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搭档 作者:扎药 太阳……我应该停止用太阳的状态做時間标识,太无聊,每一天,它从同样的地方冒出来,走過同样的路径,然后在同样的地方和這個世界說再见,从不改变,也不会改变,太无聊,想不出形容它的东西了。 再见。 “我們去哪裡?”韦斯在副驾驶上对西方的天体做了告别,看向了东方的天体,“入夜了,我們应该回家。” 被掌握方向盘的詹姆士撇了一眼,“你是原始人么,被太阳控制作息么。啧。”语气并不好。 韦斯抿了嘴,低头仿佛思考了什么,侧头盯着詹姆士,“詹姆,我尝试了,我已经很努力的尝试了,让我們的搭档顺利进行。我們是朋友,对么,好朋友,我們一起工作应该是愉快的,轻松的,因为我們有默契,我們相互关照,我們相互懂得。但你,你……”开始摇头了,同时的语气的强调,“你根本沒有尝试!” 這么說吧,今天一天,這对新搭档的工作状态,很糟。| 上午的事情,被揍啊,见扎克啊這些就不說了,分界点是两人正式去了东南部查案。从布莱恩的家裡出来后的下午,两個警探走访了整栋楼的人家,询问關於這起谋杀案的线索。 换句话說,一下午,被浪费掉了。 走访有用么,杀人的时候凶手還走门串户的告诉邻裡‘我要杀人了,你们之后一定要把我的详细行踪告诉来问询的警察啊!’ 好吧,這样說太偏激,但有原因的—— 詹姆士皱着眉,开车中,所以看的是前方的路,“尝试?你的尝试就是放弃!” “放弃?”韦斯不理解,“我放弃什么了?” “所有!”詹姆士烦躁的按着喇叭。高峰时期,而且還在主干道上,詹姆士要去的地方很快会揭晓,不急。 “呃,比如?”尽管韦斯可能比詹姆士更不耐烦,但他至少比詹姆士成熟,他懂得交流。不懂就问不是么,沉默才是最糟糕的。 “比如你不肯闭嘴關於去找吸血鬼,去找恶魔,去找异族!” 韦斯愣了一下。詹姆士沒有诬陷他,韦斯确实非常,恩,积极的、在意识到自己和詹姆士浪费時間去走访那些住户后,提出了這样的建议:‘詹姆,我們在浪费時間,多数人都不熟悉這個新搬入這裡的共和人,他们给不了什么有用的意见,我們应该去找恶(魔)……斯高尔(考虑到了詹姆士对恶魔的排斥),麦迪森是对的,我們应该去找這個受害者的灵魂。’ 這建议的结果不用說了吧,被拒绝了,两個警探依然浪费了一個下午做无用功。得到的情报是,比如這样,“共和人?我們楼裡有住一個共和人?”比如這样,“哦!我看到過他几次,他好像很喜歡說‘你好嗎?’而且只会接‘我也很好’怪人。”比如這样,“不敢相信他死了,我要怎么告诉我的孩子?呃……我永远找不到這么便宜的保姆,呃,男保姆了……”比如這样“…… 公正一点,在大量的不在意、甚至调侃警察居然来东南部的话中,詹姆士和韦斯還是获得了点情报的,比如這個共和人的联邦语并不流利,很少外出,沒有业余活动,偶尔帮人照看孩子。 被浪费的大部分時間,两個警探都在试图和被這個共和人照看過的孩子交流。 显然這個对巴顿并不熟悉的共和人,帮人看顾孩子的方式就是讲故事,讲另一個国家的故事。让詹姆士和韦斯失望的是,共和人并沒有讲自己故事,都是些类似联邦传說的奇特故事,哄小孩嘛。所以,两個警探并沒能从這個共和人和孩子的交互中获得任何可以帮助他们找凶手的线索。 這個下午,终究還是被浪费了,如果詹姆士接受韦斯的建议的话,他们现在,或许就已经直接从這共和人灵魂的嘴裡问出了一切,而不是到现在都還在起点,毫无寸进。 愣神過后是些许的愤怒,韦斯盯着詹姆士,“我错了嗎?