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懂啦。”陆衍的语气很开朗,但是心情其实并不能說好。
因为奥兰多這副样子,让陆衍想起他或许并不真正理解人类的思维和情感。奥兰多想要变得像人,但是从沒有人教他,更不要說经過千年的与世隔绝,奥兰多对人类更加陌生了。
就是他有改变,那些变化也很微小,而且几乎沒有方向。
他以前是什么样的呢?陆衍想。
很想知道奥兰多的過去,但现在還不是时候。
“懂了。”陆衍此时只点点头,先把场面控制住。石头小猴的动作被奥兰多一挥手停下了,至于陶片,它飞来飞去一直在叫,那声音分不出是恐惧還是欢乐,陆衍沒办法飞起来去抓它,還是多亏了奥兰多,随随便便伸手,就将陶片正好抓在手裡。
這下它终于安静下来了。
“這鸟,只害怕,你。”陆衍感叹道,欣慰地看着陶片。那只鸟安安静静的打哆嗦,然后被奥兰多一扬手扔回罐子裡。
陶片在很大程度上确实缓解了陆衍的孤独感,但是它也有個缺点,太吵了。
有时候陆衍早上起chuáng時間比较早,奥兰多還沒有回来,只有陶片一只鸟定定看着陆衍,见到他睁开眼睛,就高兴的“叽叽”叫唤,那声音近在咫尺,让陆衍迷迷糊糊的jīng神为之一振,差点聋掉。
如果只是這样還好,陆衍能够接受每天早上的叫醒服务。但真实情况是,只要奥兰多不在,陶片就和陆衍“叽叽喳喳”聊天,不管陆衍和它說什么,它都要回答上一句,陆衍沉默的时候,它也要自问自答几句,离开奥兰多的huáng金思考時間就在和陶片的吵嘴中流逝了。
說实话,陆衍有点烦,但是又沒有办法将陶片赶走。這只鸟害怕奥兰多,不愿意跟着奥兰多去捕猎,陆衍一個人也沒有办法去命令它做什么,它在身边帮不上忙,因为這只鸟笨极了,什么也不懂。
所以一见到奥兰多這样神乎其技的“禁言术”,陆衍羡慕极了。
“你想的话,也能让它害怕你的。”奥兰多說,“遇事不决打一架。”
“那,怎么行。”陆衍笑着摇头拒绝了。
他知道奥兰多的意思,若是真的想要被它恐惧,的确只要打一顿就完成了。甚至不必打架,只消陆衍明确表现出厌恶的样子,从此以后保证陶片也不敢往他這裡飞。
但是那样還有什么意思呢,陆衍想要的不是一個只知道服从的工具,他也从来不将陶片当成工具看待。
就像奥兰多一样,陆衍要的不是做爱或者口头上的保证,而是两個人从心而发的感觉。正是這样的感觉指引着陆衍行动一次一次希望得到奥兰多明确的态度。
不過,這條蛇真的懂得“喜歡”是什么感觉嗎?陆衍其实不太肯定。
“给你,听,我那裡,音乐。”
陆衍想了想,用树叶chuī了一段小调。
chuī完,陆衍问:“如何?”
“好。”奥兰多說。
听起来好敷衍哦。
這不是我想要的效果啦,陆衍眨着眼睛想,還以为奥兰多這种性格,会直接說听不懂的,结果竟然听懂音乐了嗎?
于是陆衍追问道:“好在哪裡?”
奥兰多說:“你chuī出音乐时的样子很好看。”
“好,好看?”陆衍又听见一個新单词。
“嗯……”
這個要怎么解释呢?奥兰多又开始犯难了,石头小人变来变去,扭不出形状来。世界上好看的事物有很多,人有好看的人,蛇有好看的蛇,這些事物中,有奥兰多喜歡的样子,也有别人喜歡的样子。比如說他以前会觉得拉米奥斯特拉很好看,王国裡的大多数人也這样认为,但阿斯卡夫却对她不假辞色;比如說很多人都觉得奥兰多很好看,历任法老都对他十分恭敬,包括拉米奥斯特拉也不敢当面对他做手脚,但是奥兰多对自己从来沒什么兴趣。
此刻,他只是知道陆衍很好看,但是如果陆衍自己不這样认为的话,两個人的jīng神就沒办法连在一起了。
奥兰多于是如实說:“我不知道怎么解释這個词语。”
“确实不知道。”
他看着陆衍疑问的表情,肯定地补充道。
他越是這样說,陆衍越是偏要弄明白這词的意思。
以奥兰多苦思冥想的样子来看,這裡涉及的词语是個抽象概念的词语,陆衍先确定了一個范围,然后捡了根树枝在地上比划。
古埃及的语言是象形文字,但是每個图案的作用与中文不同,更像是英文字母,不同的字母组合在一起,共同拼成一個单词表意。陆衍尝试从词根的角度出发,猜测整個单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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