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多愁善感 作者:扎药 联邦的葬仪传统和原住民的传统并沒有什么冲突的地方,昆因夫人的信仰也和大多数人一样是圣主教,对原始图腾的热情更多的来自文化传承。所以,在扎克讲述详细流程的时候,昆因夫人提出了要使用一种叫‘引魂草’的东西铺垫在棺木的下方,据昆因夫人解释是說,如果逝去的人想要归来,可以以此找到回到這個世界的方向。 扎克和本杰明相视一眼,虽然很想笑,但是知道不合时宜,也就只好憋住,听昆因夫人說完。 這种草的真实用途是让巫师能够召唤亡灵,在经過几個世纪的变迁后,居然被当做了棺木的填充物。不過,现在市面上的‘引魂草’不過是晒干后的本地杂草,到也不用担心对逝者产生什么不良影响。 扎克将宾客和座位与昆因夫人核对,又把神父的致辞看過一遍,確認沒什么遗漏后,到了两人要告辞的时候。 “夫人。”女看护推开阳台的门,“巴顿警局打来电话,留下了信息,要找两位格兰德先生。” 昆因夫人扬起眉毛,看着正在收拾起资料的两人。 “哦,夫人。”扎克微笑:“您可能也有听說,巴顿警局正在进行合作招标,我們格兰德之家也希望能够争取到能够再次和市政府合作的机会。来之前,我留下了這裡的联系方式。” 昆因夫人点点头,疑虑消退,主人长時間离开自己的住所,提前留言告知去向和联系方式,這是十分正常的行为。昆因夫人挥挥手不再過问。 扎克和本杰明退出阳台,接過了女看护手中递来的字條,只是一個地址,‘贝奇第一街7号,吧(boosboospub)。j.r.’扎克有些失望,居然是詹姆士?兰斯留下的消息。 “這可不是警局招标的事务哦”女看护微笑着看着两‘兄弟’。显然她已经发现了扎克的谎言,但看起来只是個无心之過,并不需要向夫人汇报。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女看护对這对‘兄弟’很有好感,一個如夜幕下的海湾,沉静温柔,一個如艳阳下原野,奔放狂野…… 這样的印象只凭借了三天前在格兰德之家的短暂会面――扎克安抚了丧夫的昆因夫人,本杰明赶走了讨厌的波奇。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的這么清楚,昆因夫人我无法接近,套套一個女看护的话,我還是可以做到的。在知道這些后,我对這個只看颜的世界,充满了绝望。 扎克苦笑一声:“是啊,我也发现了。”扎克将纸條递给本杰明。 女看护带着两人往外走,“j.r.是詹姆士?兰斯的缩写吧,你们认识兰斯将军的儿子嗎?” 果然是上层社会,各种消息都很灵通。 扎克抿着嘴,指指本杰明。 本杰明抓抓下巴,憨厚的笑着:“我們曾经一起服役過。” “你们两個!”波奇狼狈的扑倒在楼梯上,身旁的大丹犬冷静的坐在波奇腿上,一双眼睛盯着楼梯上的三人。波奇拼命的挪动身体,但是成年的大丹犬的重量并不比成年人轻,他大叫着:“把這個玩意弄走!” 女看护的好心情看来是被破坏了,她眉头轻皱,眼中有一丝厌恶。但她還是看向了两人,毕竟這裡是昆因的家,而波奇依然是昆因的少爷,被一只外来的狗折腾,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呵呵。”扎克笑着解释:“金已经被昆因夫人收下,作为我們送给波奇?昆因先生的礼物。” “哦。”女看护眉头舒展,拍拍毫无表情的大丹犬,绕過被压住不能翻身的波奇,带着两人出了大厅…… 波奇的咒骂被本杰明不断拍打收音机的声音遮盖,片刻后,货车出了庄园,消失在树影中。 离开昆因的庄园,扎克松了一口气,昆因夫人的附加委托总算是完成,接下来的事情就看金自由发挥了。 货车离开西区,再次沿着查尔斯河行驶,只是這一次的方向是往东。此时已经接近傍晚,西沉的太阳在查尔斯河上铺上一层暗黄。有身着正装的男女从身后的大包中拿出宽松的汗衫,换上,开始沿着河岸跑步,作为工作后的放松。 “本。”扎克侧头,看着窗外,视线穿過细长的树林带,望向那些在树影后奔跑的身影,“我有种奇怪的感觉。” “本,杰,明。”本杰明纠正着扎克的称呼,吸血鬼喜歡简称不代表狼人也喜歡,何况,‘本’更像昵称,被一個吸血鬼這样叫,本杰明适应不了:“什么感觉?” 扎克收回目光,身体后靠,将腿抬起搭在车窗外,脑袋枕着抬起的双臂,一副放松的样子,撇撇嘴:“就是,恩,奇怪的感觉。” 本杰明嘴唇扯扯,他知道,吸血鬼多愁善感起来了。而当一個活了太长時間的家伙,他的思绪一旦发散,就必然会說一些奇怪的话,比如―― “为什么我們不建立自己的家族呢?”扎克自语一般的问。 “你有一個家族,格兰德。”這個时候本杰明的工作就是,把思绪飘上天空的吸血鬼拉回地面。 “我知道,你、爱丽丝,或许露易丝,恩,我還要多考虑考虑這件事。”扎克继续說:“但是,我的意思是‘托瑞多’。” 本杰明不再接话,他知道扎克会有這样的想法,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扎克這只‘托瑞多’再次接触了现代贵族――昆因,這让他想起了曾经吸血鬼家族的美好时光。吸血鬼的社会形态总是和人类相似,有严格的阶层划分。接触到了昆因,让扎克动了再次在人类上层社会延续自己血统的念头。 不過,本杰明不用担心,這只是吸血鬼多愁善感的产物,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意识到這想法的可笑。比如―― “算了,当我沒說。太危险了,我還不想被其他氏族的人发现,定上审判架,化为灰烬。”扎克摇摇头,再次把目光投向窗外的树影后,那些奔跑的人。 人为什么会奔跑?为了健康,为了活的更长。扎克和這些普通人一样,有相同的目的。呃,即使,他已经活了三個或者四個世纪…… 两人到达詹姆士留下的地址时,天空已经暗沉下来,‘吧’门前的招牌已经亮起了霓虹。每個‘o’的下方都有一個颗红色灯泡,如此具有象形意义的招牌,简单明了的表明了這是一家怎样的酒吧。 扎克挑挑眉,将军的儿子喜歡這样的地方嗎?看来這家伙比他所认为的,更要和安东尼相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