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传承者 作者:扎药 对传承者来說,有一個非常不便利的设定。不是‘我’的设定,呃,‘我’只是個說故事的,可能還是個挺糟糕的說故事人,但真能怪‘我’么,又不是‘我’创造了這种会随机开启生命循环的,呃,东西,也不是‘我’让這种东西走入我們故事中,让我們必须要考虑這东西的定义,以及在這定义下,它……呃,他或她会干出事情,以及!他或她干出的事情对故事的影响。 哎,我們现在来看哪一個传承者? 从巴顿开始好了,要不了多长時間,相信我。 “你需要個律师么?”肩膀绑着固定带的警员看着铁栏后的克裡夫,呃,這個多嘴的家伙。也不知道收敛一下,利用职务之便嘲讽市民的报应已经在他身上表现出来,现在他却又忘了痛,“你知道這是你的公民权利对吧,我們可以给分配一個,免費的,但,呵呵”用他那只能勉强完成前后运动的肩膀抬了抬,“仅限于给你辩护袭警,可不会给你提供离婚咨询” 克裡夫双手抓着铁栏,阴沉的盯着這警员,“你還想再飞一次么?!”哈!那個从詹姆士视野中抛飞的家伙就是他啊。 “你在威胁我?”警员凑到铁栏旁,“呵呵,克裡夫,帮你自己一下,别。”沒受伤的手還摸了下克裡夫颤动的脸,“我就当你行使了你自己保持沉默的权利,啥都沒說不用谢我我只是觉得你今天已经過的够糟糕了,老婆跑了,打了個北区当红的警探,进了监狱(拘留),你不需要让今天過的更糟……” 克裡夫的手臂伸出来,這警员還知道躲,還挺敏捷的,左扭又歪的,“你抓不到我” “你在干什么!”寇森的声音,并不高兴,从楼梯上走下“你想让我們被起诉么!”還记得南区警局的室内格局吧,拘留间在地下室,和证物室在一起。 警员侧头看了眼,“哦,沒什么,我在逗他玩儿呢……” “玩儿?!”寇森阴沉着脸,“你知道人身侮辱会让警方看起来有多糟糕么!” “他袭击了我們警局!就在大门口!”警员意外的不再那副欠打的模样了,斜了一眼克裡夫,“我侮辱他怎么了,他活该!” “上去!”寇森似乎懒得和对方纠缠,让出了楼梯口不再說话。 “在法庭上再见!”警员最后瞪了一眼克裡夫,上去了。 寇森等了一段時間,也沒說话,就安静的看着铁栏后的克裡夫,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還记得么我,我們见過的。”寇森开口了。 “记得。”安静的時間已经够克裡夫调整情绪了,“我婚礼的时候你跑来带走了詹姆士。”可不是事实么。 “恩。”寇森却沒有要继续這话题的意思,“我听說你是来报案的,你妻子不见了?”补充式的,“兰斯老家的邻居,琳达,不见了。” 克裡夫脸上的肉在抽动。是因为寇森的话中把所有会惹怒他的点都点到了。 “为什么你要揍兰斯?兰斯和你妻子不见有关系么?”无关克裡夫怎么想,這是個非常真诚的問題。 “不关你的事情!”得到這回答也不值得意外吧。 寇森耸了耸肩,“真好,兰斯也是這么回答局长的。”說着,走向了克裡夫,手裡,拿着钥匙。 “你要干什么?!”克裡夫看着寇森在开门。 “你看不出来么,我在释放你。” “什么?!” “我們决定不起诉你袭警,不追究你的违法行为。”铁门已开,寇森做了個請出来的手势,“意思就是,你自由了,你可以走了。” “什么?”克裡夫看着已经彻底敞开的门,“为什么?!”這两個词应该去结婚,多配。 “你真想知道?”寇森好像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居然轻笑了一声,“好吧。我需要纠正一下刚才那家伙說的话,你沒有袭击南区警局。你在我們警局门口弄出的骚乱,是你在抗拒南区警局警察的拘捕,你在自卫,然后這個過程中,一些警员受伤,比如刚才那個,那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无能,无法和平的压制住你。” 