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一百四十三章 敌军退却

作者:齐天阿诅
当九半拎着“白骨杀神”陈圳的头颅站在战场中央,他看向胡琴城的目光有点迷茫。 钢铁洪流,嘲风大军如同洪水一般从他的身边退去,他能看到的是那些士兵的眼神中有的只有胆怯。斩杀陈圳不過是一瞬间的事情,按理說首领被杀,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应该是为首领报仇才对,可在嘲风大军中他看到的却不是這样。那些士兵,一個個本应该在他的立场成为敌人的人,一個個都应该杀之而后快的人,此时却都是那么可怜。他想,他们就算是逃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吧?战败的军队只有戴罪立功的结果了。 九半也在想,想這些有什么用呢?自己身处于一片自我无敌的修罗场中,几乎沒有人能够杀死他,而他就是屠夫是杀手,是最为崇高的,站立于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他要瞎想什么呢?于是顺着所有的呐喊声,奔逃声与慌张的意味,他抬脚迈步朝着胡琴城一步又一步地走過去。 很久沒有走得這么闲庭信步了,起码這些時間中,在他真正走进胡琴城之前的這片刻時間裡,他是属于自己的。 這個夜晚,是少虹府上难得的热闹的夜晚。因为大获全胜,成功击退了嘲风与睚眦两国的联军還成功斩杀了两支军队的将领,虽然己方守城士兵损失惨重,但好在主力部队七万囚牛大军尚未受损,也算是惨胜了。 此时,囚牛之国所有的高级将领都齐齐聚集在少虹的府邸之上,不仅仅是庆功,更是痛饮。 府邸之中一片欢腾,左丞相因为年事已高已经受不了這种折腾了,早已退席;下场的是以右丞相乌心为首以及一群高级将领。对于军人来說,酒几乎就和水一样,好喝但是不值钱。此时已然酒過三巡,就连府邸之外街道上的人们都消停了不少,可府中依旧是一副欢腾的景象。 “来,英雄,喝!”乌心举着酒坛子站在了卫西乘的面前,這不知道是他劝的第多少坛酒了。虽然沒有出现在东城门的正面战场上,但作为军中的最高统帅,乌心收集情报的能力可不是盖的。卫西乘一人斩杀圣境妖兽的消息在他刚刚下了南城门战场将九半接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但与之不同的是,在南城门战场上乌心是亲眼看到九半逐一破坏八门轰天大炮而后万军之中取得上将首级的,情况已然是异常震撼了;而当卫西乘斩杀妖鸟之王的消息传到他耳中的时候已经是一传十十传百的效果,不知道经過了多少双耳朵多少只嘴,消息早就变了原来的模样。所以在這個时候,就算是九半這种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的英勇事迹都比不上卫西乘踏云推月以一己之力杀死妖鸟之王的壮举。就算所有人都不知道妖鸟之王修为几何,但那毕竟是强大的妖兽啊。自古以来英雄之所以被称为英雄就是因为其斩杀了恶龙,那么如今在现在,卫西乘便是那斩杀恶龙之人,他理所应当地成为新的英雄。 關於喝酒,卫西乘是从不推辞且干净利落的。虽說好汉不提当年勇,但当年的卫西乘也曾是一條好汉啊!沒有废话什么,他直接就提起自己手中的一壶好酒,顺着喉咙就灌了下去。 “好!好!好!......”无论是多么卓越多么儒雅的将领,此时都逃不开一個兵痞的本质。在所有人有节奏的叫喊声中,卫西乘率先饮完了他手中的那一坛老酒。他随即甩手,一下子就将酒坛掼在了地上。“砰!砰!”第二声酒坛碎裂的声音转瞬即至,随之而来的就是爽朗的笑声了。 乌心摇头晃脑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這個年轻人,他似乎能从他的身上看出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豪迈,爽利,挥斥方遒,可時間是肯定回不去了的,那還能怎么办呢?不如就从這個男人的身上找回一点自己年轻时候的感觉吧。 “小子,好酒量!”此时他一点都沒有了之前对卫西乘的客气,当他想到在一個时辰之前自己竟然只是用碗给卫西乘敬酒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自己和一個傻子沒有多大的区别。年轻自然是喝酒,老了自然也是喝酒,既然都是喝酒,哪来的那么多规矩呢? “乌将军也是好酒量,千杯不醉啊!”卫西乘客气地回答道。尽管在喝酒,可他依旧在尽力地保持着自己清醒的状态。