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怎么办?”陆衍顶着狂风喊,他抱紧罐子和罐子裡的陶片,试图镇定地询问唯一的知情人。
奥兰多面容沉静,說:“沒关系。”
果然如他所言,对面的风力只维持了一时的力量,在奥兰多不断扩大的屏障面前,风力渐渐减弱了。沙尘bào已是qiáng弩之末,负隅顽抗般愤恨的最后撞击两下,在奥兰多动也不动的姿势下不甘地退去了。
几缕微风拂過,带走了最后一丝沙尘。天穹如拭,向大地反she着淡青色的冷光。
陆衍抱着陶片,从奥兰多的背后探出头来,问:“结束?”
“结束了。”奥兰多回答,收回手掌,掌心裡一片焦黑,他看也不看,拍拍手将那一层黑灰抖掉了。
“這,這是怎么,九柱神嗎?”
沙尘bào来得快去得快,陆衍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其中的不寻常。
自然情况下可不会出现這样的灾难,也不会這样迅速地被人化解。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自然界的力量与奥兰多抗衡,陆衍一下子就想到了九柱神。
奥兰多說:“不是他们,是拉米奥斯特拉。”
因为只有掌握了奥兰多真名的人,才能够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九柱神的力量无法留下焦黑的灰烬,再者,這力量奥兰多熟悉,只有拉米奥斯特拉才可能拥有。
奥兰多的真名被拉米奥斯特拉掌握,他沒办法对陆衍說這些秘辛,只能颇为不满地噘着嘴。
陆衍许久沒有听到這個名字,愣了愣,印象已经有些陌生了。
這次沙尘bào是陆衍到這裡以来,遇到的最危险的情况,也是奥兰多的态度也最为严峻的一次。他回头看去,地上的法老头像已经不再发光了,那荷鲁斯之眼也碎裂开,黑色的墨迹七零八落。
陆衍心裡一沉。
荷鲁斯之眼,是埃及又一神秘象征,来源于荷鲁斯神死后又复生的神话,象征着庇护和复生。很多金字塔内都会画上這样的图形,保佑法老能够再生。
這样qiáng大的荷鲁斯之眼,竟在沙尘bào的一次攻击下碎裂了。陆衍无法想象拉米奥斯特拉的力量究竟达到了多么可怕的水平。
“她,是谁?”陆衍问。
为什么她能够打败法老的保护,能够与奥兰多抗衡,能够勾结起九柱神一起,bī得奥兰多只能生活在地宫中?
迎着陆衍质问的目光,奥兰多只能叹气,摇摇头說:“我被下了禁言咒,无法对别人說出我的遭遇,這样下去,就沒有人能够帮助我了。”
“這间屋子已经不再安全了,我們去其他的地方。”
說完,奥兰多最后看了房间一眼,拉着半懂不懂的陆衍离开了。
這间屋子原本是神圣而整洁的,两個巨大的木制牛角上悬挂着七彩的翅膀,jiāo叉着叠在一起,像是伊西斯在保护着怀中的孩子。
现在,翅膀已在火中燃尽,牛角只剩下了墙角的木架,砂砾渐渐沉积下来,旧时风光,只余下断壁残垣。
奥兰多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脸上也沒什么表情,他沒想到,這样细微的情绪竟然被陆衍捕捉到了。
“喏,看,這個。”陆衍打开罐子上的陶盖,让陶片飞出来,神经兮兮的叫了好几声,陆衍沒来的及安慰它,而是在罐子裡掏来掏去,最后摸出個东西来。
奥兰多一看,竟然是他给陆衍雕出来的小人头像,给了陆衍以后就再也沒见着,沒想到被他藏在這裡了。
陶片叫:“叽叽叽叽”
陆衍对陶片說;“好啦知道你不愿意了,以后补偿你哦。”
他对陶片从来都說中文,因为陶片和他一样听不懂古埃及语,当然也听不懂中文,陆衍随便說什么语言都无所谓。
当时陆衍把這個头像放到陶片的罐子裡的时候,陶片周身的白布條都要炸了,它不知道這個人为什么要把一块石头放在它家裡,睡觉的时候很是硌得慌,沒办法拿出来,也沒办法攻击陆衍,它只能委委屈屈的乱叫。
陆衍被吵得烦不胜烦,但是最后硬是顶住压力,坚决不将石块拿出来。现在陆衍很高兴自己的先见之明。
至于說要补偿陶片,怎么补偿,陆衍也不知道。
“你竟然還留着這個。”奥兰多眼神有点飘忽,這已经是前几天的事了,突然被這位小朋友以求表扬的姿势显摆出来,他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陆衍拿出来看了一眼,就赶紧收回去了。看着自己那副样子,他也有点不自在,左右拿出来這东西就是想让奥兰多不那么难受,目标已经达成,他便转移话题道:“我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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