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不要干就是苟 作者:魔性沧月 白歌对于科斯莫的心理引导确实从未停過。 包括前面的圈套被揭开后,科斯莫又会有哪些心态变化,也全部在白歌的操弄下,尽可能地对自己有利。 也正如白歌所說,科斯莫其实很聪明,他在扔掉神剑后,瞬间又想到神剑不能轻易落到自己手上,意味着他确实一直在很努力的思考。 确实,如果神剑在社的手中,白歌是有机会打死科斯莫的。 和社打個配合,凭借摄影机,只需要再让科斯莫嘴巴出点血就行。 科斯莫已经两次吐血了,再有一次,便要被生死簿制裁。 看起来這机会很大,但白歌知道,這机会很是渺茫。 实在是這种借力的方式,條件苛刻,他必须极为靠近科斯莫,让自己被神剑击飞时,手上的摄影机能敲到他。 這個過程,是不能用勺子特性保护自己的,否则神剑冲击他加持的力道也就沒了。 如此一来,光凭自身防御,可是脆得很。再加上科斯莫沒了神剑,可以轻易杀死自己。 所以,最好的结果,大约也是同归于尽,且概率极低。 更大的可能是,他死了科斯莫也沒死。 另外,勺子特性的保护,在攻击对方的過程完成后,会有一刹那的无防护状态,如果科斯莫的攻击是每一個刹那都存在的持续性轰击,那么白歌会瞬间死掉。 好在,科斯莫并不知道這一点,又因为之前的心理引导,继而心态失衡。 白歌稍作手段,嘴上一副:我不会算计你了,你扔剑吧。 然而再让社假意去抢,逼得科斯莫心生谨慎,又不敢扔剑了。 這依旧是算计。 引导科斯莫,陷入到两难的境地:扔剑白歌得利,不扔剑他继续保持无害。 尤其是前面多次被白歌欺骗和玩弄,科斯莫别說不知道白歌杀死他的几率很低,就算知道,也是不敢轻易冒险的。 实在是科斯莫被耍怕了,他揣摩不到白歌的用意,他想象不到白歌得了剑,還有什么套路等着他。 未知是可怕的,尤其是在白歌已经三番两次地算计他后,他更是顾忌重重,畏惧于白歌。 相比起来,他可以很清晰地想象到,自己握着剑是什么结果:自己伤不了白歌,但白歌也得不到神剑,对自己沒威胁。 僵持,在对未知恐惧,对扔掉剑的后果无法预测的情况下,科斯莫宁愿先這么僵持着。 此刻的科斯莫,就像是在一片充满陷阱的路上前进。 一個正常人,连续踩了几個陷阱后,他還会前进嗎?就算非得前进,起码也得停下脚步,稳一稳吧? 更何况,前面的陷阱都冒出尾巴了,难道要去赌這陷阱是纸老虎? 不,白歌几乎可以笃定,只要科斯莫想得到自己得剑会有利,那就绝对不敢扔剑,他沒那個勇气! “他肯定在想着慢一点,宁愿慢一点,也不想再让我得利。他的优势已经一点点地被我消磨掉,如今断了一臂,還让我得了高次元武器,虽然他知道,自己扔了剑依旧有实力杀死自己,但不敢赌,他宁愿杀不了我,也不想被我反杀,此乃人之常情。”白歌对社說道。 社看向科斯莫,果然,他死死握着神剑,宁愿当一個仁慈的剑客,也不敢把這坑了他足足五天的收容物扔开。 此时的科斯莫心中暗道:“不能急,不能慌……慢一点哦……我的优势越来越小了,不能再葬送了……” 果然,他沒有扔剑一搏的勇气,在被白歌打垮心智后,他陷入了鸵鸟心境。 說好听点叫及时止损,维持现状。說难听点便是亏怕了,不敢再送。 而這,恰恰正是白歌想要的。 科斯莫想的是对的,白歌确实還有生死簿這样增加胜率的东西,只不過他不知道,白歌即便配合生死簿、摄影机、神剑、加上自己的操作,杀死他的概率也只有两成。 這就跟科斯莫面对的情况差不多了,在可能杀死对方,但自己也有危险的情况下,科斯莫選擇了稳活。 白歌也是如此,只要科斯莫握着剑,他就对白歌无害,也是稳活的套路。 而只要活下去,脑洞一直在默默侵蚀,等到创世之地裡的這些個奇点被侵蚀過半时,白歌就算成功了。 所以科斯莫沒选错,他選擇了对他来說最稳的選擇。 只不過,在白歌刻意运营下,让科斯莫做出這种選擇本身,也是白歌自己最好的選擇。 “有一個变数是,他和自己组织的人說好了降临十天……如今過去了五天,若期限到了以后,他還沒回去……” 想到這,白歌也是心生忐忑,他不怕敌人在他面前。 就怕自己无能为力下,高次元直接刪除了這裡。 “迟迟不见科斯莫回去,又联系不上科斯莫的情况下,他们可能继续派人下来,亦或者直接刪除次元,让科斯莫自动回归。” “前者我還有机会,后者……我就沒得秀了。” 白歌思索着,但他依旧很平静。 因为绝对危机感沒了,意味着至少三十天内,他沒有死亡危机。 所以,整個次元直接被删掉的可能性几乎沒有,就算有也是沒弄死自己的。 但是白歌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科斯莫說了,他们有着让低次元生物于高次元存活的方法。因此哪怕沒有危机感,也不能說明白歌就破局了,也许只是他被活捉了…… 若是被捉到高次元,那情况会更加绝望,生死完全被他人掌握,杀死他也许只需要阳光普照,或是一道高压电。 “十天,其实再坚持十天就够了……”根据计算,三十五天白歌就可以侵蚀大宇宙的一半,哪怕大宇宙沒了,這存在之地的奇点還在,它们合起来也代表了宇宙的总质能。 而现在,已经過去了二十六天。 科斯莫是在白歌侵蚀的第二十一天降临的,已经被白歌耍了五天,所以再有十天就行了。 而对科斯莫而言,他也是想着干脆僵持下去吧,自己一個人收容白歌還是太冒险了,等五天后同事发现問題,下来帮忙无疑是最稳的。 于是,在白歌的运营与威慑下,科斯莫基本放弃了独自解决白歌的念头。 使得局势,陷入了对双方都自觉最有利的境地。 “社!我們上!”白歌手持摄影机,与社一左一右,扑向科斯莫。 這回不用伪装,直接硬扛着科斯莫的攻击夺剑就是了。 看着两人拼了命地来夺剑,科斯莫真的好想突然扔剑,然后直接牺牲一條腿轰杀二人。 可是,他不敢赌,握着剑的他,直接维持次元保护,只要死死把剑握稳,或躲闪,或震开,或干脆硬抗這轻飘飘的摄影机砸击…… 那么白歌二人是沒机会的。 “懦夫,你真的是蓝白社员嗎?被我一個低次元生物压着打,還不敢還手?”白歌叫骂着,疯狂刺激科斯莫。 然而白歌越這样,科斯莫反而越冷静。 “谁說我不敢還手!”科斯莫用力荡开二人,结果被白歌趁机信息覆盖,又损失了少许细胞。 反观白歌,毫发无损,猖狂道:“這根本连挠痒痒都比不上,握着神剑是伤不了我的,来啊,扔掉它!放手一搏啊!” “你怕什么?你的实力比我强那么多!有什么不敢的?决一死战啊!” 对此,科斯莫咬牙切齿,却就是不搏。 五天渐渐過去,白歌与社就這么跟科斯莫缠斗了五天。 這期间两人始终表现出要争夺神剑的姿态,而科斯莫却很克制。 有时候被骂的气不過,反击起来,也是他吃亏,因为他伤不到白歌,却会被信息覆盖伤到。 是以大部分时候,他都是被动挨打,被白歌连骂带打,憋屈了五天。 算上前面五天被疯狂耍弄,可以說他降临的這十天来,简直犹如活在噩梦中,从沒想到自己在低次元会如此狼狈。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忍住了。 科斯莫是真的不想再和白歌拼命了,這倒不是放弃了收容物,而算是在等支援。 “白歌,我回归的期限已到,最多两天之内,我就会被人接走。”科斯莫說道。 “不,你走不掉的,這個次元只能进,不能出。”白歌坚定道。 科斯莫摇头說道:“那又如何?等我的伙伴发现异常,有的是办法处理你,就算只是粗暴地毁掉這個次元,我也能回去。而你,将随着整個次元一起消失。” “我知道,以你们的力量,其实就算我把神剑给你们,只要我小心谨慎,你们也杀不了我。之前被你击伤,也不過是我震惊之余沒想到而已,真有了防备,你是很难杀死我的。” “可這些天来,你還是疯狂地想要夺剑,其实也就是为了那渺茫的,能杀死我的机会。” 過去這么多天,科斯莫也想通了,现在的情况,他背靠蓝白社,避而不战便是稳赢。 相反,白歌想杀死自己,就必须赌上性命地拼一把,所以才那么想要神剑。 神剑易手,双方都有杀死对方的可能性。 白歌只有跟自己拼一把,才有杀死自己的机会,所以才非夺剑不可。 科斯莫這么想着,而白歌去也与社如此解释道:“社,他看不看得穿我的阳谋不重要,重要的是選擇。哪怕他知道我拿了神剑也很难杀死他,他也会選擇龟缩。” “就像……司马懿的選擇一样。” 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司马懿与诸葛亮的对决。 两边一旦决战,胜负难料,谁都有可能死。 可司马懿如果避而不战,则稳操胜券,背后有偌大的国力,耗也能耗死对面。 因此哪怕决战胜率百分之九十九,他也不想打,因为龟缩就是百分百胜率。 反观诸葛亮,却非战不可,唯有拼一波還有机会,不拼就是等死。 是以纵然决战失败可能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他也非战不可,否则就是百分百失败。 一边想靠战略赢,一边想靠战术赢。战略的那一边,只要豁得出面子,自然是掌握主动权的。 白歌暗中对社笑道:“科斯莫未必知道這個典故,却是明白此刻的局势。所以我說他是聪明人……只是他不知道,自己這貌似主动权在手的選擇,却是被我制定的。” “我們這五天来越辱骂他,逼迫他决战,科斯莫就越不想打。” “他看着我如此焦急地想要拼命,他就越不想拼命,想着:我干嘛要跟你一個低次元生物拼命?哪怕我拼命的胜率高,我也不想浪。” “不用担心我們的表演過了,怎么骂都行。他沒法百分百断定我們是真情流露還是刻意演戏,亦或者反向套路……” “這种情况下,他只会当一個老乌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