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拜师
洪凌波尚未說话,龙熵答,“她来喊我們去吃饭,其他书友正在看:。”
“那跪着干嘛?”李莫愁十分不解,看一眼龙熵,她捏了捏龙熵的鼻子,“是不是你调皮,不肯去吃饭?”
见惯了她的宠溺,龙熵這一刻心内百味陈杂。似乎在李莫愁眼裡,她龙熵心裡的事情就永远都只是這些简单到闹别扭不肯吃饭、使坏捉弄人、心情不好面瘫诸如此类的了。然而,无法否认地是,龙熵心裡也的确沒有别的事情。她的世界确实简单,简单到只有一個李莫愁就已经满满的了。
“我們去吃饭吧。”龙熵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牵住李莫愁的手,径自往前走。
“起来吧,一起去吃饭。”李莫愁一边被龙熵拉着走,一边回头对洪凌波說。
吃饭的时候,龙熵出奇地安静。虽然她一向也寡言少语,但這次显然是不在状态,只一個劲地戳着木碗裡的米粒,李莫愁给她夹菜她就囫囵吞枣一起吃,不夹的话,龙熵也不自己动手。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显然气氛不是一般的诡异了。
龙熵是古墓派的主人,她心不在焉,程英和陆无双也不好說什么。洪凌波更是不敢开口,她一时冲动跟龙熵說了那些话,心知小龙女是被自己的话扰乱了心神,然而看着李莫愁望向龙熵担忧的眼神,她心裡十分感慨。倒也不后悔說了那些。
“熵儿。”李莫愁放下碗筷,牵過她的手握在掌心,又去摸龙熵额头,“你是不是不舒服?”
龙熵看一眼李莫愁,摇了摇头。
“那怎么不好好吃饭?”李莫愁眼神示意了一下她的碗,“你在想什么?”
龙熵眼珠一转,她嘴角噙了笑意,“你猜?”
“……”李莫愁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我猜对了,你就好好吃饭?”
龙熵笑笑,点了点头。
“唔,”李莫愁望着這少女,想了想,說,“你在想我刚刚在伊莲公主面前說的那些话?心裡不开心?”
“你不說,我险些忘了。。”龙熵摇头。
“……”有种自掘坟墓的即视感。李莫愁抽了嘴角,“那,是担心纱罗的安危?”
“我为什么要担心她?”龙熵摇头,“不是。”她性子凉薄,感情淡,旁人难入她眼。李莫愁知道,可是如果她不是担心纱罗,难不成是在想和杨過有关的事情?李莫愁犹豫了下,望着龙熵的眼睛說,“你……在想杨過的事情?”
“……”听她猜了這么多,龙熵淡淡的笑了。她不懂啊,果然在李莫愁眼裡,她龙熵的事情就只有這些了。
李莫愁被她的笑刺得心头一震。那笑带着自嘲,又掩着无奈,让李莫愁噤了声。
“熵儿,”李莫愁不猜了,她忽然觉得看不懂這個少女了,“好好吃饭。”
“好。”龙熵乖顺地不可思议。
一顿饭食而不知其味。
一连许多天,龙熵不是发呆就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李莫愁,让李莫愁十分不安。這姑娘到底在想什么?她不问,龙熵也不說,李莫愁愈发心裡沒底。
又過了几日,洪凌波接到飞鸽传书,商号有事,洪凌波便先行告辞了。程英和陆无双叨扰许久,心裡過意不去,也要离去。李莫愁也不便挽留。
谁料陆无双竟然不愿意走。
程英說,“双儿,你和我一起出来的,也该一起回去,好看的小說:。這么久沒回家,姨丈姨母必定心中十分挂念你。”
“我不回去。”陆无双十分执拗,“回去他们就管着我,這不许那不许的,烦死人。”
“不得无礼。”程英沉了脸,“怎么能对长辈不敬!”
陆无双撇嘴,却也不敢再乱說话。只是道,“反正我不回去。你要是愿意,就自己回去。反正你也要去见那沈波,”陆无双小声嘟囔道,“我爹肯定会让你嫁给他的。等你完婚了,他们肯定就会算计我的婚事了。我不回去。”
小小年纪就担心婚事,李莫愁听了不知作何感想。陆无双如今最多不過十六岁的模样,当真算起来也的确是该定亲的年纪了。。
“双儿,不要胡闹。”程英红了脸,却又有些黯然,“那你也不能一辈子不回去。”
“反正等我玩够了再說。”她說完就跑,无论如何不愿意走。
“双儿!”程英追赶不及,陆无双已经溜跑了,她只能叹息。然而不過眨眼功夫,就听陆无双喊道,“放开我!你拦着我干嘛!”
众人回头去看,却是躺在草丛裡的杨過绊到陆无双,实则是陆无双沒留神踩到杨過手臂,两人又起争执。
“你平白无故踩了我,难道不该给我赔不是?”杨過一手抓着陆无双的手臂,一手揉着自己的手臂,龇牙咧嘴道,“好沒礼貌的妮子!”
“你自己躺的不是地方,我還沒怪你绊到我呢!”陆无双气哼哼地挣扎,却挣不开杨過,她怒道,“快放开我!”
“我怎么躺得不是地方了?”杨過怒道,“我是古墓派的入室弟子,這裡就是我家,我想躺哪儿就躺哪儿!倒是你,一個外人也乱跑,懂不懂规矩!”
