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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阻碍鲸鱼

作者:齐天阿诅
“怎么办怎么办......鲸鱼就要攻上来了!” “沒事儿别着急啊不用着急,其实......” “对,要我說啊也沒什么可着急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对嘛,打就是了。” “九半你别打岔啊让我把话說完......” “现在已经不是打岔說话的时候了好么想办法啊!鲸鱼上来了我蒲牢之国就要灭国了怎么办???现在求救兵肯定是来不及了......” “来得及来得及听我說.......” “来不及什么啊螭吻之国不就在边上么?” “九半你是不傻,螭吻刚和蒲牢在边境上发生冲突,你用屁股想他们会给援兵么??” “哎我說吴凉子你哪边的......” “好了闭嘴都听我說!”岳满弓用一生大吼强行结束了這個吵闹的局面,紧接着他就从自己手中的纳石裡掏出了一份卷轴,对着一脸呆愣的所有人說道:“呐你们看,這是我狴犴之国的万裡海障修筑图纸,說不定能用来抵御鲸鱼。” 万裡海障?修筑图纸?那可是相当于一国重宝级别的东西啊怎么会在岳满弓手裡? 九半想都沒想一把便将那修筑图纸从岳满弓的手裡抢了過来,一边打开一边說道:“行啊你小子,這么宝贝的东西都能......”可随着卷轴的打开,他的话便渐渐地沒了声音。旁边的吴凉子手上一边努力给八羽进行治疗,一边凑過头来看了看图纸便轻轻笑着說道:“哟,怎么着啊九半,怎么不說话了?看不懂了吧。” 九半的确是看不懂的。众所周知狴犴之国西海边境常年受不明妖物袭击,因此便修筑了万裡海障以保边境安宁。可实际上万裡海障是如何庞大的一個工程?狴犴之国也是耗时了十数年才将万裡海障修筑完成的。更何况那么巨大的工程浓缩到這样一张图纸之上,任谁也不可能一时半会看明白。 可九半惊讶的不是這些,而是他竟然看明白了! 万裡海障的修筑实际上非常繁琐,修筑图纸中的很多知识涉及到了高等数学与物理学,甚至有一些涉及到量子力学的部分才能够解释。這些技术很明显是不属于這個时代的,可九半竟然神奇地看懂了!只不過他并不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万裡海障的修筑之法,而是一眼看出這其中涉及到的知识并不属于這個时代。 猛然间,一股巨大的痛感袭击到了九半的脑袋之中,而后更为骇人的恐惧感袭来。很多从未出现過的东西就好像走马灯一般在九半的眼前晃過,他的头颅之中隐藏的某些东西似乎在告诉他:你,是不属于這個时代的。 而這种与世界的疏离感,是最为恐怖的。 他一下子将自己手中的那個卷轴扔给吴凉子,似乎是有些怨气地說道:“能不能看懂又怎么样?你们忘了狴犴之国的万裡海障花了多久才建成?”此时吴凉子对八羽的治疗已然完成了,她顺手便接過了岳满弓带来的卷轴看了下去,而后眉头也是皱了起来。此时,几乎是无人說话的,卷轴又传到的蒲牢国君和玉卜子的手中,這個一国之君却也是轻轻地叹气。 “玉卜子......”蒲牢国君轻声說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 “臣在。”玉卜子手中拿着那狴犴之国的镇国之宝,万裡海障的铸造卷轴,上前一步施礼說道。 “事到如今几乎无法挽回了,迁都吧......” “不必這样,国君,我有办法。”蒲牢国君话音未落,另一個轻灵的声音响起。一旁本来正在修养的八羽此刻竟然慢慢地醒转了過来。她悠悠地站起身来右手从玉卜子的手中拿走了那卷卷轴,左手轻轻地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那柄神笔,而后一步一步地向着海边走去。 八羽的身段轻灵而飘逸,她的背影映在九半的眼中,身段妖娆,婀娜多姿。九半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這個几乎是一国存亡的关头自己心中竟然产生了這样的想法,于是他“啪”地一下打了自己一巴掌,確認自己尚且清醒之后,对着八羽說道:“八羽,你要干嘛?” 八羽沒有說话。 此时卫西乘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忽然身形前冲,但却被九半一把拉住了身体。九半也是被他忽然吓到了,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卫西乘,而后问道:“卫兄,你要干嘛?” “你们忘了八羽的能力了么?”卫西乘的声音有些急促道:“点石成金,画龙点睛!” 