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进入黄埔前的匆忙 作者:泪跑的牛 5月27日早晨,何建业离开清江去往南京的最后一天,一大早晨练過后,吃過早饭后就和何复初去拜见了母亲,向母亲详细的說明了此去南京读书的情况,安慰母亲在這几年的读书期间不会有危险。然后何建业回到小院,眼看要分别几年了,准备今天多陪陪小莲、青芽,去逛逛街,给她们买点东西。正准备出门的何建业被林伯叫住了,說大哥叫他去书房,一脸无奈的何建业只好去了书房,那知這一去,這一天就害的两個美女白等一天,根本沒等到某人去逛街。 何府,书房。何复初在高兴的喝着茶,“砰、砰、砰”敲门声响起,“大哥,你叫我?”何建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进来吧!”何复初叫道。何建业走入书房,坐下后问道“大哥,今天這么高兴?叫我有什么事情?” “今天大夫来给黄老施针,把黄老的情况都委婉的对黄氏祖孙說了,现在黄老要见我們兄弟两。走,去看看!”何复初說完就直接起身,出门。 何复初、何建业哥两来到何府客房,浓烈的中药味道大老远就闻的到,兄弟两個进门的时候沒看到喝药的场景,之看到黄老半躺在床上,黄佳英仍然一幅假小子的打扮在照顾,看到何复初哥两进屋的黄宏义努力想从床上起来,“老人家,别动,你就是要多多在床上静养,大夫都說了,你這病啊!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要多休息”何复初见状急忙双手虚按的对黄老說道。 “何老爷,你们来了。我這也沒办法给你们行礼了。”黄宏义說道,“咳咳咳,”黄宏义仍然在咳嗽,“我這身体是不行了,我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主要是放心不下我孙女,我死了不打紧,主要是想把我孙女送去佛山。這样我死了也安心了,他一個女孩子家不放心让她在江湖上漂泊啊!”黄宏义一脸沮丧的說道。 “黄老,别說丧气话,大夫都說了,你這病啊!只要安心静养,不断药,再慢慢调养下,可以慢慢恢复的,虽說不能完全康复,但是只要不四处奔波,安享晚年還是沒問題的。”何复初安慰道。 “何老爷,就我這身体情况,现在寄居贵府门下,本来就难以心安,怎么還有脸要贵府化肥偌大的钱财为老朽治病;现在只想求贵老爷能送我們一辆破旧马车,我好把孙女送往佛山。”黄老一脸愧疚的說道“贵老爷的恩情,我只有来世再报。” “爷爷,你别不要我啊!大夫說了,你只要静养可以慢慢好起来的,我們不去佛山了好不?我在這裡给何老爷当使唤丫头,再做些洗洗补补的针线活,我会努力挣钱给你看病的,好不好?”黄佳英哭泣着說道, “闭嘴,我每天要用什么药治病,你不知道,就你赚的那点钱零头都不够,我們怎么還有脸呆在這裡?人,要活的有尊严,我辈武夫宁可一死,也不要失去尊严!”黄宏义训斥孙女“咳咳咳”让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爷爷,你别說话了,我惹你生气了,怡儿沒用,沒办法让爷爷安心养病”、呜、呜、呜、呜......黄佳英直接哭了。 “黄老,让你安心在何府养病,估计您也静不下心,這样,我也知道您老是武术世家,何府聘請您为家丁教头,你身体可以的情况下,平时沒事指点下何府的家丁几招,這样算作您养病的花费,您看可好?”何复初小心翼翼地征求黄宏义的意见。 “就我這身体,能好起来還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况且就教几個家丁几招拳法,這样的拳师你沒必要花费這么大代价,你随便到南昌請個武师,一個月几個大洋就搞定的事情,這点老朽還是知道的。