“你!”陆无双气的脸通红,却還是挣不开杨過。见状,李莫愁道,“杨過,放手。”杨過這才松了她。
陆无双见杨過這么听李莫愁的话,眼珠一转,忽然回头跑到了李莫愁面前,叩首道,“求你收我为徒!”
“……”李莫愁惊讶极了,“什么?”
陆无双說,“我也想拜师学功夫,我是女子,古墓派不收男弟子都收了那混人了,师父,你就收我为徒吧!以后省的我被人欺负!”李莫愁還沒答应,她就已经“师父”地喊的顺口了。
李莫愁哭笑不得。
见状,程英犹豫了下,却說,“无双,你当真要学功夫?”
“对!~”陆无双昂首,“我要学会功夫闯荡江湖,這样我爹娘就沒办法管我了。”
“這也……不失为一個好办法。”程英咬唇,既沒反驳也沒支持。倒叫李莫愁有种被命运给玩了的自嘲感。
“师父!”陆无双跪在李莫愁面前,十分殷切地望着她。
“好,我收你便是。”李莫愁扶起了她,既然注定有师徒缘分,她就收了又如何。
“太好了!谢师父!”陆无双高兴极了,转身负手走到杨過面前,昂首道,“杨過,叫师姐!”
杨過瞪了她一眼,不理她。
陆无双也不以为然,只是依旧得意洋洋。一副大师姐的模样拍了拍杨過的肩膀道,“好师弟,以后可要好好练功,别给咱们古墓派丢人。”
“……”杨過撇嘴看了她一眼,也不說话,转身就走。
“你敢走,好看的小說:!”陆无双大怒,却又敛了怒气,“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時間好好对付你。”她說完,又到龙熵面前行了礼,“拜见掌门师叔!”
龙熵淡淡点了点头。旁人素知龙熵就是這模样,也沒什么想法。陆无双对程英說,“表姐,這下你不用再揪我回去了吧?我现在可是有师门的人。”
程英无奈的笑着摇头。
陆无双說,“表姐,你有事就先回去吧。到家要是我爹娘问起,你就只要告诉我爹我拜李莫愁为师,他绝对不敢多說话。”陆无双眨眨眼,小声凑到程英耳边說,“可是你千万别告诉我娘,不然我爹又得遭殃!”
“咦?”程英倒惊讶了,“這是为何?”
“家丑不可外扬,”陆无双抿嘴笑,“反正我爹会帮我挡着就是。”
陆无双的父亲陆立鼎对于自己的长兄陆展元和李莫愁的事情,略知一二,因此纵使這些年来李莫愁在江湖上声名狼藉,他倒也和陆展元一样,不认为李莫愁本质有多坏。只是陆家两妯娌对李莫愁,就忌惮颇深了。這么多年了,陆展元当初被李莫愁瞎治,虽然保住了命,但却伤了本元,不仅武功尽失,而且一直体弱多病,至今尚无子嗣。何沅君于是愈发怨恨李莫愁了。
事情已成定局,古墓裡如今竟也添了两個人。李莫愁一人教两個徒弟,龙熵在一旁守着,看杨過和陆无双一起学功夫。
只是她心事越发重了。
這日,趁着陆无双和杨過一起在山野抓麻雀的当口,李莫愁走到抱膝坐在河边发呆的龙熵身边,忍不住开了口,“熵儿,這些日子,你到底怎么了?”
龙熵回神看她一眼,沒回答,反问道,“這些水,都是流到什么地方去的?”
“……”李莫愁坐到她旁边,顺着她的话答,“山下。”
“山下?”
“对,”李莫愁說,“从山上流下去的淡水,不仅是咱们用来吃,流到山下后,也会供两岸的百姓饮用。”她掬了一捧,喝了口,“很清甜。”
“山下好嗎?”龙熵睫毛轻闪,挡着她的眼神,却望着那淙淙流水道,“山下的人,和咱们一样吃這些水,也会和咱们一样睡觉练功嗎?”
“哈!”李莫愁好笑的摇了摇头,她搂住龙熵道,“人并沒有两样,日常生活都大同小异。只不過山下的人都是寻常百姓,不会像咱们這样练功夫的。”
“……”龙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說,“莫愁,我很笨,是不是?”
“什么?”李莫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龙熵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的,我都不知道。莫愁,所以你才会把我当孩子是不是?”她声音愈发轻了些,“那次跟你一起去外面,一路上见到很多人,很多事,我觉得很吵。不喜歡那些人,也觉得山下很可怕。我想去见识一下,可是……”她抓紧了自己的衣角,“我沒用,我害怕……我不敢。”龙熵低头,“我喜歡待在這裡。”
从来不知道龙熵竟然還在为上次下山的事情而忧心!她以为都该過去了!李莫愁怔怔的听着龙熵的话,动动唇,想要安慰她留在活死人墓就好,想告诉她只要她喜歡,哪怕一辈子待在活死人墓都沒关系,想說自己喜歡她的干净和纯真,然而不知怎地,话一经出口,却又变了,李莫愁心疼地拥紧了龙熵,轻声问,“熵儿,我陪你一起下山,去看看那些你不知道的东西,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木槿、a/cter和zero妹纸扔的地雷~~\(≧▽≦)/~谢谢支持!希望大家多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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