被卫西乘這么一提醒,尽管蒲牢国君与玉卜子岳满弓依然不得其解,但九半与吴凉子却瞬间想明白了怎么回事:八羽是可以将自己所画的东西变为现实的,這当然也是当初他们深陷于尾叶秘境的原因。而如今她一手拿着神笔一手拿着万裡海障的图纸便向着东海海滨走去,莫不成....... 這個想法太疯狂了,九半几乎立刻就想要阻止她,可一切似乎是来不及了。八羽仿佛预料到了九半等人的想法一般,她的声音轻轻地传来。那声音不大不小却又刚刚好地落入每個人的耳中: “我已经决定了的事情,诸位就不用劝我了。” “我是一個曾经失去了一切的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個国家也如此轻易地失去一切。若今日蒲牢之国因鲸族之乱而乱,万民流离失所的结果只能是天下大乱。這片大陆已经够生灵涂炭了,不恩能够继续严重下去。” “尽管如此,我的能力也是有限的。画出的万裡海障只能撑住一时而不是一世,這仅仅是权宜之计而不能被当做长久而牢靠的决定。万裡海障完成后我应该会沉睡好一阵子,到时候還望诸位尽快找寻解决之法,如果此时万裡海障被破,那我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女子的嘴唇款款而动,在這個声音的细细述說中,一栋栋高墙自海边层层叠叠而起。那高墙一栋又一栋,刚开始时孤零零的,仿佛一棵又一棵枯枝,而后便成了树木,最后便成了林。海边的鲸鱼不断涌现,可高墙出现的速度却比之更快。半個时辰之后,万裡海障便在八羽的手下完成了。 而八羽也晕了過去。 东海之中,深海处三個接天的水柱已然增加到了七個。在那水柱之间,六尊鲸族圣者围绕着鲸族圣母盘坐,所有鲸族一言不发。 而后,万裡海障完成后不久,鲸族之间独有的传讯通道打开,鲸族圣母得到了這样一條信息:东海海滨出现了无数道高墙,阻挡鲸族的进攻。而且那一栋栋高墙似乎已然组成了迷阵,不停地阻挡着鲸族的进攻。 面对這些,鲸族圣母依然淡定如常。她只是下达了一個命令:将北线与南线的鲸族全部撤回,全力攻打东海海滨的那些高墙,尽快破除人族的防御。 原因嘛自然简单得很了:东海距离钟城最近,攻破了东海海滨的防御,自然就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觐见到他们的神了。而神对于鲸族来說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领神会。 于是,漫长的战斗就這样轻而易举地被开启了。 几個时辰后,钟城之中所有人再次聚集与钟楼之上。只不過此时的人群中多了個岳满弓与谭一壶,而八羽已然被安排到皇宫中休息去了。 鹿蜀依旧是醉得无处可寻。 蒲牢之国因八羽临时画出的万裡海障而得到了一时的安宁,可蒲牢国君依旧是不得安宁。毕竟那临时出现的万裡海障只不過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要在短時間内寻得长久的办法,仍然是一件让蒲牢国君头痛的事情。而就在這個时候,自称寻药回归的谭一壶出现在了皇宫之中,蒲牢国君便屁颠屁颠地带着所有人回来了。 說来,蒲牢国君可能是九国之中最沒有架子的国君了。虽然這是他天生的不拘一格的性子导致的,可大敌当前的压迫感也让他只能用出沒有办法的办法。因此此刻谭一壶站在他的面前一边不停地用自己的双手对奉天钟摸来摸去,一边不停地叹息,搞得蒲牢国君神情焦急得很了。 只不過這一次,沒等蒲牢国君开口谭一壶便转過身来。他先是沉沉地叹了口气,而后說道:“這一次,针对你蒲牢之国的人实在是太阴毒了。” 听到這句话的蒲牢国君先是肝儿狠狠地颤了一下,而后他连忙走上前去双手握紧了谭一壶的手,一脸诚恳地开口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還望谭先生明說啊!” “就是,谭先生别卖关子了,我們也很好奇啊。”一旁的岳满弓将自己手中的“擎天棍”随意地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慢悠悠地对谭一壶說道。其实說实话,蒲牢之国的生死存亡对他本来就沒有什么利害关系,他只是好奇罢了。說不定蒲牢之国被鲸族灭了的话,他爹也就是狴犴国君還巴不得分一杯羹呢。 谭一壶也知道境况紧急,于是在诸人紧张的期盼之中,正了正嗓音缓缓地說道:“诸位,你们都知道耕夫吧?” “耕夫?”听到“耕夫”两個字的玉卜子不自然地浑身颤抖了一下,她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蒲牢国君,发现彼此的眼神中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和不详的预感。