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他与太阳神有什么关系?他是否曾经路過黑暗国度?他究竟是谁?
奥兰多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也要流出水来了。
“這不是水,”陆衍离开奥兰多的肩膀,带着鼻音說,“這是眼泪,人在激动的时候就会流眼泪。”
“那你为什么要流眼泪?你在激动什么?”
陆衍摇摇头,說:“我在激动,我终于找到你了。”
为什么這么說?我們以前认识嗎?
更多的問題涌现了,但奥兰多一個也沒问出来,他觉得自己隐约之间了悟了那些答案,星星的连线已经将一切都大白于天下了。
他任由大胆的信徒拥抱着自己,浑身僵硬,不敢动弹,肩头的泪水已经变凉,风一chuī,他的理智都要随着泪水风gān了。于是奥兰多控制着僵硬的眼皮,眼中薄膜一闪,带走了无端产生的多余水分。
与信徒的相处并不像奥兰多想象中那样枯燥。陆衍是個活泼的人类,胆子不小,平时对他多有亲近,有时甚至直接越過身份那條线,对他做一些不敬之举,奥兰多觉得对方真是会顺杆爬,想让他认清身份,又贪恋人类的温度,最后只得找了個折中的办法,对方一旦逾矩,就用尾巴尖轻轻将他扫到一边去,也是這人类锲而不舍,扫了他,或者让他不痛快了,便直接抓起那根巨大的尾巴尖,反倒叫奥兰多浑身不自在,猛地抽回尾巴。
“怎么啦,不喜歡别人碰你尾巴?”陆衍說着,探過身又去捞起那根尾巴,他沒打算得到奥兰多什么回应,自顾自搓了搓,“那你换個地方给我抱也行,這裡太热了,你身上凉,很舒服。”
奥兰多尾巴尖甩了甩,犹豫半天,到底沒抽回去,变出上半身說:“你从哪裡来?你的国家沒有這么热嗎?”
陆衍說:“东方。我家离太阳远,所以沒有這么热......但是无论哪裡的夏天,抱着凉的东西都会很舒服,我可以抱着你嗎?”
奥兰多把尾巴往他身上怼了一下,又說:“你的家乡离太阳很远?那你哪裡是不是很黑?”
看来他真的对自己的来处很好奇,陆衍也不藏着,抱紧了怀裡的蛇尾,想了想說:“不黑,天空和埃及的天空一样,有昼夜,有日月,也有星辰,但是我的家乡中有很多树林,有很多河流。埃及只有沙漠,临着海的地方能够看见海,但是放到整個世界去就不够看了。”
奥兰多說:“我想去你的家乡看一看。”
陆衍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他用力眨眨眼睛,安抚地摸着怀中的尾巴,說:“那我們說好了。”
“但是,我是這個国家供奉的神明,沒办法离国家太远。”
“那就等以后,等我們一起想到办法的时候,再去。”
“到那时约定還有效嗎?”
“有效的,”陆衍說,“我向你发誓。”
自那之后,陆衍再也沒說起外界,巨蛇也绝口不提,他们平静度過了一些日子,陆衍的名号逐渐传开,這片王国的人都知道神庙裡住了一個人,他们說,這是神指定的使徒。
陆衍对外界事物不太了解,神使的名头還是祭司偶尔来到神庙祭拜,告诉他的。
所以当他独自行走在神庙的后花园裡,忽然被一個小姑娘称作神使,心裡并沒有多么惊讶。
“請问,請问您就是神使嗎?”
他循声看去,那是個年级不過十岁的小女孩,小麦色皮肤,乌黑的头发,容貌艳丽,姿态优雅,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
来人身穿白色名贵衣袍,又能够旁若无人出现在這裡,陆衍对她的身份有了些猜测。
“是的,你是?”
小姑娘向他行了一礼,說:“我是這国家主人的女儿。”
陆衍也像模像样回了一礼。
“您是神使,一定对上神很了解吧!”女孩不過多寒暄,开门见山道。
陆衍說:“還好。”
闻言,女孩顿时开心了起来,忙跑到他面前,激动的问:“那您平时都做什么呢?”
吃饭,睡觉。
陆衍說:“嗯嗯……”
“上神喜歡做什么呢?”
发呆,和他一起睡觉。
陆衍說:“唔唔……”
“您和上神平时是如何相处的?”
简单的单方面jiāo流。
陆衍說:“啊啊……”
“上神对我們有什么意见嗎?他有提到過我們嗎?”
当然沒有。
陆衍說:“哦哦……”
“唉,算了,”女孩小小的失落一下,表示理解,“上神的事情,不可轻易议论,是我失礼了。”
陆衍悄悄擦擦汗,說:“沒关系,下不为例就好。”
他以为对方问完就要离开了,但看起来并非如此。女孩的神色犹豫起来,她扭扭捏捏,试探着问:“神使大人,我能請教您一個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