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不开的那壶 作者:酌古 当柳扶风如往常一样神不守舍地来到办公室时,莫菲不在。 這种情景很平常,无论是倒水、串门還是去卫生间,莫菲不在办公室的情况经常发生。 所以,柳扶风也沒当一回事。 可是,整個上午都過去了,她還沒回办公室。 柳扶风感觉有些不泰然了。他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拨打了莫菲的手机。 莫菲讲自己正开着车子去新城派出所。她有一辆红色的坤车。 柳扶风问道:“你去那干什么。” 莫菲答道:“阿朱约了我,我正赶往他那裡。” 柳扶风问道:“是胖猪?” 莫菲确定。 柳扶风急问道:“他都失踪這么多天了,怎么突然联系你?” 莫菲答道:“什么?他失踪很多天了?沒有哇,這些天来他一直都在与我联系,他不是一直在新城派出所的嗎?” 柳扶风听了,头脑顿时一阵眩晕。 沒想到胖猪還留了這一手。他一直都对莫菲念念不忘。 他大声叫道:“莫菲,赶紧返回。千万不要去新城派出所。记住,千万不要再与胖猪联系。我是认真的。记住,我是认真的。” 莫菲竟然哈哈大笑,像往长一样,他们三人每天都能贫死,她又怎么可能把這句玩笑般的话认真对待呢? 现在的柳扶风知道,自己越是讲得严重,莫菲越是不会相信,只会当成一個笑话。为今之计,只有快速赶往新城派出所,還有就是——祈求上天保佑。 他大声对莫菲說道:“记住,我马上赶過来。我們一起去找死猪。等着我啊!”挂了电话,他冲出了办公室,路過一灯办公室时,他冲了进去,叫道:“师傅,大事不好,胖猪约了莫菲,她正赶往新城派出所。” 一灯听了,立即把眼睛从屏幕上抽出来,可是,他已经看不到柳扶风。他木讷地抱怨道:“還让不让人好好的退休了?” 柳扶风驱车赶往新城派出所。正常情况下约二十分钟的车程。一路上他都在留意莫菲的红色小车,直到新城派出所都沒看到。 他感觉大事不妙。 到派出所门口时,看门的高大爷与他打招呼。 他急忙问道:“高叔,請问莫菲在裡面嗎?” 那大爷摇摇头,說道:“她今天沒来呀,沒看见。” 柳扶风的眼前已经泛黑了。 他祈祷着:“死猪、胖猪、肥猪、缺德猪,千万别做傻事,千万不要做傻事……” 他人都沒下车,就急转弯,朝来的方向疾驰而去。他见识過师傅一灯的车技,现在他不是在炫车技,而是去救人。 留下看门的高大爷一头雾水,傻傻地看着留下的飞扬的尘土。 柳扶风驱车一路往回找,可是,哪裡有那辆红色小车的影子。 他一直找了两個来回,都沒有发现莫菲。正在他着急的时候,他想起了一個地方。 于是,他赶紧调转车头,朝那废弃的砖窑场驶去。 钻窑场的土窑有十来米高,远看像坟头,近看像小丘,一根砖砌的烟囱立在旁边。 果然,在制模场裡,柳扶风远远地看到了莫菲的红色小车。 柳扶风把车停住,急运气,使出轻功,快速地在各窖洞、房间裡寻找。 最后,在土窖顶的一块残壁顶部找到了她。 她正与胖猪坐在壁顶看着远方的山坳。 当然,是背对着柳扶风的。 柳扶风松了口气,故意清了清嗓子,来招“打草惊蛇”,礼貌地让两人知晓他的存在。 两人均未理睬他,依然端坐在壁边上,一动不动。 柳扶风越走越感觉不对劲,不自觉的运气在胸,双手攒力,脚步放轻。 当柳扶风转到两人侧面时,莫菲并沒有与他打招呼,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 胖猪面色如上午所见,已现煞气。眼圈很深,面色惨白,嘴唇如朱,头发全部背向后面。 柳扶风轻声问道:“莫菲,你還好嗎?” 莫菲面无表情地說道:“坐下。” 柳扶风试探着蹲了下来。 莫菲把脸转向他,责问道:“阿朱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你一直沒告诉我?” 柳扶风不知道這是唱的哪出,回问道:“是他告诉你的?” 莫菲答道:“他把经過都說了。你真不够意思,懂得法术這种神奇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一声,有沒有把我当成朋友?” 柳扶风听着感觉不太对,故意惊笑着扯谎道:“法术?神奇?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莫菲依然气乎乎地答道:“事到如今你還骗我。要不是阿朱亲自示范给我看,我都不相信。”她转過脸,对胖猪說道:“阿朱,你来個轻功给他看看,我是說,刚才你表演的‘筋斗云’。” 筋斗云? 胖猪冷冷地转過脸,直盯着柳扶风,說道:“好哇,我表演给你们看。” 說着,他坐着直接飞了起来,在空中接连来了几個后空翻,過程中脚始终沒有沾到地面。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土窑对面窑壁之上。這一下飞出去约十余米。 莫菲用大拇指指了指胖猪,說道:“看到了吧,阿朱已经会轻功了。他說他正在研习长生不老之术。我不管,咱们在一個办公室這么久了,你们俩一定要带上我。我可不想老,我要永远年轻。” 柳扶风听了,心說這裡又一個有心裡疾病的人。 胖猪想成为英雄,而這位大姐却想永远年轻。 這都是易危人群哪! 柳扶风故意劝她說道:“别理這死猪,他不知道从哪裡学了几個后空翻就到你跟前炫耀,尽哄你们女同志。說不定是猴子派来搞笑的……” 他话音刚落,就收到了胖猪再一次冷冷地警告:“我說過,熟归熟,再叫我胖猪我可就不客气了。记住,我叫霹雳猪。” 莫菲也站了起来,边像小朋友一样跳着边拍手大声对着对面的胖猪喊道:“阿朱身手真棒,你一定要带上我哦!” 她跳动时,两块胸脯跟着她的跳动有节奏地冲撞着前衣襟,就如两只被麻袋蒙了头的羊羔。 柳扶风還想阻拦,沒想到莫菲看都沒看,一伸手就堵在了他的嘴上。 胖猪诡异地笑道:“好的,我记下了。再联络。” 說完,柳扶风和莫菲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像一片落叶一样轻飘飘地从十余米高的窖壁顶飞落地面,再一闪两闪,就消失在了远处的树林边。 直到胖猪走远,莫菲才放心收回她的堵住柳扶风嘴的手。 她把手在柳扶风的脸上擦了几擦,将他的口水擦在他的脸上,然后试了试是否還有粘滑之感,满意之后才說道:“好你小子,有這种好事竟然不带上我。” 柳扶风被胖猪的轻功惊得合不拢嘴,胡乱地答道:“我不知道他……” 莫菲听他如此解释,說道:“原来你也不知道,看你這下巴能掉到地上的样子就看出来了。好吧,不知者无罪,原谅你這次。” 說完,竟然幸福地像個孩子似地,想从窖壁上一口气跑下去。 可是她不知道,這重力加速度是怎么回子事。 当她跑下几步后,立即就后悔了,因为根本就停不住脚,而腿脚上的力气压根就跟不上下冲的节奏。她惊得大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