我們不需要帮忙嗎?詹姆,有人死了,残忍的被杀害了!還毫不介意了留下了强烈的個人风格标识!”受害人死亡后被斩首,“這只能說明這不会是唯一的一次谋杀!凶手還会再次行动!”能理解吧,如果不会再次实行谋杀,那個人风格的意义在哪裡?不就是为了让人知道‘嘿,我干的’么! 韦斯在继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新的受害者!詹姆!我們在和時間赛跑!我們现在還在起跑线上!我們需要帮助!” 哎……多少次,我們已经多少次描述、定义過詹姆士的性格了。他就是那种人,那种——“我們需要帮助!但我們不需要异族的!” “天!”韦斯无语的转過头,“這就是你不爽的地方?异族比我們能够更快的阻止一個残忍的凶手行凶?!” “是!”詹姆士违反了一次驾车准则,瞪了一眼韦斯,“我們是警察!這是我們的工作,不是异族的!” “我的天啊,詹姆士·兰斯!”难得的,韦斯叫了全名,“你能长大点儿嗎?现在不是表现你自尊的时候……” 被打断了,“就是!如果异族那么厉害,为什么他们不来当警察!为什么他们不主动去保护這個世界!为什么他们不主动去给社会除害!”呵!妙了,我們或许還能多了解一点詹姆士那幼稚的思维方式,“你有看吸血鬼去做警察嗎?你有看到恶魔去做警察嗎?!你沒有!我們是警察,我們是人类!我們在保护我們的世界!异族在干什么?!!他们沒到处吃人我們還要感谢他们放過!所以老子就在自尊!因为自尊!老子就是不要去找异族帮忙!” 韦斯可能是沒想到能刺激出詹姆士這么一段话,又愣了一下,低头皱了眉。你能說詹姆士說的不是实话嗎?好像不能。 车中沉静了一会儿,不长,由韦斯的一生叹息打破,“你依然很幼稚的。他们主不主动帮忙那是他们的事,但請不請他们帮忙,是我們的選擇。”韦斯抿着嘴看了眼詹姆士,“我可以請他们帮忙,我們能請动他们帮忙,那我們就应该請。這是他们生活在這個世界中的义务,就像任何普通公民一样,我們是警察,我們有权利让有能力的他们帮忙。” “啧。”這就是不屑了。 韦斯撇着嘴,“而且你也别這么偏激,异族主动過,就比如扎克……” 詹姆士在锤喇叭。 韦斯摇摇头,“你不想听也要听,事实就在那裡,如果有個人贴在你身边帮忙,你再讨厌,也接受了,還不得不承认他很有用。现在那個主动帮忙的人不在,你也沒必要矫情,你知道所有他的关系,你知道该找谁办什么事,别浪费你知道的這些的关系。”以及最后的强调,“特别是在這种還很有可能再次出现受害者的时候!收起你的自尊!为這個世界,做点什么!” 詹姆士握着方向盘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干让韦斯翻白眼的事情。 大家知道那种放在车顶上的警报灯么,那种会呜哇呜哇叫的玩意儿。恩,詹姆士从车箱裡翻出了這玩意儿,放到车顶上去了,打开,然后死命的按喇叭。 效果就是每一個有一丁点儿社会责任感的车主,高峰道路上赶着回家的人类们,都在努力的给這辆警车挪出通行的道路。 詹姆士瞪了一眼韦斯,“我們人类!不需要异族帮助!” 這种状况,韦斯不知道還能說什么。情绪都会复杂吧,哎。 算了,這样也好,詹姆士可以更快的到达他的目的了。特别是在這种,人类应该像原始人一样的被太阳控制作息的时期,尽快进入一個应该是這座城市最安全的地方——市政厅,是好事。 为什么詹姆士要去市政厅,趁他還在驾驶,解释一下。 被浪费的一下午,只证明了一件事,這位共和受害人虽然是联邦公民,但在联邦,在巴顿,并沒有社会关系。