咳、咳、咳......”咳嗽几声后喝了口水,黄宏义虚按手掌,接着說道“黄氏一门的拳法,到我儿子這裡基本算是要失传了,本门内家拳术讲究传男不传女,小怡练的都是咏春外家散手,如果何老爷有心,可安排贵少爷拜我为师,我传他内家拳术,也算对得起祖上的传承了,只是小怡从小沒吃過什么苦,在我死后,請何老爷不要勉强,让她回归老家。”黄宏义无奈的說道。 “黄老,我目前名下并无儿子,你看我二弟如何?”何复初說道。 “二少爷目前年龄太大,已经過了洗练内家拳的黄金時間,继承不了我的衣钵,可修习部分外家拳防身,不過学习拳术化费很大。”黄宏义不客气的說道, “黄老,這样,你慢慢教,能不能学会,学成什么样?不怪你,你要再收衣钵弟子,何府一并出资,如何?”何复初不死心。 “好吧!我就收下他,看他的造化了,江湖中也有极少的天才是20岁后习练内家拳成名的,只是要比从小打熬筋骨,从小养成呼吸习惯要困难的多,花费也要多很多。”黄宏义无奈的說道(话說:谁不惜死,能活着沒人会寻死;黄宏义为了自己和孙女不至于在何府過的提心吊胆也只有认了), “那黄老,我這就去准备二弟拜师的东西,您稍等!”何复初和何建业急忙出了客房,叫林伯去准备。一会功夫,林伯带领一大帮下人過来了,进去屋子后进在搬客房的东西。 “這是?”黄宏义疑惑的对着进来的林伯问道, “哦,大少爷吩咐說给你们搬到旁边的独立小院去,方便黄小姐的生活起居,也方便照顾您。”林伯說道, 接着,搬完住处的黄氏祖孙,在独立小院简单进行了何建业的拜师大礼,除了沒有江湖上的名家拳师的观礼之外,一切按照收亲传弟子的规矩进行。 何建业双手恭敬的端了一杯茶,给黄宏义敬茶,說道“請师父喝茶!”,黄宏义接過茶水說道:“虽让你进我黄氏一门学习拳术,但是我并不是你师傅,按照门内规矩,我代黄佳英的父亲黄绍元收你为徒,你是我的徒孙,黄佳英以后就是你师姐。你可知道” “是,师祖!”拜师成功的何建业也不管什么师祖、师姐的問題了,欣喜的說道。 “好了,茶我也喝了,接下来先给你說說本门的传承后规矩;咳、咳、咳......”黄宏义边說边咳道, “爷爷,我来說吧!我不知道你再补充可好?”黄佳英在旁边看着不断咳嗽的爷爷說道, “也好”黄宏义点头說道。 “咏春拳的前身为咏春拳,是清初反清组织“天地会”的一种斗争的武技,为河南嵩山少林弟子一尘庵主所创。他首先传给汀昆戏班的武生张五(人称摊手五,据說有“一只摊手独步武林”之誉),张五后来落难来粤,落脚于南海县佛山镇大基尾的“琼花会馆”,便将咏春拳传于粤剧界诸弟子。后咸丰年间李文茂起义,诸弟子为避祸而将“咏春拳”的“泳”字改为“永”、“咏”。当时我祖上红船中人黄宝华学得此拳,流派为南派内拳法,在黄华宝将咏春拳技传授给戏班好友梁二娣后,梁二娣又将拳技传给鹤山县古劳乡人士梁赞。在黄华宝五十寿辰之际,梁二娣携徒梁赞前往祝寿,梁赞因此结识黄华宝。黄华宝对梁赞赏识之余,更将梁赞作为关门弟子纳于门下。后来祖上为了将咏春拳发扬光大、糅合现有几种拳术创立独特棍术(枪法),带着门内弟子遍走广东、福建、江西等地,有感于江西拳术中的“字门”、“硬门”“法门”,根据硬门的拳,字门的劲和法门的实战法门,创立了内外合一之高度杀伤力的六点半棍。现在黄氏一门的咏春拳主要包含以下上百种的法门:咏春拳的拳术套路主要有小念头、寻桥和标指三套拳及木人桩。基本手法以三傍手为主,還有挫手、撩手、破排手、沉桥、粘打。主要步型有四平马、三字马、追马、跪马、独立步等。它是一种集内家拳法和近打于一身的拳术,要求手、腰、马、心、意、劲整体合一。强调以“心”指挥“意”,以意引导手、腰、马运动,从而形成整体合一。它立足于实战,具有招式多变、运用灵活、出拳弹性、短桥窄马、擅发寸劲的主要特点,以大闪侧、小俯仰、耕拦摊膀、黏摸荡捋、审势记牢、曲手留中为手法,以搭、截、沉、标、膀、腕指、黏、摸、熨荡、偷、漏和“二字钳阳马”的身形步法为标志。