毕竟已经是肉身成圣的强者了,不容易醉倒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对于他来說,将体内的酒气偷偷地通過经脉运转排出体外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怎么样,再来?你独自一人就斩杀妖鸟之王的事情我們可都听說了,连那么大的怪物都能干掉,总不可能敌不過這几壶酒吧?” “怎么可能呢?老将军有兴致,在下一定作陪。” “都听到了啊,你们都听到了啊?我們的大英雄今天可是有兴致的,来,大家一起喝!” 于是诸位将军一同捧起了自己手中的酒壶,鲸吞牛饮一般海量的美酒便进了他们的肚子。這個时候无论九半還是少虹国师却都不在這個场地之中了。少虹借口身体疲乏便离开了酒桌,九半也用了几乎是相同的理由来搪塞,于是酒桌之上也就沒有了二人的身影。 尽管在喝酒,可卫西乘的眼神却是游离的。少虹的府邸如此巨大,可实际上却很是冷清的。偌大的宅子中只有這一片欢饮,其他的地方看起来就如同人迹罕至的荒村老宅一样。虽然嘴上在喝着酒,但卫西乘心中想着的却一直是少虹。此时正是敌军撤退,胡琴城得到暂时安宁的好时机。而且外部战事吃紧,向来少虹也不想要内部出现什么乱子。所以,這個时候若是对那個女人进行威胁的话,哪怕是站在大局的观点上她也是会同意的吧? 趁着半醉半醒,他一仰头便喝掉了手中的酒。 一抬头就是明月高悬,可是低头的时候自己面前却空无一物。若要說思故乡,故乡已然成为了他乡,因此就算是有酒作陪有明月对饮,九半心中的感情依旧充斥着忧愁。 吴凉子昏迷了過去,因为用力過猛或者說是体力透支吧,不過所幸沒有大碍。回到胡琴城中之后他就去探望了提前被救入城中的吴凉子,而后婉拒了那群老兵痞的邀請,独自沐浴之后拎了一壶清酒就坐在长廊之下开始独自饮了起来。這些酒是完全沒有办法让他醉倒的,但酒不醉人人自醉,今夜他偏偏就想要醉倒了,可唯独不想喝一群糙汉子嘴在一起。 想家這件事,還是要一個人孤零零地想比较好。 那一壶清酒正让他高兴的时候,耳旁忽然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而后便是微风拂過衣裳的些微声响,這些声音都从他的身后传来。六感敏锐的九半无需回头就確認了来着的身份,只不過他有些好奇的是此人为什么会在這個时候来找自己。 花前月下?孤男寡女?還有酒? 有点意思了。 长廊中九半独自面朝庭院饮酒,高挑的身影走到他身后不远处便停了下来,而后那個熟悉的声音便传了過来:“怎么独自在這裡饮酒,难不成是我府上照顾不周了么?” “沒什么,我想這么做就這么做了而已。”九半沒有回头,但這句话明显是对着少虹說的。 酒场之中,此时已经是鼾声一片。那些在战场上沒有倒下的大将军老统领们,此时横尸遍野。他们的肩膀互相勾连着,酣睡在七扭八歪的酒坛中央,仿佛是一個又一個大猩猩一般丑态毕露。 在所有已然醉倒的人的上方,在主位上,卫西乘醉眼朦胧地看着這群人。他的怀中同时抱着两個巨大酒坛,酒香浓郁,甚至于他整個人的身上都散发出了一种醉人的气息。在這种醉人气息的哺育下,這個看似醉倒過去的男人大声地吼着:“還有谁!” 沒人回答。 “還有谁!” 還是沒人回答。 “還有谁啊!??” 猛然间“尸山”中忽然伸出了一只胳膊,那只胳膊直直地立着,仿佛一枝不屈的旗帜一般。看到那只胳膊的时候卫西乘的后背猛然间渗出了一层冷汗,那不是右丞相乌心么?难道說這老小儿還沒醉倒,還要再喝一遍? 再喝一层他可是绝对不想了,不是不能喝而是沒有耐心也沒有時間了。陪一群中老年人玩有什么意思?他還有事儿要去找九半呢。 不過乌心果然沒让他失望,那只胳膊猛然垂下,一下子就砸在了身旁的另一個将领身上。乌心的嘴嘟囔着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而一旁的将领更是睡得如同死猪一般,沒有半点反应。 說实话,這不過是一群醉倒的死猪肉罢了。 看着乌心的手垂了下来,本来就沒怎么醉的卫西乘晃了晃脑袋,酒醒了一半。他将自己手中的酒坛扔到一旁,而后抬起脚朝着门口走去。大大小小的各位将军堵在通往门口的路上,看起来這的确是很凄惨的一仗了。于是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见缝插针地迈步,尽量不踩到這些人。 不過就算他踩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九半知道少虹站在自己的身后,少虹也就那样地站在九半身后的长廊下,阴影中。二人用一种“我面对着你,可我不想看你”這种诡异的姿势說着话,持续了也已经有一刻钟了。 “九半,多谢你了。”少虹的语气平缓甚至是温柔,她還是那個一如既往的大国师,语气中不卑不亢地說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话,对九半来讲并沒有什么用途。 “沒什么,囚牛之国帮過我,這些不過是分内之事罢了。不過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国师,难道囚牛之国就打算這么一直龟缩着,等着睚眦与嘲风来瓜分么?”九半喝了一口酒,而后喷出一口酒气。那酒气呈水雾状出现在半空中,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银色光芒。 “目前战事紧急,的确是应该乘胜追击的。但我囚牛之国目前沒有什么可堪大用的将领,而且如果一方面要抵御睚眦又要出兵嘲风的话,恐怕.......” “两面开战?国师想的還真多啊。怎么,难道国师是想趁着這次机会一举击败嘲风与睚眦两国,将那些国土与所有人均分么?” “唉......”說到這裡,少虹轻轻地叹了口气。尽管坐在前面但九半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无奈缓缓地吐在了他的脖子上,這让他有些不适于是赶忙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少虹沒看到九半的举动,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前方不远处,似乎很是迷茫。“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九国境内在遥远的太古时期,也曾是一個巨大的王朝,可现如今還不是各自为政么?多少年来的纷争早已经让民生凋敝,而只要九国存在一天,就一天不会停止争斗。只有一個统一的王朝一個统一的世界,才能真正结束战乱。而這些也是我教给吴凉子的。” 又是一口酒下肚,九半的心忽然震颤了一下。似乎少虹說得并沒有错,而這些话也是他曾经在吴凉子的口中听過的。那时候還是他与吴凉子初识的时候,他们互相沒有坦白身份,但却可以畅所欲言。因为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九半便向吴凉子打探這個世界的虚实,而吴凉子之所以能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大概也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肆无忌惮? 他不知道的。但有些话說的对,尤其是這些话在少虹這個上位者的口中說出来,传到他這個曾经是上位者的负屃之国亡国储君的耳中,感触便更为深刻。建立一個庞大的王朝,用统一的制度来进行管理,如此一来才有可能一劳永逸地改变這個世界,才能有机会杜绝战争的发生。 不過紧接着,心灵上的震动之后产生的却是害怕的情绪。她?囚牛国师少虹竟然想要建立统一的王朝?要知道在所有人的认知之中囚牛国君只不過是闭关修灵,却并沒有死。在這個时候少虹竟然能够說出這样的话来。 恐怕,野心不小。 想到這裡,九半回头看向少虹。那张一半都隐藏在阴影中的脸,现在似乎是似笑非笑的。二人眼神对上的那一刻,九半却发现自己从中看到的不是庞然巨大的野心,反倒是浩然广袤的整個世界。 原来這個女人心中所装着的不是庞大的王朝,而是世界的苍生啊。 “哎?你们干嘛呢?”忽然,卫西乘的声音出现在了九半的耳中。随着声音的出现,九半与少虹同一時間顺着同一個方向看去。只见卫西乘满身酒气地出现在了他们二人的视线之中,脸上是一副醉眼朦胧的表情。虽然在說话,可眼神却是盯着九半手中的酒壶的。 看到卫西乘的出现,九半立马站了起来。他当然察觉到了卫西乘视线所指向的地方,于是打趣道:“卫大哥,可别是還馋着酒呢吧?” 卫西乘猛然晃了晃脑袋而后反驳道:“什么就我馋酒?你们才馋酒呢!而且不說我,你们是不是谋划什么大事儿呢,恩?怎么不带上我?” 他說着就朝着二人所在的位置走了過来,实际上刚刚看到這二人的时候他内心满是惊奇的。九半不用說了,他几乎从来沒有见過這個“小朋友”喝酒,更不用說他竟然能和少虹在一起喝酒了。而少虹站在這裡的姿势更为奇怪,那個女人背脊紧靠着自己身后的柱子,她贴着那根柱子几乎就站成了一條直线。因为九半在這裡的原因,刚刚冒出的兴师问罪的想法猛然间就落了下去,于是他只能說道:“我說国师大人,您這是干嘛呢?” 少虹微微挺了挺腰板与下巴,而后說道:“我?出来散步,顺便练一练站姿。” “你?练站姿?”卫西乘走近了少虹,开口闭口间他口中的酒气便扑上了对方的脸:“您可别是天天都這么练吧?我還以为成圣之后就不用为這些世俗事犯愁了呢。” “怎么,不正常么?”少虹回答道:“圣者也是人,我和九半這种人不過是修为高了一点的人罢了。不過說到你,是不是也快了?”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