挣脱出来,才一落在地上,便一溜烟的跑到了那面墙前。 “团团!”毕竟是自家的狗儿子,高盛完全是本能的惊呼了一声。 “沒事。”反而是白思衍难得回了一句道,“沒危险,别担心。” 团团還相当无畏地伸出小爪子,戳了戳因为墙壁碎块掉落,变得外突出却只剩下面部轮廓和五官的一张哭丧脸。 高盛的心瞬间便提起来了。 结果,戳完之后,团团却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惊奇道:“就是铁條哎!” 白思衍心中一动,干脆把钳子也伸過去了。 那张原本哭丧着的脸,愣是用简单的轮廓展示出了极为害怕的表情。 不過這一次,白思衍倒是也沒有用力,只是用钳子的金属钳口和那张脸的轮廓轻轻的碰了一下,发出一阵金属互相撞击的清脆声响后,顺着团团的判断,犹带几份惊奇的点点头道:“還真是金属……铁條成精了嗎?” 闻听非略微迟疑了一下,“楼房建造的過程中,会用到的铁條……应该就是钢筋吧?” ——不管是什么型号的钢筋,也不管具体的钢筋裡面碳和其他金属元素含量有多少,反正,构成钢筋的主体元素都是金属铁,這一点总是毋庸置疑的。 不過,顿了顿之后,闻听非却是有些匪夷所思道:“可是,非承重墙裡面,不可能会有钢筋的吧?” 已经彻底懵逼的工地负责人到了這個时候,都沒忘记回答問題,完全是本能的就开口道:“是啊,肯定沒有,要不然装修的时候把墙打了,裡面還竖着两根钢筋,這不成搞笑了么……” 正在這时,好奇心旺盛的团团已经伸出小爪子,抓着那张惊恐的哭丧脸的铁制面孔轮廓,稍稍用力拽了拽。 “咳!”一旁的白思衍咳嗽了一声提醒,“你要把它的脸彻底拽歪了。” “啊,对不起……”团团瞬间松手,小声解释道:“我想把它从墙裡救出来,它都生锈了。” 闻听非、高盛、刘胖:“……” 原本满心恐惧的小宋,都有点跟着精神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