套路又分为:1小念头(初级入门套路);2寻桥(中级套路);3标指(高级套路);4木人桩法(咏春拳最高深套路,共116式)。粘手分为:单粘手(手部感觉初级训练)和双粘手(手部感觉高级训练);咏春八斩刀;六点半棍等7個绝密法门。”黄佳英一口气把咏春拳的传承和基本的技法都讲完了。 “何建业,咏春拳博大精深,裡面的拳法、套路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在乎呼吸,呼吸顺了则一切都可以水到渠成,万法皆通,只有呼吸有成,才能习练高深的八斩刀、六点半棍等绝密法门,這也是你师傅黄绍元死于擂台的原因,呼吸沒有大成,以拳法强行演练六点半棍,结果虽然力毙日本武士于拳下,自己也落個吐血而亡。一定要切记!现在先让你师姐传你基本的三傍手、挫手、撩手、破排手、沉桥、粘打基本散手以及四平马、三字马、追马、跪马、独立步等基本步法。至于呼吸法,等你基本进门法有成后再传。”黄宏义安排道。 “接下来就门中规矩,你要记好了。虽然黄氏一门现在只有我們三個人,但是规矩不能坏,否则逐你出门,小怡,给小师弟背诵下门内规矩”黄宏义道, “好”黄佳英开始背诵: “须品行端正,道德高尚,不得偷鸡摸狗,伤风败俗。不得衣衫不整,须尊师重道,入孝出悌,不得同门相残,忤逆不孝。须除恶扬善,行侠仗义,不得为非作歹,恃强凌弱。......” “你们两個都听好了,本门现在新增门规如下:一、中华武术,根深蒂固,不得穿法于洋;二、本门从今开始退出江湖,不得掺合江湖中事物。”黄宏义接着說道, “是,爷爷(师祖)”两人应道。 很快,讲完门规后,下人過来通知开饭了。中午,何府为黄老祖孙准备了丰盛的酒席,吃完后,黄老写下了药浴的方子,何复初安排黄老去按方抓药准备晚上为何建业药浴,下午,何建业在黄佳英的指点下开始了基本的步伐和套路训练。折腾一下午的何建业晚上早早的进入了梦乡。 民国二十年5月28日,早晨起床的何建业按例起床尽兴晨练,回来后在小院外面碰到了师姐,师姐告诉何建业,等后面学会的了散手的套路就不用去這么上蹿下跳的练习了,内家拳的散手套路可以很好的锻炼身体的各個部分,等呼吸入门之后内腑各大器官的功能也会在平时一呼一吸中自然成长。当然,能每天坚持锻炼,加强肌肉的反应记忆,可以更快的加速拳术入门。 早餐后,何建业被何复初叫道书房,并告诉他,一切都准备好了,今天何复初先带何建业去南京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报道,后续家裡肯定会去人到南京照顾何建业的,然后就叫何建业回房换衣服准备出发。 上午,何府外一辆简易的马车,门口是母亲带领的女眷在尽兴告别,林伯一声吆喝,马车开始向南昌进发,何复初、何建业将会在南昌换乘火车去往南京。一路平安无事,何复初、何建业哥两顺利的到达南昌,在火车上,何建业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在心裡默默的說道:“清江,再见了,时事变迁,世道无常,离日本人开始侵华的時間越来越近了,再回来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想到這裡,何建业猛然想起了家中的母亲、刚在一起沒多久的小莲、青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们。逐渐伤感的何建业怕被大哥看出来,急忙在火车的床铺上躺下,假装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