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哎,爷爷。”
阿努比斯依言减慢了车速。
“不行,這样我們猴年马月才能赶到啊。”陆衍忙道,扒着座椅靠背就要坐起来。
“不会太久的,”奥兰多眉头紧皱,很是不赞同陆衍的行为,“就算我們现在抵达目的地,你這样的状态也让我沒法放心。”
见陆衍還有些忧虑的样子,他忽然低下头亲了一口陆衍,虽然仅仅是嘴唇相触,但两人俱是一颤。
奥兰多是被烫的,陆衍是被吓的。
“你别這样!阿努比斯還......”陆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以为小声說。
奥兰多的眉头因陆衍的体温皱的更深了,但說话倒是很温柔:“沒关系,你放心休息。他敢看一眼,我把他的眼睛挖下来扔到外面,让太阳晒gān。”
阿努比斯:“......”
陆衍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不過却沒再反驳。他现在脸上烧的红扑扑的,呼吸声沉重,一双眼睛又湿又润,黑亮极了,就那么定定地瞅着奥兰多,直叫奥兰多用指尖沿着他的眼睛摸了好几圈,思考法老的黑曜石与他的眼睛比起来应该如何。他身上滚烫,眼皮尤甚,奥兰多的皮肤凉,见陆衍不自觉往自己這边贴,便直接用手捂上他的整张脸,帮陆衍降温。
陆衍满足地喟叹一声,說:“你真有用。”
奥兰多不买账,說:“冬天怎么办?”
“到时候就轮到我有用了。”陆衍說。
阿努比斯在前面憋着气,他想插嘴說“爷爷我也很有用”,但是又想到奥兰多提到自己时丝毫不像开玩笑的语气,不得不把自己的一片拳拳孝心压回肚子裡。
把眼睛挖下来不是很痛,但是眼睛被太阳晒gān听上去一定很痛。
陆衍沒发现驾驶座上的阿努比斯正在挣扎,他翻了個身,叹口气說:“我不想睡觉。一睡觉,就要梦见那個祭司的事情,我知道他一直想向我传达什么,但是我总觉得不是什么我想听的。”
奥兰多听了,紧皱的眉头放松了一些,他若有所思,道:“祭司?他竟然還能够影响你?”
“嗯?”陆衍脑筋现在不太灵光,迟钝地追问,“什么啊?”
“他的记忆应该早就消散了才是,对你的影响也不应该持续這样长的時間。你說他想向你传达信息?他想說什么?”奥兰多简略解释了一下,又问。
陆衍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然后摇摇头說:“不知道啊,就是直觉不是什么我爱听的话。”
他一直是這样想的,等到与王后做個了断,就带着奥兰多离开這裡,离得越远越好。沙漠上是非太多,又处处显露着自然的冷酷无情,风和砂砾能把一切爱恨情仇掩埋的一gān二净,旧日神明与人类信仰的踪迹几乎都消失了,留在這裡也是徒增伤心而已。
而且昨晚奥兰多望着大西洋的眼神太让人触动了,他真的从来沒离开過埃及呀,陆衍想,一定要让他看看整個地球才行。于是陆衍慢吞吞伸出胳膊抱住了奥兰多的腰,說:“等這些事解决了,你和我一起离开吧?”
奥兰多還在想着祭司的事情,闻言低头看了看陆衍,帮他拨开汗湿的头发,沒有马上同意下来,說:“哦?”
以往都是小孩在思考,奥兰多在无所事事漠不关心地摸鱼,沒想到今天反過来了,换成他去琢磨這些事,陆衍却一门心思打岔。
“我带你去我家,”陆衍沒有注意到奥兰多在想什么,抱着他腰的手紧了紧,闷声說道,“带你看看东方的土地,看西边的大海。海的对面還是陆地,陆地的尽头又是大海。我們脚下是圆的,這边接着另一边......到时候我带你全都看一遍,好不好?”
“那当然是再好不過了。”奥兰多說着,抬眼看了看阿努比斯,眼神凌厉,让对方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又憋回去了,呛得直咳嗽。
驾驶座上嘶哑的声音惊醒了陆衍,他這才想起了這裡绝不是只有两個人的私密空间,顿时脸有点热,刚褪下去不少的温度又升上来。
“沒关系,”奥兰多感受到陆衍身上的温度,安慰他,“我可以把阿努比斯的耳朵割下来,现在就可以。”
“爷爷!”阿努比斯慌了神,连忙辩解,“我什么都沒听见,我的听觉中枢自己断开了!”
沒听见你能知道奥兰多在說你嗎。
陆衍暗自吐槽了一句阿努比斯满是漏dòng的辩词,摇摇头,說道:“算了。”
“我觉得我還是听一下祭司在說什么比较好,”车内沉默了一会儿,陆衍忍不住开始說话,“万一是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呢?有人向我传递信息,我应该去听的。反正只是做梦而已,他无法伤害我,理智上来說,听一听别人的话沒有坏处,但是总觉得他說不出什么好话来,可是感性行事就太冲动了......该不该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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