很显然,“耕夫”在蒲牢国人的体系之中并不是一個好的词汇。 似乎是看出了蒲牢国君与玉卜子的反应,谭一壶顿了顿继续說道:“对沒错就是像你们想的那样,贵国的奉天钟裡被人封印了‘耕夫’。” “耕夫为神,是鲸族乃至于整個海洋中一切生物的先祖。鲸鱼闻耕夫之名皆来朝拜,久不闻钟鸣便会发狂,因此贵国若想暂缓鲸鱼之祸,便需要不停地鸣钟以控制鲸族的情绪。之前两次鲸族登陆,恐怕就是因为久未闻钟鸣所导致的。” “可钟鸣若是持续不断则会导致聚集的鲸鱼越来越多,实际上也会形成如今這样的情况。所以最好的方法便是取出耕夫,送走耕夫,甚至将耕夫送入更远的深海,一切才会安定。” “可是......”玉卜子的声音低沉,她接着谭一壶的话开口說道:“耕夫为神,见则其国为败。取出耕夫自然是可以做到的,但如果让耕夫出现在了蒲牢之国的土地上,那么蒲牢之国便会无可奈何地走向衰败了。于是,无药可解......” 玉卜子话未說完,她身旁的蒲牢国君便双眼紧闭,几乎是要留下泪来。而一旁的九半则瑟瑟发抖,冒出了一身的冷汗。一如谭一壶所說,施术者实在是太過狠毒了。蒲牢之国三面环海,另一方便是螭吻之国。如果此时螭吻之国的内乱尚未根除,那么蒲牢之国便面对的是一种四面为敌的无解境地。就算此刻螭吻之国的内乱已然解除,可也是很难能够做到接纳蒲牢之国逃难的人民。因此,要么被逼死要么与螭吻之国产生正面冲突,总之蒲牢之国是一定要乱起来的。這施术者,简直是一石数鸟的计策啊! “所以实际上,目前的螭吻之国三面环海被鲸鱼围困,西方又与螭吻之国发生矛盾,借道借兵已然有了极大的困难。”九半开口,将目前蒲牢之国面对的困境說了出来,而后转向自己身旁的吴凉子开口說道:“吴凉子,你怎么看?” 九半虽然开口询问了,但吴凉子并沒有回答他。相反的是,此刻吴凉子的头上竟然忽然出现了一只绿色的鸽子。那鸽子出现得并不突兀,就好像是阵阵绿色的气流从她脚底下涌了上来,在头顶上汇聚成了一只鸽子的模样而后飘飘然飞走了。而后,在众人的一片目瞪口呆之下吴凉子缓過神来,对旧版說道:“啊?你刚刚說什么?” “我說......我說什么不重要我就想知道你头上這是......” 看着九半的表情,吴凉子顺便也就看了看身边其他人的表情,而后說道:“哦对.......我正想說,很抱歉各位,我师尊少虹召唤我先行回到囚牛之国去,刚刚我头上出现的那就是传信灵雀,恐怕我就要即刻启程了。”吴凉子对着众人施礼,尤其是对蒲牢国君重重地行了一礼,而后說道:“国君大人,抱歉沒能帮上忙。但师尊召唤,实在是不得不启程了。” 說完,吴凉子转身就走,几乎是沒有什么犹豫的。她的背后,九半冲着她扯着嗓门吼道:“吴凉子你就這么走了?大晚上的能行么?” “趁着夜色好赶路。”吴凉子就那么直接走了,只留下這样一句话和一個背影。 她的身影很快地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九半转過身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对蒲牢国君說道:“国君,吴凉子她实在是有些失礼了,我在這先.....”說着就要道歉,只不過蒲牢国君轻轻地摆了摆手說道:“无妨,不碍事儿的。” 树倒猢狲散,谁又能奈何得了谁呢? 实际上,吴凉子并沒有得到其师尊少虹的传讯,她匆匆忙忙的离开一小半是为了尽快回到囚牛之国见到少虹解开自己内心的疑惑,而更多的一大半,则是怕自己露馅罢了。 心虚的人,是很少能隐瞒住自己内心的一些事情的。正如同吴凉子這样的小姑娘则更是藏不住自己的心事。试问,如果你的师父想要杀人,那么你会在即将被杀的人的家裡多呆一会么? 此刻赶路的吴凉子只想尽快地赶回囚牛之国,赶紧见到自己的老师而后问清楚,为什么蒲牢之国镇国重器被施法之后,竟然会有少虹的痕迹呢?少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她到底有着怎样的谋划? 這都是吴凉子一时半会无法理解的。 而另一方,在吴凉子之前停留的地方,九半的态度很是激进,他坚决地表示這是嘲风与睚眦的阴谋,蒲牢之国此刻应该做的并不是搞定鲸族而应该直接带兵去攻打嘲风与睚眦两国。如果那两国被攻下来了岂不是一切都解决了么? 蒲牢国君沒表态,岳满弓则一棒子砸在了九半的头上,告诉他說如果蒲牢之国沒有了后台沒有了根基,拿什么去打仗?九半怎么一点脑子都不长呢。 谭一壶沒有理会九半,他转而对蒲牢国君与玉卜子說道: “国君,玉卜子,我有一法可解蒲牢的危机。听闻狻猊之国有耆童灵器。耆童为神,可退耕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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