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叽叽叽叽叽叽!”鸟叫声很快扩大,夹杂着陶片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的崩塌声。在它周身左右扬起尘埃,让人想起东非大草原上狂奔的豹子。
陆衍转過头来,正好迎上陶片狂风bào雨般的投怀送抱。
“叽叽!”你去哪裡了?我好久都沒见過你了?我還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那鸟不停地叫着,黏在路亚怀裡蹭来蹭去,把奥兰多曾经的威胁都抛在脑后了。它身上的布條都凌乱了,露出黑色的,gān瘪的皮肤来,要不是体内沒有水分,眼泪說不定還会掉下来两颗。
這是陆衍熟悉的那只鸟,不是离开那天行为诡异的样子。看来停留在它身上的那個幽灵已经离去了,不知是不是因为要与奥兰多独处的原因。
也是個胆小的幽灵啊。陆衍心想。
“他在哪裡?带我去找他。”陆衍边說,边帮陶片把布條缠好,收获了对方感激的大力拥抱,他赶紧推拒,“不要!哎呀,不是嫌弃你......是我刚缠好,会弄乱的。好啦,快带我去找他吧。”
他他他,就知道他。陶片不满地扭扭身子,明明是你先叫我的,明明是我先来的,怎么最后竟然是這個结果呢。太叫我伤心啦,伤心的眼泪都流gān了。
陆衍看不懂陶片在耍什么宝,他戳戳陶片倒三角形底下的尖尖,问:“怎么啦?你也找不到他?”
gān什么,不要戳人家屁股啦!陶片被他戳的浑身激灵,這才想起了奥兰多的威胁,赶紧飞开十米远,然后扭扭屁股,转身等陆衍跟上。
“叽叽。”来這边啦,我带你去。陶片不情愿地叫道。见陆衍会意跟上后,拖拖沓沓往前飞去。
周围的一切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样子。风化的石墙,残损的地砖,地上是零星的沙子,踩上去很滑。不知是死還是活的胡杨树枝从砖缝中钻出来。gān燥的空气,永远炽热的风,壁画上的人像看着脚下行走的一人一鸟。
阿斯卡夫的壁画也在這些人像中间,他手上握着连枷权杖。
陶片带着陆衍兜兜转转,最后来到了法老房间门前,說:“叽。”
到啦。
房间的门半掩,陆衍用血迹刻画的开门法阵被帘子遮住了,门下還夹着他为防止门关上而放的石头,一切還是原来的样子。
奥兰多在裡面嗎?陆衍不免想,难道說他一直以来都沒有离开過嗎?王后当时的攻击对他伤害如何,他顶過去了嗎?
這时候已经顾不得去想奥兰多有沒有吃饭喝水的問題了,陆衍做好了心理建设,一下子推开门走进去。房间裡是明亮的,有一面墙壁颓圮坍塌,带来了室外的阳光,火把已经熄灭了,就那样被丢在地上,石碑上蛇的眼睛不再闪烁,法阵只能发出微弱的白光。阳光洒在金子做的替人俑上,刺眼的光芒盖住了法力的颜色。
光明最终战胜了黑暗,正义的阳光洒在了大地上。
“他在哪?”陆衍扫一眼房间,沒看到那個身影。
陶片从后面追上来,慢慢飞到墙角的罐子旁,冲陆衍小声叫唤。陆衍快步走過去,和陶片一起看向罐子裡面。
在一堆迷你石雕上,黑色的小蛇紧紧蜷缩着身子,他怀裡抱着陆衍的石雕头像。
72王后的真名
這蛇很小,只有陆衍一只手那么大,但通体漆黑,腹部银白,叫人一看就知道這蛇的身份。
“......奥兰多?”陆衍沉默了好一会,小声问。
他心中一时不知道是何滋味,愤怒還停留在心底,但是被奥兰多這可怜兮兮的样子bī得无处发泄,东奔西走找不到出口,最终只能从口中同语言一起涓涓涌出。
那小蛇闻声略略抬眼看了看来者,他的金眸已经灰暗了,裡面不再涌动着法力流转的光芒,他又垂下目光。
奥兰多太弱小了。就算陆衍将他捡起来,捧在手裡,他也一动不动的,像是沒了气息一样。只是在陆衍亲亲他的蛇吻时,又看向陆衍。
陆衍从一條蛇身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只知道将奥兰多从罐子裡拎出来的时候,对方浑身都是僵硬的。
陆衍脸色yīn沉,說:“你有什么好說的?”
奥兰多停顿良久,才說:“嘶。”
“变人啊!你不是会变嗎!怎么现在不会了?”
奥兰多把头埋在身躯裡,低声吐信子,說:“嘶。”
“唉,”陆衍叹了口气,靠着墙边坐下,說,“你怎么变得這么小了?要不是有陶片,我都找不到你了。”
奥兰多蹭蹭他的掌心,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陆衍的指腹。
“我出去之后......遇见了阿努比斯,他和我說了挺多,然后我昨晚上做了個梦,梦见你和法老那时候的事了,顺便学会了古埃及语。一切是不是都向好的方向转变了?我越来越了解你,最终回到你的身边了,王后的威胁已经不足为虑,我們马上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你为什么這时要推开我呢?”陆衍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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