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奥兰多挥了挥手,篝火上的火焰重新化为小蛇四散飘去,回到那個火把上。他打了個哈欠,看到陆衍转過头来,又打了一個。
陆衍:“不许睡!”
奥兰多被凶了,瞪大了眼,委屈巴巴地看着陆衍。
陆衍一骨碌爬起来,拉着奥兰多往梯子那裡走:“你,我,走!”
奥兰多更委屈了。晚上不就是要睡觉嗎......人类的作息明明就是這样啊
陆衍只觉得時間紧迫。距离书房石板上說的最后期限只剩一個月了,自己却還是一头雾水——对面的奥兰多也不像是一头晴天的样子,哪裡還有心思睡觉,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悬在头上了!救奥兰多的命要紧,睡觉倒是其次。
更不用說——现在才6点啊喂!太阳刚刚落山而已啊,夜生活都沒开始呢!
当然夜生活也不必开始,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来到那個窄小的陡坡,奥兰多停下脚步。他瞅准陆衍回头的瞬间,困倦地眨眨眼,甚至挤出来一点泪花
人类才不会這么僵硬的眨眼呢!另外蛇哪裡有泪腺啊!
吐槽完毕,陆衍也反省自己,看把人家bī的,都自学卖萌了。多少年不用的眼部肌肉,生锈了也要运作起来。
真是感天动地呀。陆衍面无表情的想。
奥兰多见陆衍不吃這一套,只好遗憾地叹了口气,一副“真拿你沒办法”的表情,慢慢悠悠走過去乖乖爬梯子。
唉......刚吃完东西,只想抱着小朋友消化,蛇蛇们刚吃完就运动,会胃下垂的。
陆衍拿起那支天降大任的无限火把,跟着上去。
“呶。”陆衍举起火把照亮那片呈蛛網状碎裂的瓷砖,示意奥兰多看。
“這是谁gān的?自然状态下可不会变成這個样子。”
奥兰多听话的過去看,见到陆衍沒有下一步指示,兴致缺缺的溜达走了。
“……”就很气人。
陆衍举起火把抬头观察天花板,与下层房间一样,是由白色的整块石头做成,火光所及处沒有裂隙,也沒有拼接的痕迹。石质看上去光滑细腻,沒有装饰物。
那么這些瓷砖就不是上面掉下来的东西砸裂的。
沒错,這一层走到现在,陆衍已经发现不少相似的碎片了。有大有小,错落无序,他一开始怀疑是顶部掉落物随机命中,现在看来绝非如此。
也对,陆衍拾起一块碎片,感受了一下它的硬度,想,顶部掉落的东西应该也砸不出這样的效果,這些碎片很硬,這点高度,掉下来的力度可沒法让這些坚硬的瓷砖粉碎性骨折,這裡一定有些别的什么东西。
无论是什么东西,這裡并不安全。未知的地方存在着什么都不得而知,而“未知”本身就足够让人恐惧了。
但是陆衍无论如何也紧张不起来看,看一眼奥兰多溜溜达达的懒散样子,他浑身的恐惧都化成了无语。他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大概与自己不同,蛇靠热感探路,他眼中的世界应该不是一片未知,再說他一個人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這片地宫他应该经常走动,說不定比他自己的身体都熟悉。
探险的事情不着急,陆衍现在想找一找關於奥兰多的身份的线索。
他总不能是无缘无故留在這地下的吧,那是什么力量使他留在這裡呢?石板上提到的那股力量,用的词语是“诅咒”,但是如果是诅咒的话,奥兰多应该希望越早打破越好吧?看他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也不像是诅咒。
要是让陆衍說的话,更像是契约。他与人签下契约呆在這裡,完成某种使命,那個一個月的期限应该是契约结束日期。
那么,为什么奥兰多要向祖先求救呢?若是单纯的契约,到期即止,也沒有什么需要被拯救的呀。
這一切谜团都系在奥兰多一個人身上,可是他现在只想睡觉。
陆衍翻個白眼,慢慢走到這個屋子的边缘,仔细查看墙壁上的壁画。
這裡就与初始房间有很大的区别了,主要体现在墙壁的构成上,是土huáng色的砖石,一级级垒成整面墙,上面十分埃及地画着壁画,巨大的人身与矮小的人身,分割空间的叙事方式,最上面用他们的语言书写這一片画作的故事......可惜,壁画残缺不全,破碎的非常厉害。从上到下贯穿整面墙壁的人形脸部颜料脱落了。
這個人的身份一定十分显赫,他是谁?
大概能看出這幅画记录了一個室外场景,一位身份高贵的人站在左面,看着右面的小人进行某种活动。上位者身边带着侍女,能从肤色对比中推断出這位贵族是为男性,他的小人也都为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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