可以說是他還沒来得及在這裡建立属于他的社会关系,他沒有朋友、沒有亲人,也沒有仇人,呃,一個‘你好嗎?我也很好的’人能有什么会要杀你的仇人。 简单来說就是当詹姆士问那些受访者,‘你觉得会有谁想要伤害他’时,詹姆士只会得到‘我和他不熟,我不知道’的回答。 但這個共和人不是从天上掉下来,他有社会关系,只是不在他住的地方周边而已,是几张纸,因为对他现在的生活沒有任何用处而被文字化的保存,封存,你可以這么說,毕竟這几张纸是人的终极隐私,有關於人的一切。這几张纸叫做档案。 詹姆士需要這個人的档案。由于共和人移民的身份,警局调取的资料太有限,几乎除了名字年龄就是空白,詹姆士需要知道更多。 就像韦斯刚說的那样,警察有权利让有能力的公民配合自己维护世界和平的权利……詹姆士正好知道一個有能力让他获得某個公民一切底细文件的人,市长安东尼。 韦斯并沒有說错,他们需要和時間赛跑,尽管這两人還在起跑线上,但看詹姆士,他的预备动作已经超额完成了,他已经越過了那些繁琐的东西,盯着如何到达终点的近路了。 别提异族那條更近的路,詹姆士不听。上面就是证明。 到了。 韦斯实在是不想跟詹姆士一起进去的,因为光是进门,就已经发生冲突了—— 下班了,市政厅关门了,不再接收任何访客。但看詹姆士干了什么吧,警徽不好使就直接开始报名子,“我是兰斯!我要见市长安·安东尼!他的车還在這裡!我知道他還在這裡!你可以让我进去或者等会儿对市长解释为什么他停在停车位上的车還会被开罚单!” 不可思议?不,這是警察的权利!滥用的那种。 韦斯实在担心詹姆士会在市长面前說什么莫名的话,跟着詹姆士进去了。哎,看詹姆士那目标明确的脚步吧,他非常清楚自己在這构造建筑内该往哪裡走。 略掉无聊的移动。詹姆士韦斯站到了市长的办公室前,還有人记得吉娜的办公桌在這裡么,对,那個花瓶一样的女秘书。 詹姆士的脸彻底阴沉下去了,因为此时的女秘书一副痴呆的模样坐在那裡,连一丝阻拦一下访客的意识都沒有! 办公室的门开了。 黑色眼圈中的眼眯起,伊莱·托瑞多对着詹姆士一笑,“哇哦多么让人意外的惊喜你是来找我的嗎搭档” 搭档。 韦斯转头就走,无比果断。這和自尊无关,只和珍惜自己的生命有关! 詹姆士居然也沒阻拦韦斯,是忘了。詹姆士的脑容量么,上午我們已经见识過了不是么,一旦有优先级高的线程出现,他就处理不了其他线程—— “你怎么在這裡!!” “時間到了啊”伊莱看着韦斯离开,沒发表任何意见,反而转头看了眼在办公桌前一副烦躁模样搓着脸的安东尼。伊莱的時間說的不是现在的天空中沒有太阳,而是,“扎克的朋友,阿尔法本杰明,人类安东尼。我已经见過本杰明了,非常不幸的,他一直沒有给我明确的答复(本杰明有告诉扎克他只接受了共存协议,对伊莱提出的其它东西都暂时保持了沉默),我认为是时候见一见這位市长,获得点新的意见了”沒给詹姆士多少反映的時間,“你为什么在這裡?不会是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见我吧?呵呵,我害羞了”說着,一根手指還在那张苍白的脸的抹了一把,一手粉,“呵不太明显這风格需要付出的代价” “对!”這才是值得意外发展——市长安东尼停止了调整情绪的搓脸,“警探!为什么你会来這裡?!”是质问,那种仿佛是被打断了什么的不爽后,烦躁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