克裡夫沒听懂,“什么?!” 寇森抬手拉住了克裡夫的手臂,把他从监牢中拉出来,然后慢悠悠的关门、锁上,“但当然,你的自卫是违法的,理论上的。因为他们拘捕你是义务,是他们身为南区警察,发现在自己地盘上发生的违法行为后该做的工作,而你,沒有配合他们。” 克裡夫已经完全跟不上寇森了,但他已经踏出监牢了,他自由了。 “還沒懂?”寇森好像有点失望,摇了摇头,“南区警局,我們,只是在做自己工作,我們和你本就沒有冲突。克裡夫,想想,你的违法行为,是什么,你自己告诉我。” 這是克裡夫知道的,“我……”皱着眉,“我揍了詹姆士……”愣在那裡了,因为懂了。 “对的,詹姆士·兰斯不是我們南区警局的人。”寇森摆了摆手,以及示意克裡夫上楼的路了,“所以你理论上违法行为,不是我們南区警局事情,懂了吧,是兰斯和北区警局的事情,如果谁有权利起诉你的违法行为,追究你的责任,不是我們,是北区警局。” 克裡夫一遍被寇森推着上楼,一边抽搐着自己的脸颊,“北区不追究我的责任了??” “是啊。”寇森耸耸肩,“科隆局长刚放下和北区达西局长的电话,呵呵,他们不追究。”意义不明的笑,“呵呵呵,你還真是個幸运的家伙兰斯不管不顾的跑掉就算了,呵呵,连达西局长……”脸色有变,但够短暂,不会被人注意到,“都向着你說话,要求我們南区警局放手不管,呵呵呵。他是老大” 划重点。达西,让南区警局放手的。对,在我們看男性传承者对這個故事的影响时,随便把达西這家伙也一起看了。 克裡夫么,看了一会儿寇森,那张宽肥的脸下,不知道经過了多少情绪,最后变成一個阴沉的“!” 我說了不会占用太多時間,该去看‘她’传承者了。‘她’,不在巴顿。 在纽顿,有個和纽顿的社会环境很不符合的社区,被一群印安女人占据的社区。你可以說外面世界混乱着,人人都忧心忡忡的怀疑自己城市的未来时,這裡,平和、安详着。 但這裡也不全是印安女人,也有联邦的常见人种,无关紧要的例子就不举了,看月华端着热巧克力指的方向,“看到了么,每一天,准如时钟,這女人都会从我窗前经過,然后和对看一会儿,確認自己的生命沒任何威胁后才离开。” 月华可不是在对百影說话,百影在工作,记得么,特殊人群的学校。月华是那個当家庭主妇的女人。 “啧。”琳达扯了嘴角,看了眼窗外的女人,“這就是和詹姆士有交集的女人的命运么,要么已经死了。”比如乔治娜,“要么谨慎的走在要死的路上。” 月华笑了笑,对着窗外的女人,好吧,直說吧,那是凯特。月华把自己刻意张大的眼睛对着窗外,让凯特好好观看。 這過程持续了半分钟。凯特长出一口气,也不說谢谢,转身走掉了。 月华耸耸肩,“可能有点奇怪,但我還挺喜歡這种事情的,她非常明确自己要知道什么,来這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不发表任何意见的离开。我有說她非常准时嗎?呵呵,她非常准时。来,走,安静。” “哼,持续不了多长時間。”琳达看着凯特的背影,“总有某一刻,她会崩溃,再也忍受這种感觉。”翻了個白眼,“她已经在巴顿弄出了一摊烂事情,证明她不擅长应对,哼,压力。她在你们這裡再崩溃一次也是早晚的事情。”看了眼月华,“如果我是你,我会尽快打发掉她,省的她再招来什么鬼事!” 月华保持了微笑,轻耸着肩,是一声叹息,“我們试過,打发掉她。但她還是回来了。”大概是无所谓的解释,“我們告诉她艾伦的下落,希望她能有点记者追求事件的欲望,去看看她自己干的事情造成了什么后果。” 琳达似乎对這個话题感兴趣,“她去了嗎?” “不知道,我可沒工夫盯着她,但结果是她回来了,所以我猜……”又是一声叹息,“你大概是对的,她早晚会再次崩溃。”說完,月华一摆手,“不說這個女人了。”