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怪异的女人 作者:酌古 聂小妖知道他迟早会问這事,所以她解释說:“其实我只是使用了一個幻象符,這招叫作‘迷形幻影’术。就是通過移形换影之法在短時間内将自己与另一個人的相貌互换。只不過是一种障眼法而已。” 柳扶风惊诧地看着她,问道:“难道你是神仙?” 聂小妖摇摇头。 柳扶风又问:“那……你是妖怪?” 聂小妖也摇摇头。 柳扶风点点头,說道:“收到。” 聂小妖怕他心生顾忌,所以自己解释道:“其实哪,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与众不同的只是我传承了我們家族传的一些道术而已。准确点說,我就是一個会法术的人,就像是你们所谓的法师啦、大师啦、天师啦之类的。在我們家,因为大家都会一些小法术,所以根本就不会有天师之类的這种說法。” 柳扶风抬起头,看着扒在自己身上的聂小妖,說道:“不管你是人、是神還是妖,只要对我好就行了。”他沒有问她的家人是什么人,反正对自己无害就好。 聂小妖听了,不知道他說的真正意思,還是安慰道:“你是我的男人,当然要对你好了。” 柳扶风问道:“那這几日来,你都做了些什么?比方說,他们的老巢在哪?” 聂小妖见他主动岔开话题,也不再做過多解释。于是把這几日所见所闻一一說给柳扶风听。 柳扶风问道:“难道這些时日你沒见過胖猪?” 聂小妖摇摇头。 柳扶风又问道:“你也沒听到北滩树林裡传出的狼嗥?” 聂小妖也摇摇头。 柳扶风眉头皱了起来,自方自语道:“這又是怎么回事呢?” 聂小妖看着他的样子,问道:“今天累了嗎?” 柳扶风轻轻摇头。虽然上午被胖猪折腾,下午又被莫菲和聂小妖折腾,但是必竟他身体條件好,又年轻,只這样休息一会,就恢复了体力。 聂小妖說道:“要想知道答案,那我們就去现场看看。” 从聂小妖出现的第一天起,她一直就是主张到现场勘验。 聂小妖說着,一個翻身从床上跃下来,快如穿柳娇燕,轻似掠花粉蝶,当真是干净利落。她落地后,挑选衣服换上。 柳扶风也跟着起来,穿好衣服。 两人驱车来到北郊窑场附近的树林。 時間還早,聂小妖看看天相,時間正好是本月的月中,月望之时。 她還在念叨着:“难道她们都是自愿的?”她怎么都想不通,是谁有這么大的能耐让普通的人拥有法力,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两人将车停在路边,就躺在车裡等着。 湖边上蚊虫很多,但是有聂小妖在,毒虫是不敢靠近的。她的本领多了去了,驱蚊這种小法术对她来說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柳扶风渐渐地睡去。虽然他体力還足,但是必竟消耗了太多的精力,所以,他不经意间就睡着了。 聂小妖刚归来,這几天的遭遇比想象的要好很多。熊二這帮人還算规矩,虽然也有個别人会耍一些流氓脾性,但大多数人都是规矩的生意人。她不太熟悉法律,也沒意识到非法聚集、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袭警等等是很严重的犯罪行为,她只是以自己的评判标准来评判那些人。因为他们沒作太多的恶,所以她才会這样认为。 她也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渐渐的,時間到了午夜。 突然,柳扶风惊恐地睁开了眼睛,屏息聆听。 他看到聂小妖正对着自己做“嘘”的手势。 两人一起屏息静听,从林中、苇滩中又传来了似狼嗥的兽叫声。 聂小妖轻声问道:“是這声音嗎?” 柳扶风点点头。 他看看头顶的圆月正如圆盘,当空而照。 這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 聂小妖听了一会,說道:“我們去看看。”她是一副兴奋的表情。 柳扶风点点头。他正准备下车,只见聂小妖已经走出车门,一只手扶在嘴边,对着天空学着那兽叫的样子,对月长啸。 這把柳扶风惊得一身鸡皮疙瘩。 聂小妖叫了一声后,又静静地聆听。远处此起彼伏地传来了几声叫声。 柳扶风出了车来,见她正在施符。 聂小妖把手中的黄色符纸用手撕成树叶状,用右手剑指夹住,左手剑指抵在右手内侧,一起贴在额前,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大声叫道:“剑指传法令,灵符报天庭。金咒借仙法,与我显神通。去!” 只见她手中的叶形灵符竟然燃烧起来,然后竟然变成一只火鸟,满身火焰,振动火翅,在空中盘旋一周后,朝树林中飞去。 聂小妖示意柳扶风跟上,于是跟着那火鸟跑了进去。 虽然月光很好,但是在树林裡被树冠遮挡后還是一片漆黑、不可见物。柳扶风返回车裡找出手提电筒,边照路,边向前跑去。 他向前跑出沒多远,就不知道聂小妖的去向。 他拿出手机,打给聂小妖,令人奇怪的是,這裡手机竟然沒有信号。 他骂着自己的运气总是這么差,還能不能再倒霉一点? 忽然一脚踩空,失去重心。他赶紧拧腰转身,借此化解重力的作用,并快速重新找到支撑着力点。虽然沒摔到,但是他却从山坡上滑到了坡下。手电筒在树上碰了一下,竟然碰碎掉了。当然也就熄灭了。 而這坡下草木更深,把月光几乎完全挡住。 看来還可以再倒霉一点。柳扶风想着,拿出手机,打开,寻找手机上的手电筒功能。 在這黑暗的环境下打开手机,還是很刺眼的,所以四周变得更黑暗。 他好不容易打开了手电筒功能,但是這柔弱的灯光只能照到身边几米范围。這对他来說已经足够了。 他心說自己离开道路也沒几步,大不了回到车上等聂小妖。這样想着,自己双足运力,想跳上山坡。 但是他沒有动,因为他看到了一個人。這是一個女人,一個看起来怪怪的女人。 在這漆黑的夜间,又在偏远的树林裡忽然看到一個怪异的女人,绝对不是一种很愉快的感受。柳扶风赶忙用手机上的电筒照着她。 那女人似乎很怕光,举手转头避开他的手电筒,并发出沙哑的声音。 要說這是一位怪怪的女人,除了身上穿的衣服很怪外,柳扶风一直在想是哪裡怪。 這女人身穿一袭紧身衣,衣服上是一條一條的斑纹,看不出颜色,但是乍看起来像是一道一道的伤痕。 柳扶风虽然很紧张,但是老是這样照着别人也不好,所以他把灯光照向旁边。在余光下,他也能看清楚那人的举动。 当那女人回過头来,再看着他的时候,他终于知道她怪在哪裡了。 原来,那女人的面部就像非洲土著那样画着脸谱。当然,也可能是纹的刺青。 她脸上的图案,就像是用双手护住双颊,然后有人用深色的颜料喷在其余的地方,再用中指向下拉,从眼睛中间拉下一條深色的條纹,到颧骨处停止。 這是什么民族的风情? 不管怎么样,他感觉到遇到這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正在他思索的时候,那女人突然对他呲牙威吓。 這把他吓得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不過還好,只有這一個女人。虽然在這种环境下很让人感觉不自在,但是对付她应该還沒問題。 柳扶风這样想着,就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這個地方?” 沒想到那女人似乎听不懂他的话,直直地盯着他的脸,慢慢地向他靠近。仿佛是野兽盯着自己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