眯眼看着琳达,“我們来說你。”很直接,“我应该现在就出去给客房添置些日常用品,還是……”等琳达自己补完。 意思应该很明显了吧,就是问琳达准备在這裡住多长時間! 琳达低着头认真思考。 關於琳达为什么在這裡,应该沒什么可质疑的吧,這裡安全。天使控制的纽顿市,這裡,還有可以‘预测’死亡的报丧女妖在這裡驻扎。联邦,找不到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凯特会跑来這裡,琳达,也会跑来這裡。按刚才对话的內容,任何和詹姆士扯上关系的女人,需要谨慎的前行不然就会挂掉的女人,這裡是她们唯一能躲避的地方。 “那,呵呵,购物吧。”月华倒是贴心,“真好我也有些东西要补充。”再次看了眼窗外,“今天天气似乎不错,你要一起嗎?” “谢谢。”沒什么好說的,這感谢很真诚,“我們几乎不认识,我来這裡也只是因为我們共同认识的人,呃,扎克。你其实不需要为我做這些。” “呵呵,不用。”月华摆摆手,“我們黑女巫来到這裡就有考虑過這种情况,会有来自各处的家伙過来亲近我們。”月华笑了笑,“我們的政策就是做我們能做的,给予帮助。” 琳达却在此时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月华笑着,“這是从塞勒姆建立就传承下来的政策,我們的存在已经是对這個世界许多人的威胁了,我們需要做点降低别人把我們当威胁的事情。”挑着眉,“帮助我們建立塞勒姆的托瑞多是這么說的。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塞勒姆和平了這么长時間。” “你帮助我,很可能让你们的威胁变大。”琳达很诚恳。 “对谁的?魔宴的?”月华摇了摇头,依然笑着,“放你出去乱跑,才是对魔宴造成威胁。”看着琳达,“你在魔宴的处境非常尴尬,你這次被伊莱·托瑞多逼出巴顿已经证明了這一点。魔宴不需要一個证据,去证明他们圈养的传承者最后变成你這种下场,你并不是他们唯一圈养的传承者,你会变成一個糟糕的典范。所以,现在,至少保住你的安全,是对所有人都好的情况。” 琳达虽然皱了眉,但還是点了点头,“你是对的,我活着比死了好。” 月华点了点头,走向琳达,动作奇怪的按上了琳达的肚子,“而且,呵呵,個人而言,我可不能看着孕妇在外面乱跑,還要时刻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太不道德了。” 琳达有些愣神的看着月华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你說什么?” “你听到我了你有了” “呃……”彻底懵了。 “還非常‘新’”月华笑着已经走远了,是去准备出门的事情了,“大概是前天的事情。”随着月华的走远,她的音量在追加,仿佛在說八卦,“最近一直在研究孕育生命這方面的事情,呵呵,所以非常敏感,其实你凌晨来的时候,我就和百影就发现了,但你的情绪不太稳定,所以暂时沒告诉你。恭喜” “等一下……前天……” “恩啊”月华的声音中满是恭喜的笑意,“大概是晚上十点左右”快回忆,那個時間点,“呵呵,不用惊讶最近都在研究這事情,哈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和百影沒有尝试,我們很享受沒有孩子的生活,只是我們在研究的东西而已,呵呵,你应该知道的吧,翠沙老师的孕育。”小小的无奈,“還是沒能弄明白她肚子裡的到底是什么,却弄出這种精确判断生命起始时刻的东西……” 月华還在說,但琳达的脸绿了。不,是克裡夫的头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